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聲音越來越大,周冬滿頭冷汗,噗通一下癱坐在地,雙手顫抖著擦汗,想站起來卻半天沒能起身,他身邊的人想要拉他起來,被他揮手拒絕了,我就這樣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繼續說道:“我不是和你說教,也不指望你能醍醐灌頂,算是一個小小的請求吧,希望哪怕再難,也不要泯滅了良知,因為那真是我們最後的希望了。”
周冬緩緩從地上站起來,再看向我的時候眼神清徹了許多,苦笑道:“謝謝,不是我不堅持底線,而是我身邊的人一個個都在淪陷,我既然沒有勇氣獨善其身,隻好選擇同流合汙了,我不敢保證什麼,但是至少那些奴……那些跟在我身邊的人,我不會虧待他們,現在我隻能做到這一點。”
我點點頭,我不可能逼迫他直接就放棄一切,那樣其實我和那些“奴隸主”也成了一樣的人了,我看著他說道:“我要進津市,本來以為隨便進的,現在看來不行了,是不是需要什麼條件?”
周冬麵露難色,說道:“其實進倒是隨便進,但是想要立足你首先必須成為一個奴隸主,這樣代表你認同津市的文化,所以你們進去之後要先遞交一些值錢的東西證明你們的實力,接著你就可以獲得一份類似合約一樣的東西,上麵有你們的排名……”
“排名?”我有些好奇的問道:“要這東西做什麼?證明誰強誰弱?”
周冬擦了擦汗,說道:“津市還有一個你們不知道的規矩,就是不禁約鬥,排名低的奴隸主可以挑戰排名不超過十名以內的奴隸主,一旦雙方都同意就可以派出等量的人決鬥,勝者可以獲得敗者的一切,決鬥限製冷兵器,津市不允許隨便用槍,但也不會沒收奴隸主的槍支。”
“……製定這些規則的人,是不是斯巴達克斯看多了?”我有些無語的說道,這完完全全把一個文明社會徹底打成了野蠻社會了,而且似乎製定這個規則的人還享受其中,如果我能坐視這種畸形的社會存在我就不是我了,而且我能清楚把握到同伴和我一樣憤怒,尤其是楚雲秀之前含怒的那一槍。
周冬也有些無奈的說道:“其實私下裏很多人也不滿意這種,但是當那些奴隸主們享受到了奴役別人的快樂之後也就漸漸沒有聲音了……”
“這裏麵也包括你吧。”我忍不住嘲諷道。
周冬訕笑著說道:“徐兄弟,你就別損我了,這樣吧,由我負責把你們引薦進去,這樣可以省略掉很多程序,你們負責上交的財物也由我來出,如何?而且去了之後咱們彼此可以照應一下,無論你們想做什麼也都方便。”
“引薦可以,財物就不用了,我相信我們有能打動你們頭目的東西。”我淡淡的拒絕了他的提議。
周冬連連點頭,也不再繼續說什麼,我們又研究了一些細節便重新上車,楚雲秀這一次騎著摩托在我們側翼跟著,沒有再一馬當先的開路,由周冬帶領著我們前往津市。
“這個周冬……可信嗎?”顧西有些擔憂的說道:“會不會一到津市就翻臉?”
“不會,這個家夥雖然已經徹底進入黑暗了,但是一直信奉左右逢源的他還有那麼一點點光亮在心中,我能感覺到,而且既然我們要進入津市,也沒有其它更好的辦法了,走一步算一步吧。”我歎道。
“奴隸製……簡直是反人類。”顧西咬牙切齒的說道,我苦笑著拍了拍她的頭,之前的怒火慢慢消退之後我開始計劃著一切,我們這一路也算是什麼都見識過了,但都比不上這次的經曆,也不知道今後的路還會遇到什麼光怪陸離的事情。
車子這一次的行駛很快,沿著兩邊被人改造過的路行駛沒有遇到喪屍,按照周冬之前的說法,這些欄杆都是那些“奴隸”修建的,而且津市內部的情況更加古怪,我追問哪裏古怪,周冬卻神秘的笑笑不肯告訴我,讓我到時候自己去看。
“我們這次的計劃是什麼?”擠進我們車裏的陳誠低聲問道。
“很簡單啊,殺了所有的奴隸主,然後還給那些人自由。”我平靜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