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翻盤(2 / 3)

□□見著與秦縱有兩分相像的秦綱,刹時攥緊了拳頭,卻仍舊是緩緩地道:“不急。聽說秦堡主有位義弟今日也來了。”

古杭一笑,“正是。”

“兄台與我有何宿怨,竟特意找人來擒我?難道也是為了那本神仙秘籍?”

“嗬,”古杭甚是鎮定自若,“什麼神仙秘籍,隻怕是你們江湖名門大派間的機密,又豈會讓外人得知?恕在下沒聽說過。”

“那為何找她來擒我?”說著一指張柳燕。

古杭瞧了眼張柳燕,嗯,甚狼狽,甚配她。“那為何她反倒為你所擒?”

“她隻是輕身功夫了得,其它完全草包一個。”

張柳燕斜斜嘴角,正見一旁蘇秀甚是不忿地盯著她,的衣袖。順著蘇秀的目光一瞧,好家夥,慕容清那廝什麼時候拽上了她的袖子?

一掙,沒掙脫。倒換得慕容清警告的一瞪。張柳燕心說,你個爛桃花瞪甚瞪!看一眼正淺笑欲言的古杭,忽地叫道:“蘇姑娘莫誤會!”說著又是大力一掙,直直向蘇秀奔去。蘇秀被她叫得一愣,見她甚是可憐地逃難般奔了過來,驀地被裙角一絆仿佛要倒,忙本能地伸手一扶。張柳燕“哎呦”一聲,抓住了蘇秀的手,她雖未倒,倒是從懷裏掉出來個畫軸,甚是小巧精致。

張柳燕一驚,忙伸手去撿,卻被近處的賀全一擋,畫軸倏地落入賀全手中。“數月未見,姑娘的功夫倒是從無到有神奇得很哪。”說著一抖,畫軸攤開,張柳燕驚呼:“還我!”

眾人注意力皆被二人爭搶的畫軸吸引住。顧天姿自上次在花都密室見到張柳燕就覺得此娃甚有趣,如今見她這副受欺負樣兒心中甚是憐惜,便欲斥責賀全為老不尊、欺負小女孩兒,正待要開口,卻聽得“咦?”的一聲,秦綱、玄妙等人圍了上去。她心裏疑惑也上前這麼一瞧,那畫上的竟是昨晚開窗放了暗香紅的婢女。雖服飾不同,但眉眼甚是傳神,故此他們幾個當時在近處見過此女的人一望而知。

賀全道:“此女是誰?如何潛伏在畫舫上的?你和她什麼關係?”

“潛、潛伏?”張柳燕抹了把汗,瞧向古杭。古杭卻也正笑望著她。他這一笑,倒是讓張柳燕有些沒底。而張柳燕不知道的是,古杭其實心裏也沒底……

“呃,潛伏,哦,對,她叫翠萍!”說罷又瞥向古杭。

古杭一挑眉,不變應萬變。

□□則道:“這不是昨日助我那女子嗎?我還道是我魅力非凡,想著日後再不戴那麵具了。卻原來是你安排的?”說著轉向古杭。

古杭仍微微一笑,“哦?”

“張柳燕昨晚已招認說是你逼她來纏住我,以助你手下的高手將我生擒。奈何高手遲遲未到,她反倒讓我擒住了。如今想來,定是你先安排了這女子助我離開,讓我以輕功勝處擺脫了眾武林同道,卻難逃張柳燕的追蹤。你黃雀在後,坐收漁翁之利,是想獨自擒了我,欲,獨吞秘籍?”

“哈哈哈哈……何來秘籍?況且什麼高手?在下不過一個無名小卒,又何來什麼手下能在眾位真正的高手尚且無能為力的情況下追上你二人來個黃雀在後?”說完又轉向張柳燕,直盯著她和賀全一人拿了一半的畫像,“姑娘倒是為何隨身帶著這位姑娘的畫像?”

“啊?”張柳燕心說是啊,真是百密一疏,莫非要說“我是男扮女裝”?頓了一下,磕巴道:“我、我,我其實,一見到這位姑娘就心如鹿撞,所以一激動就畫了她的畫像隨身攜帶。”說罷一點頭。眾人統一一片嘴角抽動……此事之後若幹年,武林野史留下一條:“傳張柳燕斷袖,待考。”

古杭瞪大了眼睛看了她一眼,點點頭,“姑娘威武得很。”

張柳燕不再抬頭。

古杭轉向□□,“那張柳姑娘是如何說的?我為何擒你?”

“她若說了我還會再問你?”

“看吧!我都沒怎麼出賣你!快把我妹妹還來!”張柳燕估計戲已穿幫。百密一疏的後果是嚴重的。

“你妹妹?”慕容清皺眉。

張柳燕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才讓你護好了我妹妹,她就出事了,你還好意思在我眼前晃悠?”

古杭“哼”笑一聲,也懶得再抵賴,拿出張字條,正是張柳燕的墨寶,“可是在說這個?”

慕容清見此一摸懷裏,空空如也。抬頭瞧向古杭,甚是冷厲。

“姑娘字寫成這樣,還會畫畫兒?而且看這畫墨跡尚新,應是才畫完沒兩個時辰。姑娘倒是天賦甚高,短短一夜便學會了畫法,畫的如名家手筆,實在難得啊!”古杭笑得甚是陰鬱。原來百疏何曾一密!

“嘿,那個,”張柳燕忽地腦袋一歪,痞樣兒盡現,“我就是個天才你能把我怎麼樣啊?”配上她那剛滾過土堆兒的邋遢衣衫、淩亂頭發,分明是個剛跟人打完架的小太妹,可憐個毛!但為啥其實看起來,也挺可愛捏?因為有人眼睛有毛病……

□□一揮手,門窗瞬時緊閉。

□□搖著座駕前進幾步,心裏暗歎,“終於峰回路轉了,爽啊!”

“你倒是為何要生擒我?”

古杭盯著他一會兒,正待開口,一個清脆聲音響起:“是我!是我出錢買你的行蹤!生擒酬金加倍。”說著從古杭身後轉出一個人,正是先前隨古杭上船的青年。

青年此時抬頭直視著□□,□□還未待如何,慕容清倒是先訝異了一聲。張柳燕瞥瞥他,撇撇嘴,心道又一紅顏知己?沒錯,那青年,又是個女扮男裝的主兒。

“你是何人?”□□微皺眉問道。

那姑娘煞是驚訝憤怒,“你竟然問我是誰?”

□□未做聲。

“你不記得我了?”姑娘上前扯他衣袖。

“不記得。”

姑娘仿若萬念俱灰,呆若木雞,愣了一瞬,倏地拽起他的胳膊狠狠咬了起來。□□吃痛猛地甩開她,卻又扶住沒讓她摔倒,“是、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