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帝重臨(2 / 3)

玩球的人就喜歡球了麼,還不是踢來踢去,隻是個球而已。

妖州五王之一的地煞王從上方掠過,對那位人類模樣的男子道:“雷鳴,你留在這裏,靜候時機。這次天助妖族,必須把骨矛奪到手,人類擁有仙兵,我等也該有!”

這家夥沉默寡言慣了,其他三位妖王有的看他不順眼,卻忌於他的強大實力,見他不說話就當默認了:“要是奪不到手,妖皇追究起來,別怪我等沒提醒你。走!”

與雷鳴不同,它們幾個出現又消失,其中一個小孩嚇得尿褲子,臉色慘白,女孩更是尖叫一聲嚇暈過去:“妖獸啊啊!”

地煞王縱身擋住前方衝來的異獸,投入戰場中。

人類與妖獸老死不相往來,但上界是自個地盤,輪不到異族放肆。

隨著時間過去,冥穀老祖的愈合速度明顯減緩了許多,但戰力依舊驚人,破壞力巨大。這在上界領地上,動用至強大殺器,摧毀地麵傷的也是上界元氣,時間拖得越長,越得不償失。

“退!他衝著你去了!”姬帝目眥裂開衝葉天陽吼道,傾力一擊劈中冥穀老祖的手臂,冥穀老祖慘叫一聲,骨矛脫手而出,狠狠紮地的刹那,長約一丈的骨矛縮短了許多。

冥穀老祖暴怒,想去撿骨矛,卻被三大聖皇擋住去路,他側身朝著姬帝猛地一抓,三根粗糙的利爪洞穿了姬帝的軀體,將他猛地甩開。

姬帝蒼老的軀體像斷線般倒飛出去,他口角溢血,那三個血窟窿從胸膛到下腹,險些將他一分為二。

“叔父!”葉天陽倒吸涼氣。

聽到這個稱呼,姬帝老眼一熱,這是葉天陽知道自己身世以來,第一次主動喊他。姬帝眼淚都要流下來了,見葉天陽在冥穀長老眼皮底下掠過,提心吊膽地道:“我沒事,快去奪仙器!”

猩紅的異能量波動鎮壓四方,葉天陽當即喉間一甜,異族老祖注意到他,葉天陽躲閃不及,被一掌拍下,又迅速穩住身形。

“攔住他!”

冥穀老祖長臂一伸,分開擋在前麵的聖皇強者,朝著骨矛的方向飛撲而去。

轟!

遠處一道粗壯的白光自下而上崩斷層雲,可怖的波動席卷四方。

“好像是鎖魂塔方向!”

“這是……”眾人好似想到了什麼般,難以置信:“有人,突破真仙了麼。”

