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舉重運動健將(2 / 3)

“女孩子都愛美啊,以前有段時間不練了,我的頭發也是又染又燙。不過,便裝倒是買得很少。我周圍有的隊友一有機會就穿便裝,可我們練舉重的……結果穿出來像裹粽子似的,一訓練,這些衣服還是照樣收起來壓箱底。我要麼幹脆就不穿,要穿就要穿得比人家好看。”陳豔青說。

回學校戴著墨鏡進課堂

雖然不住校,但陳豔青每天也和普通的大學生一樣,騎著自行車、啃著早點趕著去上上午第一堂課。陳豔青第一次回到學校上課,是戴著墨鏡走進教學樓的,因為不想被別人認出來。“學校裏同學們最好不認識我。”陳豔青隻想做名普普通通的大學生,“我不喜歡出風頭,現在我也希望大家像以前一樣看待我。”

另一半也許是白景琦那樣的

陳豔青覺得,自己的社交圈子實在太狹窄:“練舉重必須得靜得下心來,越封閉的環境越好。”結果,打磨得陳豔青心如止水。對於自己的終身大事,她隻能說“不強求,看緣分吧。”

陳豔青從小到大一個偶像都沒有,到了這個年紀似乎更難被觸動了。奧運代表團訪問中國香港時,劉翔、田亮每到一處,人們都像發了瘋一樣,這讓陳豔青很不理解。“大概是我見的優秀的人太多了吧,有一次吃飯的時候和譚詠麟坐一桌,別人都圍著他要簽名,我就不懂有什麼好簽的。”十幾歲的時候,想象過的白馬王子,卻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模糊了。“也許是像《大宅門》裏陳寶國扮演的白景琦吧,不過電視劇播完,也就那樣。”陳豔青自己也不是很確定。

當然癡情者也大有人在。有一個名叫安德魯的美國商人。1999年的世錦賽上,他被陳豔青在舉重台上的颯爽英姿深深傾倒,從此愛上了舉重,並成為陳豔青的忠實崇拜者。從此以後,無論什麼時間、什麼地點,不管賽事大小,隻要有陳豔青的比賽,他都會推掉自己手頭的事情,坐到台下為陳豔青加油。得知陳豔青將複出並參加雅典奧運會時,欣喜若狂的安德魯一追又追到了雅典。但陳豔青隻和他匆匆見了5分鍾:“沒感覺就是沒感覺啊!”

更有傳奇色彩的是,三年前陳豔青決定暫別舉重賽場時,安德魯竟然找到江蘇女子舉重隊,並和陳豔青的教練曹新明成了朋友。當時,這位大方的美國人在蘇州市區看中了一套別墅,想要送給陳豔青當作禮物,被陳豔青婉言拒絕了。三年後,當年的這套別墅已經價值400萬。每次經過這裏的時候,曹新明總說:“你看,當初不要,現在漲了三倍了!”陳豔青總是認真地回答說:“曹老師,我不後悔,要是當初要了這房子,就沒有現在的我了。”

女孩子練舉重,不是生來身體條件好,就是被逼無奈。陳豔青兩者兼備。

送去體校隻為當個體育老師

當初乘船送11歲的陳豔青去蘇州市少體校,老實的陳祖富想法很單純:“一個農村裏的人是不可能去蘇州的,將來好好讀書、訓練,回來做個體育老師,為家裏減輕負擔也好。早出成績,也為我們家爭口氣。”

直到現在,母親陸榴雲也說:“我們是不想讓豔青再練了,畢竟女孩子家嘛,我們農村人想法很簡單。”父母的意思,也使走到頂峰的陳豔青產生了動搖。奧運會後,陳豔青一直沒有恢複訓練。

身心疲憊我真的不想再爭了

蘇州市體育館對麵的小巷子裏,有一幢兩層的小樓,這裏就是江蘇省女子舉重隊。一樓食堂旁邊有一間10平米的房間,陳豔青11歲來到這裏一住就是14年。見到陳豔青這天,她正在小屋裏整理房間,不用說,又是和曹指導鬧別扭了。“我可能不練了。”陳豔青說的第一句話就讓人吃了一驚。

