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錄一:羅斯福的部分重要演講(上)(1 / 3)

附錄一:羅斯福的部分重要演講(上)

1 我保證為美國人民實施新政——1932年7月2日

1932年6月,民主黨在芝加哥舉行全國大會。經過四輪投票,羅斯福勝出,成為民主黨總統候選人。按慣例,被提名人要裝作不知而等幾個星期接受正式通知。為表示變革決心,遠在紐約的羅斯福打破慣例,乘飛機到芝加哥主動接受提名,發表了此篇演說。

諸位經受了六天折騰仍願意留下1,我對此深表感謝。我深知,諸位和我都曾夜不能寐。我來遲了,我很懊悔,但我無法呼風喚雨,我隻能慶幸自己曾在海軍中受過訓練。2

一個競爭總統提名的人在黨的全國大會上露麵,並被正式告知他已獲得提名,這一舉動不但史無前例,而且異乎尋常。但目前正是史無前例和異乎尋常的時刻。因此,我以打破陋習來投身我所麵臨的任務。這個陋習就是,候選人應當假裝對事態進展一無所知,直到過了很過個星期,接到正式通知為止。

朋友們,但願此舉表達了我的一個心願:我要以誠待人,絕不虛情假意,絕不愚蠢地對這次競選運動的真相閉目塞聽。我知道諸位已提名我為總統候選人,我來到這裏,就是為了感謝大家給了我這份殊榮。

但願這也象征著打破了傳統。但願從今以後,打破傳統能成為本黨的任務。我們要打破愚蠢的傳統,而讓共和黨領導人去打破自己的諾言,他們在這方麵有著高超的技藝。

讓我們在此時此地下定決心,要恢複我國中斷的征程,使我國重新沿著真正的進步、公正、平等之路,沿著對所有公民不論其偉大或渺小都一律平等之路前進。在那次中斷的征程上,一位不屈不撓的領袖已經離開人世,但今天他的精神仍然活著。3感謝上帝!他的許多助手仍然同我們在一起,仍然在給我們提出明確的建議。讓我們相信,無論我們做什麼,伍德羅·威爾遜總司令不屈不撓、一往無前、不斷革新的偉大精神仍然同在。

在這次競選活動中,我有很多問題要盡早澄清自己的立場。對於那份備受讚賞的文獻,4即大家已通過的、觀點鮮明的政綱,我百分之百予以讚同。

我可以向大家保證,在這次競選中,我對任何重大問題都將毫不含糊地闡述自己的立場。

在投入新的戰鬥之際,讓我們大家永遠牢記黨的理想:無論從傳統來說,還是從曆史發展的邏輯來說,民主黨在過去和現在都既是自由主義和進步的旗手,同時又是維護我國製度安全的保證。如果我黨失去了這種號召力,朋友們請記住,由於共和黨領導人的失敗而引起的怨恨就會變成喪失理智的激進主義。

與前幾次經濟蕭條不同,本次蕭條中有一個重要的社會現象,那就是以往司空見慣的騷亂情況這次並不多見。

野蠻的激進主義隻贏得了少數信徒。在當前物資奇缺的日子裏,我國千百萬人民盡管備受折磨,卻始終秩序井然,滿懷希望。我想同胞們表示最崇高的敬意。我們如果不能為他們提供新的轉機,那不僅是辜負他們的希望,而且是誤解他們的耐心。

對激進主義的危險作出反應會導致災難。作出反應並不能阻止激進主義。這樣做是一種挑戰、一種挑釁。避免激進主義的危險隻有一條路,即提出一種可行的重組方案,並且應由誠實的政黨提出這個方案。

隻有這樣,才能正確地避免作出盲目反應,又不至於墮入想入非非的、漫不經心的、不負責任的樂觀主義。

對於政府在影響經濟和社會生活方麵的職責,存在著兩種觀點。一種觀點認為應幫助有天賦的少數人,並希望他們的昌盛會在某種程度上傳播給勞工、農民和小業主。這種理論屬於托利黨人,而我希望,大多數托利分子早已在1776年就離開我國了。5

但這不是,永遠也不是民主黨的理論。現在不是恐懼的時候,不是對抗的時候,不是怯懦的時候。此時此地,我邀請所有名義上的共和黨人同我攜起手來,因為他們從良心上對自己的黨的領袖的折騰和失敗感到不安;同樣,我也對徒有虛名的民主黨人提出警告,因為他們對未來半信半疑,墨守陳規,對新時代賦予的責任渾然不覺,他們的步調已不能與本黨保持一致。

是的,美國人民今年要的是真正的選擇,而不是在兩個名稱之間的選擇。我們的黨必須具有自由主義思想,必須采取有計劃的行動,必須用開明的國際觀點,為我國絕大多數公民謀取最大利益。

當然,蕭條狀況及其嚴重,在現代上史上聞所未聞。因此,這次競選活動的關鍵應該是對這一明確的事實做出解答。這是時代的決定。僅僅說全世界都發生了蕭條是無濟於事的——共和黨領導人在解釋自己屢屢違背諾言、長期毫無行動時正是這樣說的。但他們對1928年的經濟繁榮卻另有一番解釋。人民不會忘記,他們當時聲稱,繁榮是由共和黨人控製的國會所帶來的國內產物。加入他們能聲稱自己是繁榮的開拓者,就不能否認他們也是蕭條的始作俑者。

