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政治實驗的時代:歐洲的君主製、議會製和民主製(3 / 3)

他引起了全世界的仿效。歐洲各國的國王和王侯紛紛建立自己的凡爾賽宮,幾乎超越了他們的和臣民信貸所允許的範圍。各地的貴族都將他們的城堡重建或擴大成新的樣式。精美的紡織品工業和家具業得到了大的發展,奢華的藝術品到處流行;雪白的雕刻品、彩色的瓷器(faience)、鍍金(gilt)的木器、鐵製品、印花皮革、各種音樂、壯麗的繪畫、精美的印刷品和裝幀、巧妙的烹飪、上等的葡萄酒。在鏡子和精美的家具中間,穿梭著被稱為“紳士”的奇怪的一群人,他們戴著高高的撲了粉的假發,穿著帶花邊的絲綢,靠著手裏令人驚訝的拐杖的支撐在紅色的高跟鞋上尋求著平衡;更奇妙的是那些所謂的“貴婦人”,撲了粉的頭發高高梳起,穿著由金屬支架支撐起來的蓬大的絲綢衣裙。在他們中間是裝模作樣的偉大的路易,他自詡為世界的太陽,並沒有意識到那些消瘦、憤怒、痛苦的臉正在他的陽光所照射不到的低矮陰暗處注視著他。

在這個君主製和各種政體試行的時代裏,德國人民在政治上仍然是分立的,但仍有大量的王公貴族在不同程度的模仿著凡爾賽宮的奢華。三十年戰爭(1618~1648),即德國、瑞典和波希米亞之間為了爭奪政治優勢而進行的破壞性的戰爭,使德國元氣大傷達一個世紀。從地圖上我們可以看到戰爭結束後,根據威斯特伐利亞和約所進行的瘋狂瓜分。我們看到的是王國、公國和自由政權的混合體,一部分在帝國內,一部分在帝國外。讀者應注意到,瑞典的勢力已經深入到德國;除了帝國境內的幾塊島嶼外,法國還遠在萊茵河彼岸。在德國的各部分中普魯士王國(1701年成為王國)正穩步的崛起,並取得了一連串戰爭的勝利。普魯士的弗裏德裏希大帝(1740~1786)在波茨坦修建了自己的凡爾賽宮,在那裏,他的大臣說法語,讀法國文學,並與法國國王的文化競爭。

1714年漢諾威選帝侯成為英國國王,這在部分在帝國內部分在帝國外的君主政體的名單中又增加了一個。

查理五世的後裔中,奧地利的一直仍保持著皇帝的稱號,西班牙的一直也保有著西班牙。但是,此時東方又出現了一個皇帝。君士坦丁堡失陷後,莫斯科大公伊凡大帝(1462~1505)自稱是拜占庭帝國的繼承人,並采用了拜占庭的雙頭鷹作為他的軍隊的徽章。他的孫子伊凡四世,即暴君伊凡將王朝命名為凱撒(俄語中為沙皇)。但直到十七世紀後半期,在歐洲人的心目中才改變俄國是偏遠的亞洲國家的印象。沙皇彼得大帝(1682~1725)將俄國帶入了西方事務的舞台。他在涅瓦河邊為他的帝國建立了新都彼得堡,這成為俄國與歐洲交流的窗口。他在十八公裏外的彼得霍夫建起了自己的凡爾賽宮,他聘請了一位法國的建築師,設計了露台、噴泉、瀑布、畫廊、花園甚至所有人們能想象得到的一個大的君主國應該有的東西。俄國也像普魯士一樣,法語成為宮廷用語。

位於奧地利、普魯士和俄國之間的是不幸的波蘭王國,這是一個由大地主統治的病態組織的國家,他們太吝惜自己的權威,隻給他們選出的國王以名義上的王權。除了法國曾試圖維持波蘭為獨立的聯盟外,它的命運最終是被三個鄰國所瓜分。瑞士在當時是一個共和製郡縣的集團;威尼斯是一個共和國;意大利和德國一樣,分裂為一些小的公國和王國。主教像國王一樣統治著國家,但是因為害怕失去天主教王國的聯盟而不再幹涉他們的內政,也不再提醒世人基督教國家的聯盟。事實上,歐洲已根本不存在共同的政治觀念,它們所有的隻是分裂和差異。

所有這些主權王國和共和國計劃著向彼此擴張。每一個國家都奉行著侵略鄰國和結成侵略性聯盟的“外交政策”。今天的歐洲人仍然生活在多種主權國家共存的最後階段,仍然受到由此而產生的憎恨、敵意和猜忌的傷害。對於一個現代知識分子來說,當時的曆史變得越來越明顯的像是“閑談”,越來越沒有意義和乏味。你會發現這個國王的情婦如何引起這場戰爭,而那個大臣對另一個大臣的嫉妒如何引起那場戰爭。賄賂和競爭的無聊故事令有頭腦的學生感到厭惡。更有永久意義的事實是:盡管有著大量國界的阻礙,知識和思想仍在傳播和增長,發明也在增加。18世紀湧現出大量懷疑和批評當時的朝廷和政策的文學作品。例如在伏爾泰的《老實人》一書中,我們可以感受到他對歐洲出現的混亂的極度厭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