沒錯,一年前陳豔青的複出是為了明年的十運會,沒想到卻創造了舉重界的一個“奇跡”。奧運會後,陳豔青一直沒有恢複訓練,平靜的校園生活讓她再次萌生去意。“我真的不想再爭了,可以說身心疲憊。再多的成績和榮譽也換不回我的青春。”

四年前山裏撿回的奧運冠軍

如果當初陳祖福和他的同伴們在山裏沒有找回陳豔青,那麼雅典奧運會女子舉重58公斤級的冠軍會是誰呢?

陳豔青的父親陳祖福在中央電視台的賽後訪談時透露了一件趣事。陳豔青小時候跟他上山砍柴走丟過,後來發動了20多人找了2個多小時,才找到陳豔青。“當時她媽媽哭得死去活來。”真是萬幸,要是當時沒找到,我們家豈不是少了一個奧運冠軍。

2005年全國運動會將在江蘇南京舉行,作為東道主,江蘇省希望多拿金牌。曹教練想來想去,覺得陳豔青依舊有實力重新回到舉重台,因此勸說陳豔青出山。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陳豔青說什麼也不同意。一天,曹教練請陳豔青吃早茶,最後一次提出讓她複出,固執的陳豔青堅定地回絕了他。

下午,陳豔青在宿舍裏複習功課,突然聽到敲門聲,打開門一看還是曹教練,他手裏還捧著兩瓶酸奶。陳豔青感到一股熱流湧上心頭,她感動地說:“曹教練,我跟你練!”曹新明麵無表情,把酸奶遞給陳豔青後說:“那還不趕快換上舉重服,現在就去練。”

陳豔青回憶說:“我當時以為自己傷了曹導的心,他也不會再像往常一樣給我送酸奶了,沒想到他還是來了。他是真正關心我,所以作為報答我也應該揀起杠鈴。”

冠軍到手來借錢的人在家門口排隊

在陳巷,陳祖富絕對是見過世麵的人。不過,2004年雅典奧運會的時候,中央電視台派車來接他時,這個老實巴交的農民是一百個不願意。他以前最遠也就是從太湖裏乘小船去蘇州,從來沒有坐過火車,更別說飛機了。他怕萬一女兒沒有拿到金牌,到時候不好交代,結果是硬被“押”上采訪車的。

“叫我現在去乘飛機我還是不會乘。真是緊張得不得了。要是叫我去三次、十次,肯定還是一次比一次緊張。將軍打仗是千軍萬馬,但我是孤身一人,而且從沒見過這世麵。挑擔挑不動,我可以分兩擔挑,但這完全不是一回事。”他到現在還這樣說。

見過世麵的陳祖富,非但沒有十分滿足,反而因為家裏出了個奧運冠軍,給他帶來了“失落”。以往的生活有多艱苦,陳祖富形容是“像隻在太湖裏飄蕩的小船沒有目標”。但再苦再難,他都還是一家之主。沒想到,雅典奧運會後他這個“戶主”被奪權了。

“豔青人還沒回到家裏,獎金還沒發下來,來借錢的人已經在我家排起了隊。”陳祖富苦笑著說,“鬧到後來,豔青怕我一心軟答應了人家,就把家裏的存折都收了過去,我這一家之主的財政大權就這麼被剝奪了,嗬嗬。我也跟人家說了,我們做父母的是不會向孩子拿一分錢的,請他們諒解。”

奧運冠軍的父母不要自己女兒一分錢?事實的確如此。

“女兒的經濟,我從來不過問,絕對不向孩子要一分錢。因為這是她每天流汗,每天舉起上百噸重量換來的。我和她媽媽艱苦了幾十年,自己種點青菜蘿卜,照樣身體好。土菜可比大棚裏的菜營養價值高多了。我們家三個女兒都是吃自家灶頭燒出來的飯長大的,我們這從古到今都是用柴頭燒火,你看孩子們身體多好啊!”陳祖富這樣說。

老父辟謠,我們家吃得起紅燒肉

正是橘子豐收的時節,熱情好客的陳家爸爸特地采下自家樹上的橘子來招待。“我們這的橘子最甜,到蘇州市裏都要賣到2塊呢!以後,4月裏來喝茶,6月裏來吃楊梅、水蜜桃。都是自己種的,新鮮著呢!”