今天,我無法闡述所有問題,而隻談幾個重要問題。讓我們稍微看一看最近的曆史和一種簡單的經濟學——諸位和我以及普通人所談論的經濟學。

我們知道,在1929年以前的若幹年,我國經曆了一個建設和通貨膨脹的周期。整整10年,我們根據彌補戰爭損耗的理論發展生產,而實際上遠遠超出了這一限度,並超出了我們的自然增長和正常增長的限度。現在,值得回憶的是——冷酷的金融數字正是了這一點——在那段時期,盡管數字表明生產成本已極大下降,但消費者必須支付的價格卻隻微微下降或沒有下降。公司獲得了豐厚的利潤,卻很少用於降低價格——消費者被遺忘了;很少用於增加工資——工人被遺忘了;根本談不上把充足的部分用於支付紅利——持股人被遺忘了。

順便說一句,在那些年,政府極少通過征稅吧上訴利潤用於慈善事業。

結果如何呢?公司獲得了巨額盈餘——史無前例的巨額盈餘。那麼,在瘋狂投機的符咒的這陪下,這些盈餘到哪裏去了呢?讓我們用數字所證實的和我們所能懂的經濟學來談一談。瞧,這些盈餘主要有兩大流向:其一,流向現在已徒有軀殼的不必要的新工廠;其二,直接通過公司,或間接通過銀行,流向華爾街的活期借貸市場。這些都是事實。為什麼要視而不見?

接著便發生了崩潰。諸位都知道崩潰的過程。對不必要的工廠所進行的投資變得不知分文。人們失去了工作;購買了枯竭了;銀行害怕了,開始索債。有錢人怕失去金錢。信貸業萎縮了。工業停頓了。商業衰退了。失業率直線上升。

於是,輪到我們站出來了。

換用簡單易曉的言辭,來看看過去三年發生的事情讓各個具體人群的人們終於明白了什麼:一是依靠工業謀生的群體;二是依靠農業謀生的群體;第三個群體由上述兩個群體的大部分成員組成,就是所謂的“小投資上和小儲戶”。事實上,農業和工業這頭兩個群體之間最為強固的合理紐帶,是在第三個群體中聯係起來的兩者的存款以及最大程度上的安全保障。這就是國家的信用結構。

在曆史上,全體人民的利益從未像今天這樣在同一個經濟問題上如此緊密地聯係起來。比如,諸位可以想象,我國千百萬公民擁有大批財產,這些財產都已證券和抵押形式體現於信貸:各級政府包括聯邦政府、州政府、市政府和縣政府所發行的各種證券;工業公司和公用事業公司的證券;農場和城市的房地產抵押;最後,還有國家對鐵路的巨額投資。我們應如何看待上訴各個團體的安全問題呢?我們深知,在我們複雜的、互為關聯的信貸結構中,任何一個信貸團體的垮台,都會導致整個結構的垮台。一個團體的危險,就是全體的危險。

我要問,華盛頓當局是如何看待上訴信貸團體之間的相互關係的呢?答案非常清楚,它根本沒有認識到存在著那種相互關係。我國人民要問,華盛頓當局為什麼不理解,應該把所有這些團體——每一個團體,無論它處於金字塔頂層還是底層,都統一起來考慮?每一個團體都與其他團體休戚相關;每一個團體都會對整個金融結構產生影響。

朋友們,無論從治國的才能還是從治國的目標而言,都要求我們同時救濟所有的人。

讓我簡單地談談稅收問題——有我們大家掏腰包供各級政府開支的稅收問題。

羅斯福的部分重要演講(下)

我對稅收略知一二。三年來,我在美國東奔西跑進行宣傳,說政府的開支——無論聯邦政府、州政府還是地方政府的開支——都太大了。我不會停止宣傳。作為一項緊急行動計劃,我們必須廢除不起作用的官職。我們必須取消不必要的政府職能,取消那些對保持政府的連續性實際上無足輕重的職能。我們必須合並政府的下屬部門,並且像每個公民那樣,放棄再也無力承擔的奢侈。

我們要在華盛頓做出榜樣,以便為地方政府指明節儉之路。讓我們牢記:在各州向聯邦交納的每一美元稅收中,有40美分納入了華盛頓特區的財政開支,隻有10或12美分彙入州的資本,而其餘48美分則被地方政府,即城市、鎮和縣政府花費掉了。

朋友們,我要向你們並通過你們建議,各級政府不分大小都不可借債度日,合眾國總統及其內閣必須樹立榜樣。

說到明確地樹立榜樣,我要祝賀大會勇敢地、大無畏地把絕大多數與會者對第十八條修正案6的真實想法寫入了原則宣言。本次大會要求取消該條修正案;你們的候選人要求取消該條修正案;我堅信,美利堅共和國也要求取消該條修正案。

兩年前,我據以再次競選州長的綱領實際上包含了同樣的規定。我知道,正如當年的投票情況所顯示的,我州人民排山倒海般的情感感染了許多其他州的人民。我現在要對大家說的是,憲法第十八條修正案注定要流產。一旦發生這種事情,我們作為民主黨人必須而且必將從道義和精神上允許合眾國在進口酒類違法所在州法律的各州禁止進口酒類以保護自己,我們一定要從道義和精神傻瓜阻止沙龍的死灰複燃。

讓我們會得到金融危機的這個幹巴巴的話題,因為這個問題與別的問題提完全交織在一起——第十八條修正案也同金融問題有些聯係。在一項旨在重建這一龐大信貸集團包括聯邦政府信用的綜合規則中,我在已通過的綱領裏著重講到了糟糕透頂的原則聲明(prize statement of principle),呼籲在處理國內外安全問題時增加對投資公眾的透明度。

