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瑋不說話,不代表我的話已經說完了,我搖搖晃晃的站起身走到他的麵前,看著他說道:“你在這條錯誤的路上已經越走越遠了,給他們一個機會,也給自己一個機會吧,我……以老同學,兄弟的身份最後勸你一次,你這樣是要遭天譴的,收手吧。”
豐瑋繼續沉默著,半晌後忽然冷笑了起來,站起身忽然把手中的酒杯狠狠的衝我砸了過來,我沒有動,酒杯擦著我的耳朵飛到身後的牆壁上炸裂開來,酒水四濺,他周圍的幾個美女全都尖叫著四散逃去,我看到王博勳和林宇動了動,急忙伸手製止了他們,雖然屋子裏沒有看到任何護衛,但是我相信隻要我們動手會在幾秒鍾之內就被包圍,豐瑋不會不考慮這件事。
“遭天譴?我不這麼認為,我覺得我會上天堂啊徐揚。”豐瑋的眼中閃著瘋狂的光芒,盯著我說道:“要不然我們做一個約定吧,三年,三年的時間看你是死在路上還是我在這裏繼續稱王,怎麼樣?如果你死了,那當然沒什麼好說的了,如果你不死,你回來這裏,我證明給你看你錯了。”
我沉默的看著他,他身上的書生氣還有文人的氣息在一瞬間蕩然無存,剩下的隻是瘋狂和一道惡魔的影子若隱若現,我知道我再也沒有勸他的機會了,這頓晚宴到這裏也就徹底結束了。
“好,三年,我看你怎麼死。”我低聲說道。
“也許我看不到你死呢。”豐瑋的話裏帶著惡意的詛咒,我灑然一笑,和豐瑋徹底決裂於今天,再也無法回頭,我的人陸續站起來,跟著我沉默的離開了這裏,臨走前我又看了一眼豐瑋,想要努力回憶起曾經那個經常長篇大論、邏輯清晰、口才了得的少年,但是我看不到了,我看到的隻是一個偏執到骨子裏,瘋狂的惡魔,他有他的道理,我有我的堅持,無關信仰,隻是我們選了一條不同的路。
沒有人攔截我們,雷主管恭敬的把我們送回來,我讓許強給他準備點禮物,雷主管連連擺手不敢接,還說要把之前送給我們的東西退回來,安慰了他幾句才讓他打消了這個念頭,回到小樓的時候看到周冬等在那裏,一臉擔憂。
“不用擔心,畢竟是老同學,還真下不去手打打殺殺,麻煩你一下,明天我們就離開。”我輕聲說道。
“要不……我跟你們走吧?”周冬猶豫著開口:“我不想留在這裏了,可是……”
“可是覺得外麵太危險,還不如這邊吧,沒關係,我理解,很多人都是這麼想的,你可以留下,有咱們的關係,豐瑋不會為難你的,我不能勸你什麼,隻希望相識一場,你能好好對待阿貴他們,給他的老母親養老送終,別讓老人家再吃什麼苦了。”我拍拍他的肩膀說道。
“那個……阿貴的母親已經過世了……就在剛才,夢中沒了,沒有什麼痛苦,還帶著笑容。”周冬歎息了一聲。
我愣住了,然後快步衝進院子裏,阿貴正在抱著他母親的遺體落淚,看到我來之後抹抹淚說道:“謝謝,這段日子母親每天都在笑,但是她已經病入膏肓了,現在也可以放心去了,她一直讓我好好謝謝你照顧我們。”
我蹲下身拍拍他的手臂,再握住已經漸漸冰涼的老人的手,站起身帶著所有人給老人家鞠了個躬,雖然沒能救下更多人,但至少讓一位老人能夠走得安詳,不用讓老人家在人生最後一段路還要受辱。
“我們要走了,一號不會允許我們帶走你們,所以從今以後你們跟著周冬,放心,我交代過了,他會好好對待你們,你們不用做奴隸了,做一個正常人吧。”我有些不舍的看著阿貴說道:“你是個不錯的人,如果以後有機會就離開這裏吧,回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