陳家的三畝橘田又是大豐收。雖然隻是以5角錢的價格被收購,但每天看著黃澄澄的橘子掛滿枝頭,夫婦倆真是打心眼裏地高興。每次,陳豔青回家的時候,也會挎上籃子幫著爸媽去摘橘子、挖山芋、敲板栗,其樂融融的景象讓一家人十分滿足。

缺衣少食的日子一去不複返,但陳家夫婦依然過的是粗茶淡飯的日子。在這裏,陳家爸爸還講了一段小故事。奧運會後,有報道說,陳豔青小時候愛吃肉,可是家裏窮買不起,是青菜蘿卜養大了一個奧運冠軍。陳祖富知道後不禁啞然失笑:“豔青帶朋友到家裏來做客,都說她媽媽做的紅燒肉好吃。有人問豔青最愛吃什麼,我說是紅燒肉。傳著傳著,就成了小時候家裏買不起肉了。哈哈!不過,還是自己家裏養的豬肉好吃啊!”樸實的陳家爸爸,總是三句話不離本行。

“現在三個孩子都長大成人了,生活也過得去了,一家人真是歡歡喜喜。”陳祖富開心地說。“最讓我感到滿足的,是大家都能看得起我們農民人家。現在生活條件好了,有遠道來祝賀、采訪陳豔青的客人,我們都希望留他們在家裏住幾天。”

問老兩口會不會住到豔青在蘇州的新房子裏去,豔青父母堅決地回答說不會,他們說山裏的空氣好,而且田裏的莊稼和山上的橘樹、茶樹等都需要照料。自始至終話不多的母親陸榴雲隻說:“隻要豔青常回來看看我們就行了。”

陳燮霞

陳燮霞,1983年1出生,籍貫廣東省廣州市番禺區。我國著名舉重運動員。2004年全國女子舉重錦標賽48公斤級季軍;2005年全國女子舉重冠軍賽48公斤級總成績、挺舉冠軍,抓舉亞軍;2006年全國女子舉重冠軍賽冠軍;2007年亞洲女子舉重錦標賽以抓舉95公斤,挺舉120公斤,總成績215公斤獲得三項冠軍,並打破挺舉世界紀錄;2007年世界女子舉重錦標賽抓舉、挺舉和總成績三項世界冠軍;2008年4月全國舉重錦標賽以抓舉96公斤,挺舉117公斤獲得冠軍;2008年北京奧運會以抓舉95公斤,挺舉117公斤,總成績212公斤獲得女子舉重錦標賽48公斤級冠軍,將挺舉和總成績的奧運會記錄都提高了兩公斤,成為北京奧運會中國代表團第一枚金牌獲得者。2009年亞洲舉重錦標賽,因狀態不佳、奧運會後才開始訓練,陳燮霞僅以抓舉83公斤獲得銀牌,挺舉113公斤獲得金牌,總成績196公斤獲得銀牌。

奧運路一波三折

陳燮霞在07年的世錦賽上一舉奪得三枚金牌,一鳴驚人,嶄露頭角,在流行少年成名的女舉隊屬於“大器晚成”型選手。她小時候因為可以拉動大板車,因此被挑入舉重隊,接受專業訓練。可是她的路途並不順暢,兩次險些被迫離隊,正如,她此次參加奧運會,路途可謂一波三折。

事實上,奧運女子舉重48公斤級的人選主要是楊煉與陳燮霞兩人在爭奪,甚至有人發出“既生瑜,何生亮”的感慨。

2007年世錦賽上,陳燮霞獲得抓舉、挺舉和總成績3項冠軍,直到這時,成名已久的楊煉才真正感受到陳燮霞對自己地位的威脅。今年4月,作為奧運選拔賽的全國錦標賽上,楊煉再次輸給了主要競爭對手陳燮霞而屈居亞軍,另外,從種種比賽成績和數據來看,陳燮霞最近的表現都要強於楊煉。