朋友們,你我都是普通公民,我們都知道,這有助於使我們國家的存款不會因為騙子們的欺詐行為、不會因為某些身居金融高位卻不知道羞恥的人兒遭受損失。公開性是欺詐行為的克星。

現在談一談失業問題,順便提一提農業問題。我讚成實施某種公共工程,作為刺激就業的另一項應急措施,也作為支付此種工程費用的證券的擔保;但我也已經指出,如果我們並非為了必要目的而建設,那麼任何經濟手段也無濟於事。當然,如果通過發行證券來籌集資金,這種工程就應盡可能做到自給自足。為了盡可能擴大受益麵,我們必須采取堅決的步驟來壓縮所需的工作日。

然我們運用我們的常識和企業意識吧。僅舉一個例子7,我們知道,通過植樹造林,把成千上萬公頃荒地改造成林地,這個宏偉計劃,無論對於解決失業問題還是農業問題,都是一個大有希望的應急救濟措施。僅在密西西比河以東,在那些雜草叢生的被廢棄的農場和采伐的林地,就有上千萬公頃土地。歐洲各國都有明確的土地政策,而且這些政策已持續了幾代人之久。而美國卻沒有。正因為如此,我們才麵對著土壤侵蝕和森林遭災害的景象。顯而易見,經濟上的遠見卓識和眼前的就業問題都要求我們在這一大片土地上植樹造林。

這樣做就能解決100萬人的就業問題。這種公共工程是自給自足的,能通過發行證券來籌集資金,因為大批農作物的成長為投資者提供了足夠的安全感。

不錯,我有一個非常明確的、用這種方法提供就業機會的效用。我用過這個方法,今天我正在紐約州使用這個方法。我知道,民主黨能在全國卓有成效地采用這個方法。它將使人們重新行動起來,它也是我們將來采取行動的一個範例。

作為救濟農業的另一項措施,我們完全知道——可我們是否已如此明確地說過——應該立即廢除那些為減少農產品剩餘,而迫使聯邦政府進入農產品購銷和投機市場的法律條文。堅持這些條文的人正是那些要求政府不幹預企業的人。切實可行地幫助農民的辦法是,一方麵要減輕壓在他們肩上的、使他們窮困潦倒的負擔;另一方麵采取措施減少市場上的剩餘農產品。我們的目標是根據世界農作物價格,采取合理的關稅保護措施,使農業也得到工業那樣的保護。

我能肯定,我國農民由此就可以立即獲得收益,而作為一種交換條件,他們最終也會同意妥善地安排生產,以減少農產品剩餘,而且今後不必依賴向國外傾銷來維持國內價格。別的國家已取得那樣的成果,美國為什麼不能呢?

總的來說,農場領導人和農業經濟學家都已經認同,根據這個原則製定的計劃是可取的,是複興農業的第一步。它本身並不是一個完整的計劃,但從長遠來看,它將有助於驅除農產品剩餘的陰影,避免世界性傾銷的持久威脅。農民最終能自願地減少農產品剩餘是我們的目標之一。但是,長期存在的農產品剩餘和目前的壓力,使我們有必要采取措施來醫治目前的創傷。

這樣一個計劃,我的朋友們,不需要政府花錢,也不會使政府幹預企業或從事投機。

至於這個法案8的具體措詞,我相信民主黨已做好準備,按照負責的農場團體所同意的任何意見辦理。這是一個十分有效的原則,我再次要求大家行動起來。

關於農民我還要說幾句。我知道,這個大廳裏每一位住在城裏的代表都明白我為什麼要強調農民。因為我國有一半人口,即有5000多萬人依靠農業;而且,我的朋友們,如果這5000萬人沒有錢——沒有現金買城裏生產的東西,城市也要蒙受同樣的或更大的痛苦。

因此,我們今年打算使選民們懂得,這個國家不僅是獨立的國家,而且,如果我們要存在下去,就一定要成為相互依存的國家——鄉鎮和城市、北方和南方、東部和西部。這就是我們的目標,這個目標將會被我國人民所理解,無論他們居住在哪裏。

是的,我國那一半依靠農業的人口的購買力已經蕩然無存。農場抵押今天已接近100億美元,每年應付的利息多達5600萬美元。但事情還沒有完。地方政府的奢侈和無效率,引起了額外的稅收重負。我們最迫切的任務應該是減輕由抵押而產生的利息負重。

我們必須依據有效的限製措施對農場抵押進行重新折算,而且應該在將來依照利率下降的情況加以限定。在這場危機中,對抵押財產進行重新折算前應該延長其分期付款和到期債券的償還時限。我的朋友們,這就是另一個需要給予務實而緊急救濟的方麵:行動。

對於我國城鄉的小企業主,我打算也這樣做。我們能夠減輕他們的重負,開發他們的購買力。朋友們,把高利率的幽靈趕走吧!把逾期未付的幽靈盡快趕走吧!我們要拯救家庭和家宅,讓成千上萬個有自尊心的家庭安居樂業,把縈繞我們腦際的危及安全的恐懼趕走。

縱觀無數件印刷品,無數次演說、反詰、辯論,以及華盛頓和各州隨心所欲都想出來的無數個計劃,一個既重要又簡單的事實就變得顯而易見:在共和黨人擔任領導的過去10年間,通過關稅手段,一個12000萬人口的國家已在其邊境周圍建起了固若金湯的鐵絲網工事,把自己同全世界人民隔離了開來。我完全讚同本次大會政綱中所作的關稅說明。它將對美國企業和勞工起到保護作用。我們過去的行為已招致外國的報複。我提議向這些國家發出邀請,大家捐棄前嫌,友好地進行談判,為複興世界貿易而製定計劃。

