當心目中的產糧大縣忽然變成了奴隸之城,我心中的憤怒無以複加,一股熱血從心底直接衝上了頭頂,我恨不得把眼前這個周冬立刻殺掉,同時解救他那些車裏抓來為奴的人,隻要我下定決心,我們的人可以在十秒鍾之內肅清他們所有人,而且有楚雲秀坐鎮,我相信我們連受傷的人都不會有,我有這個信心,奴隸製……我想到這三個字都替他們臉紅,世界崩潰成這個樣子,剩下的人類不該團結起來對抗喪屍打造一片樂土嗎?怎麼會相互傾軋到這種程度。
周冬苦著臉說道:“徐兄弟,你以為我想做這個?我以前是做小買賣的,進點貨批發出去賺點差價,不敢說多富裕吧,至少吃穿不愁,結果喪屍來了之後我能怎麼辦呢?跑又沒跑了,到處都是喪屍,到最後我是親眼見到這座城市變成現在的這樣,想活下去就得跟著他們做,全城都這樣,就我一個不一樣,講道德講良心,你覺得我還能活到現在和你說話嗎?”
“嗬嗬,你自己也是個‘奴隸主’吧,做人販子比你以前做小買賣賺多了吧。”我諷刺著說道。
周冬有些緊張的看了看旁邊陳誠他們的槍,抹了把冷汗說道:“您別埋汰我,我也是適者生存,我知道我做的事缺德,可是您換個角度想想,他們都是我從路上撿回來的,要是沒有我,他們不也是落個屍骨無存的下場?做奴隸也比死了強是不是……”
“閉嘴!”我陡然提氣怒吼,和我的怒喝同時響起的還有一聲槍響,直接把周冬頭頂上的皮帽打飛但是僅僅擦著他的頭皮過去,沒有直接打死他,我知道是楚雲秀也壓抑不住內心的憤怒,用這種方式來宣泄。
周冬整個人都懵了,下意識的伸手摸了摸頭,一手血,他整個人都癱軟了,幸好被他身邊的人扶住才沒有倒下去。
“不以為恥,反以為榮。”我咬著牙怒罵道:“世界上少一個你這樣的人絕對會讓很多人活下來,津市變成奴隸之城也就罷了,你還從外麵源源不斷的往裏麵運送,你……我殺你一百遍都不解恨。”
在我們的槍口下,周冬的人一動不敢動,尤其是剛才楚雲秀那神秘莫測的一槍他們四處張望了半天都沒有找到人後就更加不敢動了,甚至有幾個人已經放下了手中的槍,估計是怕再露出敵意下一個死的就是他們,周冬依舊苦著臉,不得不說他的確是一個很厲害的人,哪怕雙手都在哆嗦著可也僅此而已,麵對我的盛怒一步沒有退,反而繼續和我講起了道理:“徐兄弟,你完全有權力恨我罵我,或者殺了我都行,對,我是貪圖享樂,我是為虎作倀罪該萬死,可不這樣我怎麼活下去?我一沒有家財二沒有武力,難不成我也做奴隸?您和您的同伴一路走到這裏,我大膽推測一下,你們手上一定也沾了不少鮮血,可是我覺得你們一定是為了生存,所以本質上我們沒有區別,你們為了生存殺人,我為了生存倒賣人,因為我不想變成奴隸,我也不想死,這世界都變成這樣了,徐兄弟你覺得我應該為什麼慨然赴死呢?”
我愣了一下,這胖子周冬的話乍聽起來竟然很合乎邏輯:我不想死,我為什麼要死?憑什麼是我死?如果我可以做些什麼不死,那我為什麼要管別人的死活?這是自私到了極點的想法,可就像他說的,不這樣會怎樣呢?
我搖了搖頭,看著他說道:“如果人人都是你這種想法,這個世界不用等待希望了,大家直接撞牆死掉一了百了算了,你知不知道這個世界最不可或缺的是什麼?”
周冬認真的聆聽著,搖頭表示不知道,似乎他也很想和我深入討論一下這個問題,就連旁邊的林宇等人也在等著我的回答,我看著周冬的眼睛說道:“人類社會是怎麼建立起來的?一開始就有法律約束嗎?沒有,是一批人率先提出來‘對錯’的觀念,在此基礎上才變成規矩,如果規矩因為客觀原因不存在了,那至少人類的心底還應該保留一條關於對錯的線,這樣的對錯觀慢慢發展起來,就成了你現在最看不起的道德觀,現在世界崩潰了,最需要的就是心底的準繩,最需要基本的道德觀,否則你再怎麼助紂為虐,你也沒辦法成為最頂端的那個人,早晚都是要被拋棄的。”
我緩了口氣,繼續說道:“我不是讓你去為了道德觀去死,但你至少要在心裏明確的知道你的所作所為是錯誤的,你是不得已的,可是我從你的話裏聽出來你竟然覺得自己是在行善,那都是活生生的人啊,如果不是這場波及全世界的人禍,他們本可以在自己的家裏過著簡單平靜的生活,結果就因為你們施舍一點小恩小惠,所謂幫他們活下去,就要剝奪他們做人的權利?把活生生的人當奴隸使喚,你也配管自己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