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話與傳說既有區別又有聯係,它們常常互相雜糅在一起,在某些具體作品中,並沒有嚴格的區分。如有關擒封豕、斷修蛇的英雄羿、一年一度鵲橋會的牛郎織女和嫦娥奔月等傳說,便是把人的感情願望、生活情景滲到神話中去,既是神話又是傳說。
二、神話與仙話
仙話是圍繞仙人的活動而展開的故事。以描述煉丹煉藥,飛升成仙等內容為主,表現了人們希望修煉身心,快樂逍遙,長生不老的願望,更多表現的是道家清靜無為的思想。它在我國民間文學作品中,是非常獨特的樣式,與神話故事有著顯著的區別。
二者產生的時間不同。神話產生於新石器時代的中晚期,而仙話則產生在戰國時期。它是中國神話的變種和末流,最初的仙話故事中,有大量反映帝王懼怕死亡,從而尋覓長生術的內容。采藥煉丹尤其是屢見不鮮的內容,由此也可以清楚地看到神話與仙話的又一不同:神話中的神性是生而有之的,而仙話主人公的飛升則是凡人經過刻苦修煉獲得的正果。羅永麟先生把仙話分為帝王將相仙話、方(道)士仙話,庶民仙話三類。第一類包括文臣武將在內。最早是有關周穆王的仙話故事。周穆王五十歲當上帝王,執政五十四年,他一共活了一百零四歲。他能夠乘坐八匹馬拉的車子去瑤池與西王母相會,所以才得以長生。還有關於秦始皇的仙話。據說秦始皇曾派方士徐福東渡尋求不死術,徐福一行東渡到了現在的日本,不死的藥沒有達找到,徐福卻在那裏定居下來,其後裔還成為了日本天皇。
仙話的第二類是方士宣揚煉丹服藥的虛妄之言,有娛樂性。第三類包括土、農、工、商在內,仙話的精華集中在這一類。民間流傳的八位仙人,被道教改造成一組上仙,即鐵拐李、漢鍾離、呂洞賓、張果老、曹國舅、韓湘子、藍采合、何仙姑。這些人原本都是普通人,因為某種機緣產生求仙修道的思想,經過執著的努力,最終成為了仙人,並能幫助受苦受難的百姓。
韓湘子在“八仙”裏是一個手執長笛的英俊少年。原名叫韓湘,是唐代大文學家韓愈的後代。《韓湘子全傳》記載:漢丞相安撫之女靈靈有才貌,漢帝欲將其賜婚皇侄,安撫堅辭不允。漢帝大怒,將其罷職發配。靈靈鬱鬱而死,投生為白鶴,白鶴受漢鍾離、呂洞賓點化,投生為昌黎縣韓會之子,乳名湘子,幼喪父母,由叔父韓愈撫養、湘子長大,又得鍾呂二仙傳授修行之術。韓愈怒斥之,因遁至終南山修道,得成正果,成為八仙之列。《青瑣高議前集》也有類似故事。韓愈勉勵湘子學習,韓湘子作詩反駁:“青山雲水窟,此地是吾家……一壺藏造化,三尺斬妖邪。解道造巡酒,能開頃刻花。有人能學我,同共看仙葩。”“道巡酒”是指造巡間便可釀成美酒,“頃刻花”指一眨眼便可開花。韓愈不大相信,韓湘子便用一個小盆蓋住一株花,然後他說::“花已開矣。”拿開盆隻見碧花兩朵,葉間有小金字,乃詩一聯:“雲橫秦嶺家何在,雪擁藍關馬不前。”後來韓愈因勸阻皇上“迎佛骨”一事,被貶潮州做刺史,行至藍關,韓湘子前來送行,此情形正好和當年韓湘子所預言的一致,於是韓愈才相信侄子的話。這個故事描述了韓湘子的出身以及其修道成仙的曆程。它告訴人們要想達成目標,執著求索,永不放棄就一定會成功。
神話和仙話的另外一個區別是神話中神格突出的是集體性,他們的行為無不圍繞民眾的生存展開,“自我意識”在神的身上是不存在的。像神話英雄大禹治水三過家門而不入,他為天下萬民興利除害,躬親勞苦,手執工具,與下民一起櫛風沐雨,同洪水搏鬥,競至於形容憔悴,大腿上沒剩下多少肉,小腿上的汗毛都磨光了。禹的形象,就是這樣一位茹苦救世的聖人。仙格卻是以自我為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