到企業主的家裏看看吧,他知道關稅給自己帶來了什麼。到工廠工人的家裏看看吧,他知道為什麼貨物積壓滯銷。到農民的家裏看看吧,他知道關稅如何使自己毀於一旦。

我們終於睜大了眼睛。美國人民終於準備承認共和黨領導人錯了,而民主黨是對的。

我的綱領——我隻能談及上訴要點——建立在一個簡單的道德原則之上。這就是:國家的福利和健全首先應以人民大眾的意願和需要為轉移,要看人民大眾的意願和需要是否得到了滿足。

美國人民最需要什麼?我認為他們最需要兩件東西:一是工作和隨之而來的所有的道德和精神價值;二是合情合理的安全感——使自己和妻子兒女獲得安全感。這兩件東西比任何言詞更重要,比任何事實更重要。它們是精神價值的體現,它們應該是我國重新建設的方向。實現這些價值是我的綱領和目標。我們在現職領導人的領導下未能實現這些價值。

共和黨領導人告誡我們:經濟規律——神聖的、不可侵犯的,不可逆轉的——沒有誰能夠預防它引起恐慌。不過,當他們滔滔不絕地侈談經濟規律時,人民卻在忍饑挨餓。我們必須堅持一個事實:經濟規律不是天生的,而是人類造就出來的。

是的,當——不是假如——我們得到機會,聯邦政府就會勇敢的掌握領導權,開始救濟工作。幾年來,華盛頓一會兒把頭埋入沙灘,說什麼缺衣少食的貧民並不多,一會兒又說如果存在貧民,各州政府就應該關心。他們早在兩年半以前就應該做現在想做的事,但他們一拖再拖,日複一日,周複一周,直到有良心的美國人要求采取行動為止。

我認為,地方政府雖應一如既往地負起主要責任,但對於廣大人民的福利,聯邦政府過去一直負有、現在仍然負有責任。聯邦政府不久就要承擔起那種責任。

現在,我想簡單談談未來四個月的計劃。我來到這裏,而不是等候正式通知,這一舉動已清楚表明,我們將廢除開支昂貴的儀式。朋友們,我們將立即開動、今晚就開動所有必要的機器,向全國各地的選舉團充分闡述各種問題。

作為一個偉大的州的州長,我本人還有重要的職責,在目前時刻,這些職責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更加光榮和艱巨。然而我相信,我將能夠對我國若幹地方作幾次短訪,首要目的就是與各黨派、各行業的人們開展對話,直接研究全國各地的實際狀況和需要。

我再說一句:人類每經曆一次危機、憂傷和災難,都會共同獲得更豐富的知識、更高尚的禮儀、更純潔的目的。我們必將能度過一個思想渙散、道德敗落的時期,必將度過一個在人際和國際關係方麵自私自利的時代。我們不要隻責備政府,我們同樣也要責備自己。讓我們坦率承認,許多人對金錢頂禮膜拜,而投機獲利、好逸惡勞的思想已使我們誤入歧途。威力重新確立高尚的標準,我們必須拋棄錯誤的預言家,尋找符合自己意願的新領袖。

在我國現代史上,兩大政黨的根本區別從未像今天這樣突出。共和黨領導人不僅在物質方麵失敗了,而且在提出目標方麵也失敗了,因為他們在災難時期不能展示希望,不能為人民指出一條可以返回安全場所的道路。

在過去年代被政府遺忘的、全國各地的男男女女正看著這裏,看著我們,期待著我們能提供指導,提供更公平的機會來共享國家的財富。

在農場、在大都會、在小城市、在鄉村,千百萬公民滿懷希望,希望傳統的生活標準和思想準則並沒有一去不複返。他們的希望不能、也絕不會落空。

我向你們保證,也向自己保證,我要為美國人民實施新政。讓所有聚集在這兒的人都獻出自己的能力和勇氣,做新秩序的倡導者。這不僅是一場政治運動,這也是戰鬥的號令。幫助我吧!不僅為了贏得選票,而且為了贏得這場使美國回到人民手中的改革運動。

注釋:

〔1〕1932年6月27日開始的民主黨全國大會上,圍繞兩位提名候選人的爭鋒十分激烈,7月1日的投票多次出現僵局,羅斯福在第四輪投票中才勝出,成為民主黨總統候選人。

〔2〕指羅斯福乘小型飛機從紐約奧爾巴尼飛赴芝加哥會場時,受盡逆風飛行之苦,而且晚到了幾個小時。其間大會所有演講均告結束,民主黨領導人隻好求助樂隊指揮和歌手們把疲憊不堪的代表留在座位上;飛機上的夫人和孩子或暈機、或受涼,而羅斯福準備完講稿後竟然睡著了。

〔3〕這裏所說的領袖即下文提及的伍德羅·威爾遜。威爾遜是美國第二十八任總統,民主黨人。他之後的三任總統——哈定、柯立芝、胡佛,均為共和黨人,故羅斯福有“中斷征程”之說,而“恢複”則是說自己作為民主黨總統上承威爾遜之緒。