能夠出現在奧運名單之中,陳燮霞經曆了“悲喜兩重天”的考驗。原本板上釘釘參加奧運會,但她卻在7月上旬的一次訓練中腿部拉傷。陳燮霞坦言,剛受傷時,曾經“情緒非常低落”。但她說:“我從來都沒有放棄過,所以今天才能站在這裏!”至於傷勢如何,她不願意多說:“我現在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了,到時候看我的吧。”

積極進行康複的陳燮霞在臨近名單公布前,終於用令人信服的體檢結果為自己掙得奧運入場券。

國際奧委會和國際舉聯決定,女舉進入奧運會後,男女級別從以往的10個分別調整到8個和7個,每支代表隊最多參賽人數仍保持以前的10個名額。這一規定,使男子項目最多參賽名額從10個縮水為6個,其他名額分給了女子項目。同時規定,同一支代表隊在女子同一級別中不得有兩人參賽,從而使中國女舉的實力優勢受到很大限製。由於女子舉重的各個項目都有奪金實力,如何挑選最有把握的選手參加奧運會就成了一個非常棘手的問題。鑒於這一局麵,決策層隻能采取“優中選優”的方法,根據大賽前幾年各級別的優勢度確定參賽級別,然後再從4個級別中挑選運動員。另外,還要遵循兼顧各省市的平衡原則,促進各省市舉重運動的發展。

教練的打油詩

並不是每個人都有冠軍傲視群雄般的霸氣,尤其是初次嶄露頭角時,麵對強手如雲的武林,難免會有忐忑,會覺膽怯。對於這次在家門口舉行的運動會,在有主場優勢的同時,運動員們同樣麵臨巨大的壓力,更何況陳燮霞還成為首金熱門人選,壓力不言而喻,她笑言自己是奧運新兵,太緊張至整晚合不上眼,影響睡眠質素而變成“熊貓眼”,引得隊友笑翻肚子。所幸的是,她有個善於疏導心理的教練。

“你要像小老虎一樣,見誰咬誰”這是世錦賽新科冠軍陳燮霞首次出國比賽時,教練馬文輝對她說的一句話。

07年9月17日,24歲的她站在世錦賽領獎台的最高處,陳燮霞興奮地朝著台下的隊員不停地揮手。她先是在亞錦賽上破了世界紀錄,這次又在清邁舉重世錦賽上為中國隊取得開門紅。

別看她笑得那麼開心,其實她在比賽前幾天一直緊張,被教練指責“連杠鈴都不會舉了”。女隊總教練馬文輝還專門找她談話,用各種方法激勵她。

這是來自八一隊的陳燮霞第一次出國參加比賽,她也是出征世錦賽的女隊隊員中唯一一個沒有出過國的選手。第一次出國難免緊張,陳燮霞在剛到泰國清邁的前幾天變得有些沉默。

馬文輝在中國隊抵達清邁後的首次訓練中便發現了陳燮霞的異常。15日的訓練結束後,他在回飯店的班車上找陳燮霞談話。“其實第一次出國和第二十次出國的感覺沒什麼不同,你看我,出了那麼多次國,第一次來泰國還不是兩眼一抹黑。”馬文輝開始言傳身教,陳燮霞在一旁沉默不語。

和出國比賽經驗豐富的隊友們相比,陳燮霞在清邁訓練時總是有些不知所措。她每練完一個動作後,眼神就追著教練跑,完全不似在北京的舉重房裏那樣氣定神閑。陳燮霞有著一副好歌喉,平時走路喜歡哼著歌,到了清邁也不怎麼唱歌了。

“你的眼神就不對,不要老是羞怯怯的,要像小老虎一樣,見誰咬誰!”馬文輝說完,陳燮霞在一旁終於笑了,眼睛眯成一條縫。身邊的奧運會冠軍劉春紅、世界冠軍曹磊在一旁聽完也哈哈大笑。