仙光降世,瑞彩濤濤,似有鍾鳴鼎樂之音自天穹奏響,整個位麵複蘇般,突然之間好像變得不大一樣。

冥穀老祖身體抽搐,仿佛受到阻擾一般,隻覺寸步難行。

來不及解釋突如其來的變故。

被心中想法震驚得說不出話的眾位大能忘記了動作。

葉天陽扶著姬帝,往仙器所在的地方挪動,突然間渾身一顫。

姬帝問他:“怎麼了?”說著看向前方。

葉天陽仿佛被定在那裏,再難前進一步。

他看到了個絕對不可能出現的人,竟然活著站在這裏。

葉皓然緩緩走向那柄散著可怖威壓的仙器,伸出手正要拔起。

空間波動,雷鳴從中走出,同樣一把握住骨矛,對著葉皓然的胸膛就是一掌。

葉皓然大口吐血,後退數步,眼裏殺氣一閃。

他才凝聚出實體,空有一具聖皇巔峰的軀體,精神力還沒徹底複原不說,連功法都被鎖魂塔煉沒了,但畢竟是五行靈體,溝通五行本源,還是聖皇巔峰強者。他怎麼忍得了被人偷襲。

“拿來!”葉皓然當即溝通天地五行,正要與雷鳴對戰。

“五行本源,這人是五行靈體,沒看錯吧,竟然是真的五行靈體!”有眼尖之人大驚失色,立刻掀起軒然大波。

“休想動我的寶物。”冥穀老祖狂吼一聲,竟是崩斷骸骨,聚集殺光,朝著兩人所在的方向劈去。

葉皓然打算趁機搶奪,一隻手按住他的肩,容玄顯化成型,朝著冥穀老祖的方向,輕描淡寫地揮了揮手。

似有無形風刃刮過,三丈高的漆黑異族軀體猛地一震,數道裂紋遍布全身,裂紋發出白光,他痛苦地嘶吼,而他的軀體正以緩慢的速度解體,裂縫分割的地方如刀口般平整光滑。

本在肆掠的異獸,血眸瞪向虛空某處,竟露出深深的恐懼,停止繼續破壞的陣勢,轉過身拔腿狂奔,衝向空間裂縫,卻在奔跑的途中,肉身四分五裂,甚至沒有鮮血濺出。

容族古字一出,封禁虛空,百丈高的裂縫以極快的速度愈合,那些異獸變成最精純的靈力,化作光點消散在天地間。不多時地麵就被如茵綠草覆蓋。

猶如神跡。

這一幕深深刻在眾人眼眸深處,難以描述心裏頭的震撼,絕對的實力壓製,毫無反抗之力。聖皇強者聯手對抗了大半日的冥穀老祖,竟然就這麼死了。

包括上千頭異獸,灰飛煙滅。

來人身體修長,白袍鼓動,仙元流轉之下,衣擺袖口上的暗金色紋路散著燦爛金芒,熠熠生輝,正是容玄。

他眉心黑芒一閃,有細小的古塔印記,就像一道上窄下寬的豎線,很快消失無蹤。

鎖魂塔正懸在他識海之中,護著神魂,隨時都能祭出。仙力不發,塔印便不會顯化。

“仙器,仙器!”葉皓然的眸光無比火熱,一個勁地提醒容玄這東西他要了!煉魂九百年還能活下來,他已經快被逼瘋了,後來又被鎖魂塔變著花樣折磨,葉皓然正昏迷著,就被容玄給扯了出來,如他所料,容玄還是沒殺他,畢竟該死不該死的都死絕了,成仙了一個人活著也沒意思。

眼前景象熟悉又陌生,葉皓然迷茫了一刹,就興奮了。

來這戰場是他自願出手相助,要能得到仙器,哪怕成不了仙,他也認了。

看清這兩人的真容,雷鳴瞳孔猛地一縮,手裏長約半丈的骨矛越發握緊了些,迅速後退。

“是我的。”

雖是陌生的臉,容玄一眼就能看出妖獸真身,熟悉的深紫色眸子變得狹長而銳利,裏頭滿滿的恨意不加任何掩飾。

容玄看著雷鳴,眸光複雜道:“算了。”

容玄製住葉皓然,沒讓他去追,說是認識的人。

認識的誰?他根本沒見過!

葉皓然氣得一腳崩地,一口鮮血湧上喉嚨,身體踉蹌了幾下,餘光往旁邊一看,這一看沒把他嚇個半死。

“葉天陽!?”

葉天陽怎麼可能還活著!?

能感覺到視線落在身上,容玄腦弦一緊,按著葉皓然的肩,直接封了他的口,不讓他亂說話。

容玄麵對著熟悉或陌生的聖皇級大能,恍然若隔世。空間裂縫在他背後合攏最後一絲狹縫,逐漸恢複平靜。

“不是做夢,我也看到了。”姬帝用力閉眼又睜開。

“我知道。”

葉天陽站著沒動,視線落在容玄擱在葉皓然肩上的手臂,眸光越發晦暗。

“容帝!容帝回來了。”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容玄出現的方向,熟悉他的人驚而色變,臉色煞白。

更有其他年輕些的人,眼裏又是另一番情景,那裏分明站著人,卻好似感覺不到存在一般,看見了容貌,卻記不進腦海中。

風吹過,一晃兩千年,滄海桑田。

葉天陽還是記憶裏溫潤如玉的樣子,妖孽般的臉,氣質超然,哪怕拖了個人,站在人群中也顯眼得很。

容玄看到他就忘了要責問他的某些事,人群自發讓道。

葉天陽對著容玄所在的方向畢恭畢敬地彎腰,行了個禮。

這時,姬帝站直,讓姬族長老搭了把手,很知趣地站在一邊。

葉皓然神色如常,保持著一貫的涵養,始終帶著淺笑,心裏早就已經翻江倒海了,他無比好奇葉天陽怎麼還活著,還穿著帝袍,竟然還對容玄這麼客氣,暗歎成了仙的待遇就是不一樣……接著,就聽到葉天陽對著容玄喊了一聲。

“師父。”葉天陽說:“恭喜師父得償所願,突破真仙。”

葉皓然蒙了,笑容僵在臉上。

容玄有種不顧一切當眾抱住他吻他的衝動。他徒弟無可挑剔,以前哪來的狠心推開又推開。

“難得你還認我這個師父。”

“一向隻有師父不要徒弟,沒有徒弟不認師父的道理,況且,不過是大衍神帝的師父,還要容族真仙看得起才行。”葉天陽客氣地道。

容玄的心情一下子冷了大半。

周圍不少強者大氣不敢出,也隻有葉天陽敢這樣同容帝說話,眼前這位不隻是容帝,還是容族真仙,上古十族之首的容族,至高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