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揭下那張發黃的懸賞,周圍很多人都發出嗡嗡的議論聲,接著有人跑去向其他人稟報,沒多久雷主管就出現到了我們身邊,看了看周圍,一言不發的把我拉到一邊,這才低聲說道:“徐兄弟,你真要做這個懸賞?這個……會不會有點太難了,不然你們先選擇簡單些的,這個懸賞已經好久沒人做了。”
我拍了拍雷主管的肩膀,笑道:“放心吧,我心裏有數,本來從外麵就是一路殺過來的,趁著手還沒生,替津市做點貢獻,回頭上麵問起來你就這樣說吧,我也不是為了出風頭,就是純粹不想自己沉溺安穩罷了,而且我們人數雖然少,但也可以相對靈活一些,到時候麻煩雷主管派人點數,咱們一天一結。”
雷主管見勸不住我,歎了口氣也就不再有異議了,不過臨走前提醒我:“殺喪屍的話槍火都可以用,不要自己冒險。”
不理會其他人的議論,拿了懸賞單子我們就回到居住地,把那些阿貴可以做的懸賞丟給他,告訴他得到的報酬可以自己全部留下,不用上交,又和阿貴的母親聊了會兒天便回到樓裏,上三樓看了看楚雲秀,她正在保養自己的狙擊槍,看到我來了溫柔一笑,指了指我腳下的位置,我低頭一看才發現就在我前麵不到十厘米的地方有一個極細的鋼絲,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到,想不到在這裏她仍然如此警惕。
“習慣了,別介意啊。”楚雲秀笑著說道:“剛到一處新地方總是不太放心,所以反應大了點。”
“沒事啊,我覺得你這樣很好,可惜我比較粗心,這種陷阱不適合我。”我笑道:“話說這鋼絲綁得什麼?”
楚雲秀笑著站起來隨意踢了一下,鋼絲應聲抽動,兩側隱藏處有兩個普通的易拉罐瓶子劈裏啪啦的掉下來,發出了清脆的響聲,我啞然失笑,還以為她在這裏綁了個手雷之類的。
“我睡覺輕,有點響動就能醒過來,所以弄了這樣一個東西,對了,你找我有事?”楚雲秀笑問。
“沒什麼大事,今天在懸賞區那裏揭了個榜,獵殺喪屍的,就是忽然覺得有點迷茫,想過來找你聊聊天,你說現在還有大部隊存在嗎?”我有些悲觀的問道。
楚雲秀好笑的看了我一眼,調侃道:“你是不是大姨夫來了?”
我哈哈一笑,搖了搖頭,歎息道:“今天也不知道怎麼了,之前沒有過這種感覺,但是進入津市以後我的心情很差,這個地方,這些‘奴隸’
,這些‘奴隸主’都讓我感到惡心,就忽然想起你把知秋城炸掉的事情,我也有這種感覺,想弄些炸藥把這裏夷平,讓這兒的罪惡永遠不用被外麵的人知道。”
我的語氣有些森寒,楚雲秀也忍不住肅然起來,盯著我說道:“就像我們之前說的,你心裏陰暗的種子已經開始發芽了,千萬不要有這種想法,不然你會很危險的,一旦你陷入這種黑暗不能自拔,到時候你就會變成另外一個人,就算不為自己想,也要想想那些無怨無悔跟著你的人。”
我深呼吸了兩下,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笑道:“回到我們之前那個問題,你覺得還有大部隊在嗎?咱們這樣走下去會有到頭的那一天麼?”
楚雲秀想了想,認真的說道:“我覺得有,之前我們部隊在轉移難民的時候就是接到軍委的凋零,那時候全國都在動,就算我們暫時聯係不上,別忘了部隊還有特殊的聯絡電台,而且天海市是喪屍爆發的起點,最早陷落也是應該的,越往遠走,信息斷裂的時間應該越晚,所以理論上大部隊肯定會存在的,應該也在全力建立新秩序,隻要部隊還在,就亂不起來,你要有信心。”
我點了點頭,其實我一直也是這樣想的,但是我需要從別人的嘴裏聽到這樣的話,楚雲秀算是我們隊伍中最為冷靜的人了,從她落腳第一時間就開始布置防禦工事就能看出她依然保留著精銳軍人的冷靜和警惕,我心裏安定了許多,站起身說道:“我知道自己已經開始走上內心黑暗道路了,但我還是要殺光津市所有奴隸同胞的人,希望你可以幫我。”
楚雲秀站起身看著我說道:“當然,我早就看這幫雜碎不順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