馬文輝再接再厲,說:“你是小將,不用怕輸。他們那些奧運會冠軍、世界冠軍來到這裏,心理壓力比你大。”

比賽前一天,陳燮霞在飯店房間裏告訴記者,她第一次出國沒有經驗,所以對一切都特別謹慎小心。她說:“我光訓練服就帶了4套,還帶了一套比賽服。我怕這裏天氣潮濕,洗完的衣服不容易幹。哈哈,就算我每天訓練後不洗衣服也夠穿到比賽那天的。”

由於女舉內部競爭非常激烈,能夠獲得參加世錦賽的機會對於陳燮霞來說相當不易。對於第一次出國的感受,她說:“感覺泰國的飲食和國內都差不多啊。我很慶幸自己能參加世錦賽,來這裏之前我就一直告訴自己把握住這個機會好好表現。”

陳燮霞是中國隊第一個結束比賽的選手,她還要等到26日全部比賽結束後才可以跟隨大部隊回國。她說:“比完賽也不能放鬆啊,我還會每天去訓練,然後看隊友的比賽,給他們加油。”

說到自己最後一舉失敗沒能打破挺舉和總成績的世界紀錄,陳燮霞臉上立刻流露出不滿的表情,她說:“下回把世界紀錄都拿回來。”

在陳燮霞拿下女子48公斤級三枚金牌後,中國女子舉重隊總教練馬文輝透露他幫陳燮霞減壓的秘訣。“陳燮霞比賽前的確挺緊張的。我專門跟她開了個小會,還送了她一首打油詩,她藏在包裏呢,今天的結果還是比較滿意的。”

“來得踏實,比得坦然,成敗不計,戰勝自己,放手一搏,牛氣到底。”這就是馬文輝給陳燮霞的“二十四字真言”。因為是第一次參加世界大賽,24歲的陳燮霞還是顯得比較緊張,平時喜歡唱歌的她在賽前多少有點沉默寡言,這可讓馬文輝有些著急。他透露,為了幫助陳燮霞減壓,他特意跟陳燮霞開了個兩人的小會,並送了這幾句話給她。“其實這次就是看她能不能頂住,能不能做到以我為主。現在看來,還是比較讓人滿意的。”

陳燮霞賽後表示,上去了也就不緊張了,“這首馬指導親手寫的打油詩現在是寶貝,要一直留著”。

冠軍的小煩惱

並不是隻有金牌的得失,才是冠軍關注的焦點。其實,他們也有小小的煩惱,比如痘痘之於杜麗,對來自廣東的陳燮霞來說,普通話是她的煩惱所在。

她在一次黨員轉正時倍感緊張,因為普通話不好。“同意陳燮霞轉為正式黨員的,請舉手。”聽到這句話,陳燮霞抬起頭,朝四周看了看,笑了,旁邊的戰友們全都舉起了手。

去年12月的某天,24歲的女子舉重世界冠軍陳燮霞在她的母隊八一隊,完成了黨員轉正儀式。

為了這個儀式,阿霞特意換上了軍裝。雖然做足了準備,但這並未打消她的“顧慮”。

“我的普通話不行啊!”儀式開始前,阿霞跟記者小聲說,來自廣東番禺的她顯得很不自信。

讀思想彙報時,阿霞雙腿站得筆直,雙手緊緊攥著稿子,盯著上麵的字,語速放得很慢。

“希望組織批準我成為中共正式黨員。”讀完最後一句話,阿霞出了一口氣,拿眼睛瞄著八一舉重隊政委王佑華,看到對方朝自己點了一下頭,她才坐下。“今天表現不錯啊,今後更得努力!”會後,王政委叮囑阿霞。“嗯,放心吧,奧運會看我的了!”阿霞說。