〔4〕這裏的“文獻”指民主黨的政綱,下文亦多次提及。

〔5〕指1776年美國在獨立戰爭後擺脫了英國的殖民統治,暗喻共和黨的保守政策不得人心。托利黨是形成於17世紀70年代的英國政黨,代表土地貴族和高級教士的利益,19世紀成為保守黨的建黨基礎。美國的一些保守黨也用過這一名稱。

〔6〕即美國憲法第十八條修正案,長期名存實亡,1933年被廢除。該條修正案規定:“禁止在合眾國及其所轄領土內釀造、出售和運送作為飲料的致醉酒類,並禁止該類酒進口或出口。”

〔7〕以下所談,後來成為著名的田納西河流域工程的組成部分。

〔8〕這裏的法案即後來實施的《農業調整法》。

首任就職演講——1933年3月4日

羅斯福當選總統之時,美國已經經曆了三年多的經濟危機。大蕭條導致無數人深陷苦難之中,社會出現嚴重動蕩,美國製度麵臨嚴峻考驗。第三十一任總統赫伯特·胡佛麵對危機不肯徹底改弦易轍,終致局麵無可收拾。民心思變,從1932年11月羅斯福當選至1933年3月就職,舉國都在企盼新總統上任後扭轉危局。羅斯福正是在這樣危難重重、眾首翹盼的情勢下發表了他的首任就職演說。

胡佛總統、首席大法官、朋友們:

今天,對全國人民來說是一個神聖的日子。我肯定,同胞們都期待我在就任總統時,會像我國人民目前的處境所要求的那樣,坦率而果斷地向他們講話。

現在正是坦白、勇敢地說出實話,說出全部實話的最好時刻。我們也不必畏縮,不敢坦誠地麵對我國今天的狀況。這個偉大的國家會一如既往地堅持下去,它會複興和繁榮起來。

因此,讓我首先表明我的堅定的信念:我們唯一的恐懼就是恐懼本身——一種莫名其妙、毫無根據的恐懼,它把我們轉退為進所需的種種努力化為泡影。每當我們國家生活陰雲密布的時刻,坦率而有活力的領導都會得到人民的理解和支持,從而為勝利準備了必不可少的條件。我相信,在目前的危機時刻,你們一定會再次給予這樣的支持。

我和你們都要以這種精神,來麵對我們共同的困難。感謝上帝,這些困難隻是物質方麵的。貨幣貶值到令人難以置信的地步;稅收增加了;支付能力下降了;各級政府麵臨著嚴重的收入短缺;交換手段在貿易過程中遭到凍結;工業企業枯萎的落葉到處可見;農場主的產品找不到銷路;千家萬戶多年的積蓄付之東流。更重要的是,大批失業公民正麵臨嚴峻的生存問題,還有大批公民正辛勤勞作卻收入甚微。隻有愚蠢的樂天派會否認當前的陰暗現實。

但是,我們的苦惱決不是因為缺乏物資。我們沒有遭到蝗蟲的災害。我們的先輩曾以信念和無畏一次次轉危為安,與他們相比,我們仍然有許多值得慶幸的地方。大自然仍在慷慨施舍,而人類的努力已使之倍增。富足近在咫尺,但就在我們見到這種富裕並要盡情享受時,它卻悄然離去。

這主要是因為主宰人類物資交換的統治者們失敗了,1他們固執己見而又無能為力,因而已經認定失敗了,並撒手不管了。貪得無厭的貨幣兌換商的種種行徑,受到輿論法庭和人類心靈和理智的唾棄。

不錯,他們是作出過努力。但他們的努力一直束縛於過時的傳統模式。麵對信貸的失敗,他們提議的隻是借貸更多的錢。當利潤失去其誘惑力,不再能吸引我們的人民追隨他們的錯誤領導時,他們就求助於規勸,眼淚汪汪地請求人民恢複信心。他們所了解的不過是追逐私利的那一代人的規劃。他們沒有遠見,而沒有遠見,人民就要遭殃。2

是的,貨幣兌換商已從我們文明廟堂的高位落荒而逃了。我們現在可以按古老的真理來複原這座廟堂。衡量複原的標準在於比純粹金錢利潤更高尚的社會價值。

幸福並不在於單純地占有金錢;幸福還在於取得成就後的喜悅,在於創造性努力時的心靈震顫。千萬不要再去瘋狂地追逐那轉瞬即逝的利潤,而忘記了勞作帶來的喜悅和激勵。朋友們,如果這些暗淡的時日能使我們認識到,我們真正的使命不是要別人侍奉,而是為自己和同胞們服務,那麼,我們付出的代價就是完全值得的。

認識到把物質財富當作成功的標準是錯誤的,隨之而來的便是放棄以地位、尊嚴和個人收益為唯一標準來衡量公職和高級政治地位的錯誤信念;我們必須製止銀行界常把那種神聖的委托混同於無情和自私的不當之舉。3難怪人們的信心在減弱,因為增強信心,隻有靠誠實、榮譽感、神聖的責任感及忠實地加以維護和無私地履行職責;而沒有這些,就不可能有信心。

但是,複原不僅僅要求改變倫理觀念。這個國家要求的是行動,現在就行動起來。

我們壓倒一切的首要任務是讓人們有工作可做。如果我們明智而勇敢地麵對這個問題,這就不是什麼解決不了的問題。對此,我們可以采用處理戰時緊急情況的方式,通過政府直接招雇來解決部分問題,同時又通過這種招雇,完成急需的工程,促進和重組我國豐富的自然資源的使用。

