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1 / 2)

“這不是我的金蓮花。”顏蘇子想了很久決定說實話,這種事情越描越黑,她想不出別的說辭來,又怕小道姑在外麵亂傳,“我掉了一枚發墜,這個是步金台姑娘撿給我的。”

小道姑笑了,略微刻薄的一張臉,姬俗的明景觀裏那些道姑們,有九成都是以前皇宮裏侍候她的宮女,一個個都豔麗綽約,溫婉纖細。可是在道觀這種地方清修過後,她們居然都開始變得尖酸。

“步金台姑娘?顏姑娘還真能往別人身上推辭。”道姑問:“是不是宴會上我家公主說了什麼話,讓顏姑娘不甚開心?”

想起那次獻上金蓮花圖的事情,顏蘇子詫異她又提起這件事。

姬桑儀微微伸出手來,在那個小道姑即將說出話的一刻,他把手放在距離小道姑唇邊還有一寸來的距離上。

一雙用來握扇提畫的手。仿佛修煉畫意與文藝這種事情也能讓他的手修出好看的手型一樣。

姬桑儀微微一笑,道了句:“你說出那些尖酸討厭的話之前,我先勸了你,別為我的皇妹抹黑。先把這朵金蓮花帶給你家公主看,還不一定是她的。”

雖然姬桑儀從小被姬俗的生母嘉蘭夫人撫養,但在嘉蘭夫人撫養的這四個孩子裏,明顯產生了一些細小的分歧。嘉蘭夫人的名下共有兩子兩女,宋王姬孤皓和博陽王姬桑儀,然後是姬俗和姬賀這對姐妹花。姬賀與姬桑儀卻自小很是玩得來,姬俗則偏好於自己的親生哥哥宋王殿下。

盡管姬俗與姬賀之間經常有姐妹間的爭寵,但這四人還算是熟絡親切的。所以此時姬賀與姬桑儀站成了一隊,皆向著那位按理說素不相識的顏蘇子。小道姑仍舊覺得很驚訝。

“博陽殿下?”小道姑試探了一句,“可若真是我家公主的呢。”

姬桑儀不著痕跡地走到顏蘇子的床榻旁邊,他輕輕低下頭來瞧了一眼那個一臉蒼白病態的少女後,緩緩道:“你覺得顏府還缺那對金蓮花?比起這個,你倒要想想,若是汙蔑了顏姑娘的名聲,太妃那裏皇妹該怎麼解釋。”

說到這裏,姬桑儀還是決定給姬俗的人一個台階下,他笑的如沐春風:“這樣吧。若真的是姬俗皇妹的那一枚,我便問了顏姑娘討幾個線索,改天再為她尋回來。”

這件事之後,小道姑終於決定先回明景觀複命。姬賀與姬桑儀也待得太久了,兩人起身想要告辭。

臨走前,顏蘇子把姬桑儀叫住,她道:“待我病好後我和你一起去找金蓮花好嗎。”

姬桑儀輕輕拿扇子點了一下她的頭,避開了傷口和話題,他笑道:“顏姑娘好生歇著,我改日再來探望。”

顏蘇子還覺得這件事情略有愧疚。一天之後,姬俗便派人來傳了話:那枚險些讓顏蘇子喪命車輪下的金蓮花就是姬熙送她的遺物。

顏蘇子不想再算這對金蓮花給自己惹了多少麻煩,她自己倒是察覺有那麼一點點不對勁。從那個西域少年免費贈了自己一對和姬俗一模一樣的蓮花墜子,再到步金台拾起了那串本不是她的金蓮花鏈。

顏蘇子本想親自去海東區的波斯街尋訪一下,但顏夫人絕對不會讓顏蘇子再偷偷溜出府去。顏蘇子隻好派人去博陽王府傳了信,姬桑儀卻回了這麼一個消息:最近這幾天西域各國又要來入宮覲見,滿朝文武都在忙碌此事,他也一時分不開身。還安慰了幾句,讓顏蘇子不用擔心姬俗那邊。因為那位平朝第一美人如今出家為道,還真成了平朝的祭天禮官。平朝皇帝早就消了三年前的氣,西域各國拜見,他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他妖嬈美豔,國色無雙的女兒。各國公主的席間上,姬俗要出席皇家的會宴,哪還有心情忙別的。

顏蘇子對金蓮花一事耿耿於懷,加上顏瓊玖被太妃接回宮後,她的日子過得百無聊賴,隻能天天躺在床上休養生息,好在她的傷在各類名貴藥材的滋養下很快就痊愈了,隨之痊愈的還有她自從離開了顏府後就一直向往著外麵的心。

所以。六月半,顏蘇子養了將近一個月之後,青竹繁茂。

身在海邊的即墨城,優勢便突出的極為明顯。海風帶來了一絲鮮味與爽朗,而在即墨城西邊,是山明水秀的嶗島,還有仙氣橫生的蓬萊仙洲。

更令人矚目的是西域各國的覲見。

這一天,即墨城被無數的駱駝與鈴車包圍,西域的公主們肌膚如蜜,耳帶金鐺。龜茲公主、大宛公主、樓蘭公主,每一個公主都蒙了一層幽怨的麵紗,坐在駝車之上。更遠一些的還有在極西之地的新國,隻有被譽為西域中心的沙國早已和平朝決裂,這次往來的覲見並沒有沙國隊伍的影子。

西域國王或者王子們帶著他們的公主,他們的目的地就是“東極”,皇帝已經在東極皇宮裏設好了宴席。

顏氏夫婦自然也要穿上朝服,早早離開了顏府。顏蘇子自從出了事後,也就沒了去參加宴會的資格,她很是輾轉難眠,終於在今日這個幾乎家中沒人的時間上,第三次溜出了顏府,去的地方還是頭兩次去的那個地方:海東區的多金坊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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