彩旗招展慶奪金

陳燮霞,她的名字讀起來有點拗口,鄉親們都親熱地管她叫“細妹”。她曾經在200個村裏娃中脫穎而出,被伯樂相中加入舉重隊,開始離鄉征戰。盡管因為訓練忙碌,時隔九年,隻回家三次,但是她永遠是鄉親鄰裏的驕傲。他們願與她一起,分享奪金之喜。

陳燮霞家住廣州番禺大坳村。這個900多戶人口的小鄉村,位於番禺飲水源保護區,四處栽種著連片的甘蔗地和香蕉林。

為即將到來的熱鬧,鄉親們早早做了準備:一個星期前,村子花了2萬元將通往陳燮霞家的近3米寬、600米長的田埂路,全都鋪上了灰白色的細沙石,道路兩邊插滿了200來支色彩鮮豔的彩旗。此外,村子還派了近30個治安員到陳燮霞家附近,加強巡邏,直至奧運會結束。

村裏還在陳家後牆、院內空地和舊村部前,裝上三台大屏幕彩電,好讓父老鄉親一齊收看陳燮霞的比賽,為她加油助威。

村裏人聚集在村頭的大榕樹下喝早茶,開始頻頻提起這位女大力士。25歲的陳燮霞是大坳村村民口中的“細妹”。1991年,8歲大的“細妹”就被番禺區業餘體校相中。父親陳細泉騎了20公裏路,把女兒送到體校受訓。

1999年,陳燮霞入選八一隊,留在了北京。陳細泉掐指一算,女兒9年來回家不過3趟,在家的時間加起來不足1個月。最近的一次見麵已是兩年前。陳燮霞一身輕便的運動服,走到500米外的村委會辦公室,“已經沒多少人認得她。”

家人和她的上一次通話是在奧運名單確定的7月底。女兒簡言安慰:“我被選上參加奧運會了,爸爸你不要擔心……”陳細泉還是緊張,他堅持不到比賽現場觀戰,“是怕她心裏有壓力”。

陳燮霞入選奧運後,村委會承諾如果奪金,村裏送1888響的鞭炮。

唐功紅

唐功紅,1979年3出生,籍貫山東煙台。中國著名舉重運動員。2001年九運會五破全國紀錄,3125公斤;

2002年亞運會+75公斤級挺舉世界紀錄,1655/1675公斤;2003年亞錦賽+75公斤級挺舉世界紀錄,168公斤;2004年亞錦賽+75公斤級挺舉/總成績兩項世界紀錄,178/3025公斤;2004年雅典奧運會+75公斤級挺舉/總成績兩項世界紀錄,1825/305公斤。

劉春紅喝雞湯

“我提前3個小時入場,就是給劉春紅拿雞湯。”說起劉春紅奪冠,於學田也挺驕傲。

原來,於學田擔心劉春紅拿不到冠軍,在賽前緊張得一個晚上沒睡覺,“我一看成績冊,覺得她的對手太強大了,這個冠軍並不保險。第二天早早地找到劉春紅,問她想吃什麼,盡力為運動員做好後勤工作吧”。

劉春紅表示想喝雞湯,吃麵條。於學田趕緊和工作人員跑到二三十裏之外,才買到了雞和麵條,趕緊回來下廚做飯。由於劉春紅賽前要稱體重,要稱完才可以,所以於學田隻得自己拎著雞湯和麵條,早早來到體育館等候劉春紅,“看她舉完第一把,我就放心了,實力太強,冠軍沒跑了”。

拿到冠軍後,劉春紅向於學田保證,“刻苦訓練,完成占旭剛沒有完成的任務(奧運三連冠)”。

唐功紅號啕大哭

於學田用“戰戰兢兢”來形容唐功紅奪冠前自己的感受,“抓舉第一、二把都失利了,我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上,雖然嘴上說功紅一定行,可我心裏真的沒底了”。