與此同時,我們必須坦白地承認,我們工業中心的人口已經過剩,因而要在全國範圍調整人口的分布和資源的使用,為那些最善於利用土地的人創造更好的條件。

是的,為了促進此項工作,我們可以切實提高農產品的價格,由此提高農民對城市產品的購買力;我們可以從實際出發,防止小房產主和農場主因喪失贖回權而不斷蒙受損失的這類悲劇的發生;我們可以堅決主張聯邦政府、州政府和地方政府立即按要求大幅度消減經費;我們可以統籌開展救濟工作,避免目前這種分散、浪費和不公平的現象;我們可以由國家統一規劃和監督各種運輸、交通及其他明確的公共設施。有許多方法來促進這項工作,但光說不做永遠無濟於事。我們必須采取行動。我們必須趕快行動起來。

最後,在逐步實現人們回複工作的過程中,我們需要兩個保障,以防舊秩序的弊病卷土重來:一是嚴格監督所有銀行、信貸及投資;二是杜絕利用他人錢財進行投機,提供充足而健全的貨幣。

朋友們,這些就是我們行動的路線。我會立即敦促新一屆國會召開特別會議,對實施這些路線的詳細措施進行審議,我還會向全國48個州尋求立即的援助。

通過這個行動綱領,我們要致力於整頓國內的事務,實現收支平衡。我們的國際貿易雖然十分重要,但就時間和必要性而言,要服從於建立健全的國家經濟。我讚同把最要緊的工作置於首位這種務實的政策。我將不遺餘力地通過國際經濟調整來恢複世界貿易,但是,不能等到這項工作完成後再來處理國內的緊急狀況。

實現國家複興的具體措施的這些基本指導思想,並非狹隘的國家主義。4它首先考慮的是美國各個部門及多種因素的相互依賴——即認識到這是美國拓荒傳統的並且是永遠重要的體現。這是複興之路,這是捷徑。這是複蘇得以持久的最有力的保證。

在外交政策方麵,我將使美國致力於奉行睦鄰政策——這個鄰國尊重自己因而也尊重其他國家的權利——這個鄰國尊重自己的義務,也尊重與世界各國的神聖性協議。

如果我正確理解了我國人民的性情的話,那麼我們現在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更加深刻地認識到,我們是相互依靠的,我們不能隻是索取,我們還必須奉獻;如果我們要前進,就必須像一支訓練有素的忠心耿耿的軍隊,願意為共同的紀律而犧牲,因為,沒有這種紀律,就無法前進,領導者就不可能發揮作用。我知道,我們都已經做好準備,並願意為這種紀律獻出生命和財產,因為這使得以謀求更遠大的利益為目標的領導成為可能。這就是我想提供的領導,我保證,這些遠大的目標將像一種神聖的義務對我們大家產生約束,產生隻有在戰爭時期才會存在的共同責任感。

作出了這樣的保證,我將毫不猶豫地率領這支由我們的人民組成的偉大軍隊,紀律嚴明地向我們共同的困難發起進攻。

這樣的行動,這樣的目標,在我們從先輩哪裏繼承來的政府形式中是可行的。我們的憲法簡明而實用,隻要在不損及其基本形式的前提下改變其重點和排列,就總能滿足各種特殊的需要。這也是我國的憲法體係被證明是現代世界所見證的最持久的政治體製的原因。它經受了大規模的領土擴張、對外戰爭、痛苦的內戰和國際關係帶來的種種壓力。人們希望,行政權和立法權之間的正常平衡完全可以應付我們麵臨的前所未有的任務。但是,史無前例的要求和立即行動的需要,或許使我們暫時背離公共程序的正常平衡。5

我準備根據自己的憲法職權為一個為難世界中的危難國家提出一些它所需的措施。對於這些措施,以及國會根據其經驗和智慧所製定的其他措施,我將根據自己的憲法權限謀求迅速實施。

但是,如果國會未能采納這兩條路線中的一條,如果國家緊急狀態依然如故,我將不回避擺在我麵前的明確的盡責方向。我將要求國會準許我使用唯一剩下的手段來應付危機——向非常狀況開戰的廣泛的行政權,如同我國遭到外敵入侵時授予我的那種廣泛的權力。

對於大家寄予我的信任,我一定報以這個時代所要求的勇氣和獻身精神。我一定說到做到。

讓我們懷著舉國一致的人情和勇氣,懷著尋求傳統的、珍貴的道德觀念的明確意識,懷著老老少少都能通過恪盡職守而得到的問心無愧的滿足,來正視麵前的嚴峻歲月。我們的目標是要保證國民生活的圓滿和長治久安。

我們並不懷疑基本民主製度的未來。美國人民並沒有失敗。他們在需要之時表達了自己的委托,即要求采取直接而有力的行動。他們要求有領導的紀律和方向。他們現在選擇了我作為實現自己願望的工具。懷著對人民信任的感激,我接受了這一選擇。

在此舉國奉獻之際,我們謙卑地請求上帝賜福。

願上帝保佑我們每一個人。

願上帝在未來的日子裏給我指引。

注釋:

〔1〕這裏的“失敗”主要指1929年10月的股票市場崩潰。“主宰人類物資交換的統治者們”主要指投機商人,尤其指股票投機者,即下文的“貨幣兌換商”。

〔2〕這段文字集中批評了胡佛政府的反危機措施。胡佛試圖采取自願合作政策,通過小修小補來挽救危機,但收效甚微,導致民生日益凋敝。

〔3〕這主要是指某些銀行和企業利用儲戶存款和股東資金進行股票投機。

〔4〕國家主義(nationalistic)指片麵依賴國家、由政府包辦一切的主張。在美國建國初期曾流行一時。

〔5〕當時,人們普遍寄希望於新任總統來挽救危局。因此,羅斯福認為,自己上任後所采取的行動必將擴大總統權力而打破原有的三權分立製衡的格局,故在此預先說明。

第一次記者招待會——1933年3月8日

此次記者招待會議程:緊急立法計劃——金本位——充分而有償付能力的貨幣——銀行存款的擔保。

總統:很高興見到各位。我希望這裏的記者招待會成為過去四年

我在奧爾巴尼1舉行的那種快樂的家庭會議,隻是規模大一些而已。

有人對我說,我所要做的將是不可能做到的,然而我還是要試試看。我們不再搞什麼書麵提問了;當然,我不可能一次回答七十五個或一百個問題,因為我確實沒有時間,但是,我完全可以象最近在奧爾巴尼和過去在這裏海軍部那樣,同各位女士和先生們非正式地談一談。我高興地看到,各位中間有相當不少是我過去在華盛頓供職時就認識的。所以,我想我們可以停止必須在會前提交書麵問題才能得到回答的作法。當然會有許多問題是我不準備回答的,或者因為它們屬於“如果”一類的問題——這是我從來不回答的——斯蒂芬森老弟可以對各位說明一下什麼叫“如果”問題——斯蒂芬森先生(記者):我一天問四十個這類問題。

總統:另一類是由於不同的原因我不想談,或者還不適宜談,或者我毫無了解。還會有許多問題是我了解不夠無法回答的。至於新聞發布,史蒂夫(厄爾利,總統秘書助理)和我都覺得由這裏得到的純粹新聞最好都不直接引用原話。換句話說,我不希望引用我的原話,除非是由史蒂夫用書麵提供我的原話。這一點完全明確吧!

我們還想談兩件事:第一是“背景情況”,指的是你們各位自己作主、自己負責加以使用,而不提來自白宮的材料,因為我不願意不得已再去恢複“謊言俱樂部”2 (笑聲) 第二件事是“不供發表”的情況,指的是隻供出席招待會的人參考的機密情況。現在我要聲明一點,希望大家都能同意。我請各位既不要把“不供發表”的機密情況轉告各位的總編輯,也不要轉告沒有出席的同事;因為,總有這樣的危險,各位自己不違背規則,有人卻可能忘記提到:“這是不供發表的和機密的”,於是別人就可能寫進文章。也就是說,這種情況既不能發表,也不能轉告給恰好沒有來參加招待會的人。換句話說,隻供出席的人參考。

至於新聞,我想今天一點也沒有。(笑聲)

史蒂夫提醒我,我剛剛在要求加入新聞俱樂部作為準會員的申請書上簽了字,此事我很樂意告訴各位。

提問:您自己去國會,還是把谘文送去?

總統:送去。

提問:什麼時候可以在這裏發給我們?

總統:事實上我還未開始寫,所以還早得很。我將盡快發給各位。當然,一經提交國會,它就可以發表。我想,在送交國會以前,你們各位最早也不過提前半個來小時拿到。

提問:是不是很簡短?

總統:情勢要求它簡短。

提問:國會山上的人們說,您隻提出緊急的東西,還說,國會可能下星期一或者更早就休會,然後不久之後再複會,除討論您的完整方案之外,還要討論永久性的東西。您的想法是這樣嗎?

總統:我想我可以這麼說——而這是第二類的,“背景情況”而“不是不供發表”的,因為沒有必要不讓各位發表。目前的一般想法是,完全不可能在明天草擬出任何完整的或永久性的立法,不論是關於儲蓄,或是關於預算平衡,或是其他任何事情,因為,正如各位所知,情勢天天有很大變化,如果我提出任何具體的、詳細的立法,就有可能在今後一個星期又得修改細節。所以,我有必要——我想各位也猜想得到——要求相當廣泛的權力來處理儲蓄問題——有了這樣的權力才有可能在全國各地來應付每天變化著的情勢。我們不可能在三天之內為全國擬定永久性的儲蓄法。大致情況就是如此。

提問:您讚成全國通用證券,還是由各地證券交易所發行的證券?

總統:嗯,你又提到了細節,而這正好說明不可能提出太詳細的立法。大約在星期一,也就是前天,相當廣泛地使用證券似乎是必要的,而到了昨天晚上,看來可能避免那樣普遍地使用證券。但是,這決不是說要取消證券。證券可以在許多地方使用,以待製訂一項健全的方案,更長期的方案,去增加流通的貨幣。現在,我不能同各位再多講了,因為我們還在擬定細節,然而基本上可以說是補充可以使用的通貨……

提問:您在星期一向各州州長們祝賀時提到您主張統一的儲蓄製度。這一點包括在您的應急計劃裏嗎?

總統:我向他們提的和你說的不完全一樣。我對他們說的是,在當前的緊急狀態下,需要對各州的和全國性的銀行一視同仁,以免在我國出現兩種等級的銀行,我提到的另外一點是,應該盡力避免用四十八個不同的方案來實現這一點。

提問:您打算維持這樣的儲蓄狀況,直到頒布執行永久性的立法,這樣理解對嗎?

