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索馬裏的警察部長通過無線電再次向劫機者提出交換條件,說:“隻要釋放人質,由索馬裏負責劫機者的安全。”
可是馬拉姆隻是嘲諷地付之一笑。
就在最後期限到來的前刻,馬拉姆同意將最後期限延長30分鍾。為了答謝索馬裏的好意,他再給30分鍾時間,讓機場上所有的車輛撤離現場。
離死亡還有30分鍾。
德國特使韋施納夫斯基此刻心都快要從胸膛裏跳出來了。這位素來鎮靜的人第一次感到了神經緊張。
他必須贏得時間!他還必須說服劫機者,再次延長最後期限。他急中生智,拿起話筒編了個謊:
“請您聽著,我剛剛獲悉,幾分鍾後,將有一名聯邦政府的全權代表抵達這裏,他要向您傳達一項非常重要的通知。”
恐怖分子沒有回答。看到這種情形,一直拿不定主意的索馬裏總統巴爾將軍終於同意,允許載著聯邦軍反恐怖部隊的專機在摩加迪沙降落。
載著突擊隊員的遠程飛機在紅海之濱吉布提上空已盤旋多時了。飛機是當天中午從北約設在希臘克裏特島上的空軍基地起飛的。這時油箱裏的油已所剩無幾,飛行員正迫不急待地等著降落的命令。
機艙裏坐著60名年輕的士兵,他們的年齡在25至40歲之間。他們的表情與其說是緊張,不如說是無聊。他們盼望盡早著陸,迎接戰鬥。這些身著便裝的士兵是德國反恐怖鬥爭中的精華。
他們直接受內政部長的領導,隻有在發生凶殺、搶劫、扣押人質和其他緊急情況下,經內政部長同意才能使用這支力量。
這次行動,除動用了德國最先進的反恐怖武器裝備外,英國還送來了最新研製的“眩目炸彈”,這種炸彈在爆炸時發出的強光可達50千瓦,並發出震聾發饋的響聲,可使人在10秒鍾全身癱瘓,雙目失明。炸彈隻有15厘米長,用一種軟質材料製成,爆炸時軟質材料化為灰燼,沒有任何碎片。
波恩的警察局長烏利希·韋格納擔任此次行動的指揮任務。他先在警察局服役,後又考上北約防務學院,畢業後正式轉入國防軍,時任內政部長根舍的邊防事務副官。此人不善言談,最恨誇誇其談不做實事的人。
他決計要拖到天黑,隻有等到天黑之後,反恐怖突擊隊才能行動。他讓人通知“皇冠”
號上的恐怖分子:11名巴德--曼因霍夫集團的成員已獲釋。他們正在來索馬裏的途中。
為了使恐怖分子確信不疑,韋施納夫斯基還提供了附有飛行時間和航線的飛行圖。恐怖分子在機內依據資料進行查實:飛機將於今夜降落。
再過幾分鍾最後通牒的時間就到了。在漢莎181次航班的機艙裏,恐怖分子們正在作最後的準備。機艙裏彌漫著濃烈的酒精氣味。人們坐在灑滿燒酒的椅子上,猶如坐在火藥桶上。在頭等艙內,暴徒們正忙著把雷管安在炸藥上。大多數乘客閉上了眼睛,不願意看到這令人毛骨悚然的爆炸準備工作。
突然,飛機加強艙裏傳出了馬拉姆發狂的吼聲:“勝利了!我們勝利了!我們不死了,我們死不了啦!”
他興奮得直拍大腿,跳起舞來。他又拍拍乘客的肩,叫道:“我的孩子們,你們得救了!”他見乘客們還呆若木雞,毫無反應,又衝他們喊道:“你們的政府已經讓步,我們的戰友將從監獄裏釋放出來,他們午夜就到。到那時候,你們就自由了!”
捆綁的繩子已一一鬆開。但是男男女女們還呆呆地坐在那裏。因為他們不敢相信,死亡已經過去。好一陣子他們才反應過來,自己就要自由了。人們從椅子上一躍而起,相互擁抱親吻,激動興奮的眼淚奪眶而出。
激動不已的恐怖分子暫時放鬆了對人質的看管,允許人們在飛機上自由活動。此時,他們已經同意將最後期限延長至深夜3點30分。
為了穩住機上的恐怖分子,機場指揮塔定時呼叫“皇冠”號,向他們報告其戰友們的新情況,要他們再忍耐一會兒。
此刻,烏利希·韋格納根據行動區域偵察,已經確定了反恐怖作戰行動程序:
一、由索馬裏軍隊封鎖整個行動區域;
二、反恐怖突擊隊出擊;
三、由一名通訊官率領一支聯絡部隊配合行動指揮組;四、由行動指揮組和索馬裏軍隊采取措施,分散機上恐怖分子的注意力;五、襲擊飛機;
六、疏散人員;
七、返回彙合地點。
17點30分,載著聯邦軍反恐怖特種部隊士兵的遠程噴氣式飛機在“皇冠”後麵2000多米遠的地方著陸了。飛機停在一座沙丘的後麵。“皇冠”號上誰也沒有發現這一情況,就連飛機隆隆的引擎聲也沒有引起劫機者的猜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