“唐功紅的胳膊先天伸不直,賽前教練特意找到裁判說明問題,免得以為是我們實力不夠才舉不直的”,於學田感慨起賽前備戰工作之細心,“要不像李卓一樣被判犯規多冤啊”。

但是,在韓國的張美蘭挺舉成功1725公斤後,好多中國人都失去信心了,看著周圍韓國人高興的勁,於學田承認自己也沒多少信心了。但是,唐功紅奇跡般地舉起了1825公斤的杠鈴。“回到台後,唐功紅一把摟住我,過了一會兒就哭了起來,那是號啕大哭,激動的,真不容易啊,我也流淚了”。

不敢見杜麗

賽前的晚上,於學田和河北省體育局長坐在一起吃飯。對方問:明天的奧運首金誰能拿?“還是趙穎慧把握大”,於學田當時謙虛了一下,“其實我心裏說的是杜麗能拿”。

但是,除了來雅典時在飛機上囑咐了一下,於學田就沒敢見杜麗,“她是射擊隊年紀最小的,又是第一次參加奧運會,我怕她背上壓力,就沒去打擾她”。

事後,許海峰向於學田“傳道”,“你放心,我已經給杜麗交代了,打9環也沒事;要麵帶微笑;打好最後一槍”。於學田對許海峰非常佩服:“許總教練真厲害,杜麗後來和我說了,雖然第一槍隻打了94環,但我的心反而踏實了,以後越打越好,冠軍就到手了。”

陸永

陸永1986年1月出生,籍貫廣西壯族自治區柳州市三江侗族自治縣。中國著名舉重運動員。2004年,在山東濟南舉行的全國錦標賽中抓舉金牌、挺舉第三、總成績第二。在江蘇揚州舉行的全國冠軍賽中,抓舉金牌、挺舉第二、總成績第二;2005年,在卡塔爾舉行的世界錦標賽中挺舉第三、總成績第二。在海口市舉行的全國錦標賽中抓舉第三、挺舉第三、總成績第二。在江蘇南京舉行的第十屆全運會中總成績第二;2006年,在多哈亞運會中總成績第二;2007年,在福建馬江的全國錦標賽中抓舉第一、挺舉第一、總成績第一;

2008年,在福建泉州的全國錦標賽中抓舉第一、挺舉第一、總成績第一,其中抓舉178公斤、180公斤兩破全國紀錄兩超亞洲紀錄,總成績390公斤、393公斤兩破全國紀錄兩超亞洲紀錄;2008年北京奧運會,以抓舉180kg,挺舉216kg,總成績394kg的成績奪得冠軍,為中國體育代表團獲得第25枚金牌。陸永與龍清泉、張小平是北京奧運會中國奧運冠軍中僅有的三個少數民族運動員;2009年第十一屆全運會,以總成績376公斤輕鬆獲得男子85公斤級舉重冠軍,超過第二名16公斤。

2009年世錦賽,以抓舉175公斤,挺舉208公斤,總成績383公斤獲得抓舉及總成績冠軍,挺舉亞軍。

陸永所在的家鄉三江縣是廣西惟一的侗族縣,民族風情多姿多彩,傳統文化源遠流長。而侗族也是個能歌善舞的民族,基本每個侗族人都能唱上一段山歌,這次去陸永家采訪,陸永的奶奶和外婆就現場作詞演唱了一段山歌,內容是遙祝陸永在北京奧運會上取得好成績。

不過陸永的父親陸啟玉告訴記者,兒子唱歌不好,連傳統的山歌也不會。“陸永小時候喜歡打籃球,而且打得有模有樣。”陸啟玉說,“他塊頭比較大嘛,和小夥伴們一起打籃球,他總是當中鋒”。因為喜歡體育,更喜歡籃球,陸永才得以被啟蒙教練蘭燕雲發現,在陸永上小學的時候,他在籃球場上和小朋友們玩得正歡,來陸永學校挑選舉重苗子的蘭燕雲發現陸永在籃球場上十分顯眼,身體各方麵素質都非常優秀,無論是爆發力還是柔韌性都十分符合一名優秀舉重運動員的條件。