總統:不供發表的回答是:是。

提問:您的想法是,在度過緊急狀態之後,您可能獲得一個喘息時間來完善那永久性的方案。

總統;對,我剛好要提到這一點。這也可以叫做“當前的設想”,因為,在這樣的日子裏,在二十四小時之內,甚至在十二小時之內,一切都可能需要改變。總的設想是,盡快設法把兩三件緊急的事情處理掉,然後——請注意,我甚至還沒有同國會領導人談到這一點,所以也就沒有什麼協議——國會應該休會,多長我不知道,反正不會很長——兩周到三周——好讓我能夠製定和草擬更永久性的法案……

提問:過了星期四夜裏,銀行假日以後,總統先生,該怎麼辦?您打算再宣布休假嗎?

總統:那要看事情發展有多快。

提問:也決定於國會的行動嗎?

總統:當然,關於金融情勢的某些特定方麵,無疑還有必要發布一些補充宣告。這包括,舉例來說,黃金管製的問題。這是顯而易見的。隻要沒有人問我是不是要取消金本位或以黃金為儲備,就沒有問題,因為誰也不知道金本位或黃金儲備究竟是什麼。如果各位需要金本位的定義,就請讀一讀我的朋友羅比在昨天晚上的《紐約晚郵報》上的文章吧。我認為,要是有什麼好的定義的話,那個就不錯。那篇文章相當短,如果各位願意聽,我可以給各位讀一下。這是相當不錯的一個文件。

聽眾:假如真能使我們了解金本位的話——

總統:文章相當不錯。它沒有講我們是不是有金本位。(讀文章)“全國延期償付令的宣告,在許多人的頭腦裏產生了究竟是什麼構成金本位的問題。更具體地說,許多人不了解,是否由於這一行動合眾國真地已經取消了金本位。財政部的官員和某些銀行家堅持說我們並沒有取消。顯然,這個問題的答案在於,一個國家為了維持一種金屬本位,你認為該當做些什麼。

“這是可以作出肯定回答的一個問題。長期以來,大家都把四件事當作實行金本位的必要條件。如果一個國家符合這些條件,它就是金本位。如果不符合,它就脫離了金本位。

“這些條件的第一條是,必須有一種一定重量和純度的硬幣。這個當然要由法律來規定。在合眾國,這個標準單位就是美元,包含25.8格令3,純度十分之九,即包含23.22格令純金。”

當然,根據這一個必要條件,我們是有金本位的。

“第二個必要條件是,鑄幣自由而不受限製。在一個實行金本位的國家;人們可以把任何數量的黃金交給政府,政府就會把這些黃金按法律規定的重量或成色鑄成美元。是否需要交付鑄幣費並沒有什麼關係。換句話說,政府會以固定價格收購黃金。在合眾國,這個固定價格是每盎司20.67美元左右。”

照這麼說,我們仍然是實行著金本位,把黃金拿來鑄成貨幣的人越多越好。

“第三個必要條件是,紙幣可以兌換黃金。從一種意義上講,這就是自由不受限製地鑄幣的另外一麵。換句話說,一個人可以把任何數量的黃金交到鑄幣廠,按照一定比例領取貨幣,他也同樣可以把任何數量的貨幣拿來,按照一定比例換取黃金。在合眾國,我們有七種紙幣,其中有幾種按照法律不能直接以黃金兌現,然而全部七種紙幣根據1900年的金本位法都必須保持黃金的票麵價值。”

關於這一點,各位可以自己得出結論。

“最後一個條件是,黃金應該可以自由流通。這關係到黃金的出口。這是由於自由流通,一國的貨幣才能同其他國家的貨幣保持大致的平衡。隻有存在著這樣的黃金進出口自由,一國的貨幣才能在同另一種貨幣的比價中出現較大的貼現。”

這個,當然在使用黃金進行外貿這個問題上,實際上在相當長的時間裏,合眾國是唯一實行金本位的國家。法國曾經在理論上實行金本位,但是在法國任何人都不能拿著紙幣到銀行去兌換黃金;而且,在法國,進出口都是政府控製的。在瑞士和荷蘭也是一樣。一直到上個星期天夜裏,我們是有黃金的自由貿易的;現在我們沒有……

提問:我想問一問儲蓄狀況的長遠解決辦法是不是同世界經濟會議糾纏在一起的?

總統:在這個問題上,我應該說——作為背景情況——就合眾國國內的銀行而言,不是的;就國際兌換來講,是的。我想這是最簡單的說明。換句話說,銀行開門營業,以及開門營業以後對銀行的維持,都同世界經濟會議無關。

提問:在您的就職演說裏,雖然您隻列舉了一些事,您說您是主張有償付能力而充分的……

總統:我是倒過來提的。我說的是“充分而有償付能力的”。

提問:現在您有更充分的時間,能不能說得更具體一些?

總統:不能。換句話說——我要說明這是“不供發表的”情況——不論怎麼說,都不能說得太具體。在上星期五下午,我們無疑是沒有充分的貨幣的。那是毫無問題的。沒有足夠的貨幣流通。

提問:這我相信。

總統:我們希望在銀行重新開門的時候,由於這樣或那樣的目的而回收的大量貨幣會重行流通。我們必須提供充分的貨幣。上星期五我們就會不得不以流通券的形式提供,大概還會補充發行一些聯邦銀行紙幣。如果情況象我們希望那樣發展,使用流通券就可以大為減少,而且我們希望也可以在相當大的程度上限製新發行的聯邦銀行紙幣的數量。換句話說,各位將要看到的是一種真正的受到控製的貨幣,其數量是否充分由那時的情況而定。這個星期增加,下個星期則可能收縮。以上說的都是不供發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