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朗克被包圍在中間,似是落入虎口的羔羊,隻等大王肚子咕咕叫的時候給個痛快。可是大王如果不餓,那羔羊能做的隻有祈禱上帝,祈禱今日大王心情很好,不屑與它一般見識,省下一頓酷刑。
可是今時不同往日,那頭待宰的羔羊是普朗克。他不但長著尖角,還有凶悍的獠牙呢。普朗克就是這樣一個人,就算踩了狗屎,他也會讓狗屎後悔。
盡管腹背受敵,但普朗克沒有辜負他的名聲。那把大劍在他手裏左砍右劈,很輕易地將撲到身邊的餓狼攆出了攻擊範圍。他喘了口氣,趁著五個人還沒有站穩腳跟。猛地衝著一個矮個子衝了過去,待到那個小個子反應過來,大劍已經砍到他的脖頸上。還沒有聽到啊的一聲,普朗克已經削下了他的腦袋。一下子噴湧而出的鮮血濺滿了普朗克全身,普朗克貓著腰,一手握劍眼直勾勾地盯著幾頭蠢蠢欲動的惡狼,一手將那個血淋淋的腦袋從地上抓起來。
“真美味,很好!”普朗克伸著舌頭將臉上的一滴血卷進了嘴裏,吧唧了一聲,又惡狠狠地對著剩下的人道,“誰派你們來的?說清楚來頭,大爺或許會考慮留一條命給你們,不然一個不留。”
或許是被普朗克窮凶極惡的模樣給嚇到了,半晌才有人開口回道:“都是要死的人了,何苦給自己增加包袱呢?嘖嘖·····”
在普朗克聽來,話雖然說得很大聲,但是明顯底氣不足。作為一個職業選手或者業餘的老手,這樣的場景下,最好的方式應該是牢牢閉上嘴巴,立即動手。
不過普朗克似乎估計錯了形式,不等他露出那標誌性的冷笑來蔑視敵人,不遠處已經傳來了呼救聲,沒錯,是蘇洛。
就在普朗克全力對付包圍他的人時,另外兩人已經衝到了蘇洛與老爹跟前。雖然蘇洛從來刀劍不離身,但是對付兩個身強力壯的漢子,本就有些難度,何況還要護著身後的老頭。
蘇洛揮著細小的劍就像一個小女孩拿著一隻繡花針,好看卻沒法傷人。老爹布魯斯躲在她身後,像極了受驚嚇的小孩,不過說來也怪,他的表情卻與長劍揮過的頻率明顯不同,不是快一步,就是慢半拍,更確切的說,像是小孩躲在媽媽身後做鬼臉。
蘇洛沒有注意到老爹的表情,不過這並不影響它發揮作用。它成功地吸引了兩頭餓狼的注意力並且激怒了他們。兩個漢子麵容扭曲,揮著巨劍執意要將這小雜碎剁成肉泥。盡管蘇洛拚盡全力,卻仍擋不住兩人的攻擊。要不是身後躲了一個老頭,蘇洛一定會懷疑自己是不是不夠漂亮,或者魅力不足,不然兩頭餓狼為什麼不手下留情呢,難道他們的爸爸沒有教過他們不對漂亮的姑娘溫柔注定要屌絲一輩子嗎?
不過蘇洛現在沒空去想,她細小的短劍在又長又粗的大劍麵前簡直是小巫見大巫,根本不值一提。一把大劍衝著她脖頸砍來,不等她格擋開來,另一把劍又向她腰腹襲來,分分鍾都是要將她撕裂的節奏,她撐不住了。
於是她眼皮都不抬便習慣性地喊到,“普朗克,快來幫我!”
若是以往,她的呼喚便是女王的號令,號令一出,普朗克就會衝破一切,哪怕相隔十萬八千裏也會拚盡全力從天而降,不過這一次,號令再也無法召喚出強大的戍衛者。因為戍衛者與他的女王一樣,深陷泥沼,難以自保。
聽到蘇洛的求救聲,此時普朗克如熱鍋上的螞蟻,他恨不得馬上將眼前的人撕碎,跑到蘇洛身旁。他,普朗克,自認是邪惡到無比強大的人,卻也逃不脫宿命,他一如常人也有弱點,那就是蘇洛,她早以融進他生命,完全占據了他。有時候他也會冒出邪惡的想法,如果蘇洛不小心死去了,那麼就再也沒有值得他顧忌的事,他盡可以為所欲為。
不過此刻他發現自己錯了,蘇洛於他不但是親人,也是一種習慣。一如飲酒,他是重度成癮者,飯可以不吃,酒杯卻不能不端。
顧不上多想,普朗克掄起大劍猛地一通亂砍,然後想趁機就跑。不過他顯然小瞧了敵人的智商,還不等他抬腿,去路已被截斷。他現在能做的隻有破釜沉舟,背水一拚。
普朗克不愧是一個久經考驗的老手,心狠手辣,經驗十足。他知道在戰場上趁敵人沒從痛擊中清醒的時候,最應該做得就是再給一次痛擊。於是普朗克握著大劍,突然之間像拋標槍一樣對著一個漢子扔了過去,自己緊跟身後奔了過去,在決鬥場上扔掉自己的武器,無異於野豬拔掉自己的獠牙,分分鍾都是別人按板上的肥肉。這樣的人不是傻子就是瘋子。
可普朗克明顯不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