自從練上舉重後,籃球沒空摸了,他隻好做姚明的球迷。不過隻要有空,蘭燕雲還是會帶著陸永一塊去籃球場打籃球,兩個人經常就一對一“鬥牛”,“以前我打不過他的,這小子籃球技術很好,不過現在可能不行了,因為他也沒空了,沒時間打籃球。”蘭燕雲說。

陸永的生活並不因此隻剩下杠鈴,在訓練和比賽的間隙,他常會找人陪他一起打羽毛球。閑暇之餘,聽音樂喝茶是他最大的愛好。因為從小性格就比較內向,陸永在訓練場下比較安靜,教練和隊友對這個“乖乖虎”非常喜愛,也使得陸永在隊中人緣極好。

陸永可謂是中國舉重界一個“異類”,1米73的身高在舉重界稱得上是“高人”,而且他在85公斤級上的強勢也打破了中國選手以往在大級別項目上的沉默。不過,陸永並非如大家所想的那樣一直在業餘體校勤學苦練,而是遭遇過三次波折,甚至還曾因為被查出乙肝帶菌而被國家隊勸退。

小學時候,陸永在籃球場上被啟蒙教練蘭燕雲偶然發現,從此走上了舉重之路,但事實上陸永家人一直不支持陸永練舉重。陸永是我國前舉重世界冠軍蘭世章的表侄,正是因為這表叔,家裏格外反對陸永練舉重,尤其是陸永的姑媽,覺得陸永練舉重的話會被壓矮,跟蘭世章一樣長不高。蘭燕雲教練不忍心這樣一個有天賦的孩子被埋沒,可謂三顧茅廬,苦口婆心給陸永的父母和親戚們做思想工作。慢慢地,蘭教練用自己的誠意把陸永家人給“磨”動了,再加上陸永自己也願意去練,家人最終也默認了。

陸永進入三江體工隊之後,開始了正式舉重訓練,每天天沒亮就自己摸黑起床,跟著蘭教練出早操,父母也習慣了兒子這樣的生活模式。在陸永中考之後的暑假,陸永在一次練習中不慎把手腕弄骨折了,這麼小的年紀就遭遇如此重大運動傷害,讓父母心疼不已。那次受傷讓陸永在家修養了近2個月,這次事故又讓陸永的父母產生了動搖,但是蘭教練再次開始“公關”,又是不厭其煩地告訴他們陸永是個難得的舉重奇才,一定不能放棄,最終竟然再次說服了陸永的父母。

經過這2次波折,陸永算是安定下來了,成績也突飛猛進。2003年年底,17歲的陸永進廣西體工隊試訓。半年之內,他的成績竟然提高了40公斤,很快他又作為編外人員參加了國青隊的集訓。2004年4月,18歲的陸永第一次參加全國大賽。誰也沒有料到,這個僅為學習觀摩而去的“編外”選手竟然一鳴驚人,以抓舉165公斤、挺舉1925公斤及總成績3575公斤的佳績,分別獲得全國男子舉重錦標賽85公斤級抓舉金牌、挺舉銅牌和總成績銀牌。國家舉重隊立刻注意到了這個舉壇新星,將這位大力士招至麾下。

2005年底,陸永參加了在卡塔爾多哈舉行的舉重世錦賽,首次參加國際大賽就獲得了銀牌,讓外界刮目相看。那個階段應該是陸永成績上升,一舉奠定自己在舉重界地位的大好時機,但是沒有料到的是,這年年底在國家隊進行的一次體檢中,陸永被查出乙肝“小三陽”。國家隊怕對陸永照顧不周,便把陸永退回廣西隊。

患有肝炎的人通常會覺得全身乏力,這對舉重運動員來說是災難性的。但是在醫院修養的陸永肝炎並不嚴重,在病房中他甚至要求教練給他一根杠鈴來繼續訓練。省隊教練斷然拒絕了陸永這個荒唐的要求,但是陸永依然不死心每天要求訓練,教練拗不過他,隻好拿了一根竹篙放在病房裏,陸永就躺在床上用竹篙來代替杠鈴。“那個時候他就感覺渾身有勁使不出,就是想要練,好像一停下來就渾身不自在。”蘭燕雲告訴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