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六十八回 秣陵城內吃鴨子 石頭城外有命案(1 / 2)

天將近黃昏的時候,小船從長江轉入淮水,在秣陵城外找了一處地方停好。等到船剛剛停好,原本還在打著呼嚕的老人,一骨碌身就坐了起來。他說道:“到秣陵了?現在正好趕上晚飯,咱們快到秣陵城裏麵去吃晚飯。這的鴨子可是一絕。”

王長也說道:“兩位師弟,我們也去城裏轉轉。正好去買些米糧回來。”

公孫霖剛要答應,小虎卻堵氣的說道:“我不去,下午被人占了船艙,覺都沒有睡好。現在我要睡覺!”說著,他就往船艙裏走。

老人拉著公孫霖說道:“公孫小兄弟,咱們去城裏逛逛。聽說這秣陵城裏的鹽水鴨可是一絕,咬上一口肥的流油。還有那鴨血湯,大塊大塊的鴨血配上鴨胗、鴨肝、鴨腸,吃著那叫一個帶勁。對了還有吊爐燒餅,金黃金黃的燒餅上麵還散著芝麻,那叫一個香,那叫一個脆啊。”

剛要邁步進船艙的小虎,聽老人這麼一聲,可就邁不開腿了。他想要去吃鹽水鴨、鴨血湯還有吊爐燒餅。可是剛才話說的太滿,又不好意思跟著去。隻能是尷尬的站在那裏,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公孫霖笑嘻嘻的一把拉著小虎,說道:“小虎,咱們一起去轉轉。等會大師兄買了米,我一個人可背不動,還指望著你呢。”

小虎見公孫霖打圓場,正合了他的心意。忙順著公孫霖的話說:“那好,我去幫你搬米。”

王長轉頭問向趙江:“趙兄,你們兩父子跟我們一起去城裏走走如何?”

趙江搖頭道:“不去了,船上還得留人照看。你們可要早些回來,撐燈以後要關城門的。”老人搖頭道:“沒事,要真關了城門,我們就睡在城裏麵。”

幾個守門的兵士,看著一個老頭在前麵走著,後麵跟著一大兩小三個道人。他們上前喝道:“什麼人?來秣陵城幹什麼?”

王長上前打揖手道:“天量天尊,幾位兵爺。我們是遊方的道士,與這位老人家一起進秣陵城買些個米糧。”

兵士中為首的一位把總說道:“現在城主大人有令,禁止流民入城。快快離開,莫要生事!”

老人問道:“往日裏不都是任由進出的嗎?怎麼現在不讓進城了呢?”

把總兩眼一瞪,說道:“官家法度,說不讓進,就是不讓進。你還囉嗦什麼!”

小虎見這個把總好不講道理,就想上前與他爭執。一個年紀大的兵士攔住小虎他們說道:“幾位啊,你們也莫要急。這不讓流民進城,確是城主大人的命令,並非是我們有意為難你們。”

王長問道:“這又是為了什麼呢?”

老軍說道:“這都是因為會稽郡有流民造反,殃及周邊的百姓都逃門在外。城主大人怕有流民逃到這裏,聚集的多了會生出變故。所以命我們把守城門,不讓流民進城。”

王長聽老軍這麼一說,才明白是怎麼回事。他從懷中摸出幾枚銅錢,笑容滿麵的對老軍說道:“軍爺,我們是從柴桑郡坐船東來的,並非是什麼會稽的流民。現在船中沒了米糧,要到城中去采買些。這裏有幾個大錢,雖然不多也是我們的一番心意。請這位官爺與幾位軍爺喝茶。望幾位通融一下,放我們進去。”

那過把總接過錢,攥在手裏說道:“看你們幾個也不像是流民。那好吧,放你們進去。不過你們可給我記住了,在城裏莫要生事。”

王長點頭稱是,領著公孫霖他們幾個魚貫入城。

小虎回頭望著那個把總將錢塞進自己的懷裏,憤憤的說道:“這不是訛人錢財嗎?有人管沒人管。”

老人在一邊聽後說道:“誰管?這叫現官不如現管。他把守著城門,說不讓你進來,就能不讓你進來。你又能把他怎麼樣?”

公孫霖拉著小虎說道:“走啦。我們快點把事辦完,不然一會關了城門,就真得在城裏住一晚啦。”

王長他們在城中的米行,買了一鬥米。又在老人的帶領下,來到一間酒館。老人大咧咧的走了進去,一屁股就坐在一張靠街的桌子邊上。他拍著桌子,大聲的叫道:“老板,來客人啦。”

裏間簾籠一挑,一個夥計跑了出來。他用肩上的白手巾擦抹了一下桌案,問道:“幾位客官吃些什麼?小店的鹽水鴨、鴨血湯還有燒餅餅可都是秣陵城的頭一份。”

還沒等王長回答,老人先搶著說道:“早就知,不然老頭我也不會上你這來。中午吃的多了,晚上要少吃些。你這樣,先上一隻鹽水鴨,四碗鴨血湯,再來十五個胡餅。”

夥計將手巾往肩上一搭,說道:“幾位稍等,菜馬上來。”說完,轉身就要往裏間去。

小虎攔住夥計道:“老頭,你一進來就自管自的點菜,難不成這頓你請啊?”

老人滿不在乎的說道:“行啊。我請客,你們掏錢。我老人家可是一個大子都沒有。”

夥計一聽,有些不知所措。他看了看小虎,又看了看老人,問道:“幾位,這菜還上不上?”

王長答道:“你就按老人家點的上,錢一分不會少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