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爾見霍深嶽雙眼直直地盯著躺在床上的小人,眼眸裏流露著從未有過的焦急和擔憂之情。
“並無大礙,隻是有些皮外傷。”
一句話便叫霍深嶽安定下來,心裏的不安也是少了幾分。
戴爾頓了頓,接著說道:“隻不過,具體的情況還不知道,我得做個深入檢查才好。”
說完,戴爾便伸手去掀古曰曰的裙擺。
眉頭一凜,霍深嶽眼疾手快地一把截住戴爾的手腕,聲線不悅:“你幹什麼?”
“檢查啊!”戴爾有些莫名其妙。
“那你掀衣服做什麼?”霍深嶽的眉頭緊皺。
戴爾不服氣地頂了一句:“不掀衣服怎麼檢查?”
對於戴爾理直氣壯的語氣,霍深嶽竟一時無言以對。
良久,他冷冷地開口道:“換個女醫生!”
他才不願意,古曰曰的身體被別的男人看光光,哪怕是醫生也不可以。
立於一旁的夜凜得了吩咐之後,很快便退下。
戴爾有些不甘心,好不容易到手的一塊肉,卻要讓給別人。
他覺得真心不爽,“喂,我說霍深嶽,你知道在醫生的眼裏是不分男女的嗎?”
霍深嶽冷冷地斜了戴爾一眼,也沒有時間去跟他計較。
沉默良久,霍深嶽這才開口:“嗯。”
“那你為什麼不允許我給古小姐檢查?”戴爾據理力爭,他還保留了一些希望。
“沒有為什麼。”
霍深嶽甩下一句冷冰冰的話,便叫來趙姨。
趙姨一看古曰曰的慘狀,臉色立刻變的蒼白,她還是很喜歡那個古靈精怪的女孩。
“準備幾盆熱水,還有幾條幹淨的毛巾過來。”霍深嶽吩咐道。
他準備在這個時候,先給古曰曰處理一下外傷。
很快,熱水和毛巾便端上來。
“出去。”
戴爾左看看右看看,周圍除了他之外便沒有其他的人。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指著自己,“我?”
霍深嶽沒有說完,隻是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
“我是醫生啊!讓我出去做什麼?!”戴爾瞪大了雙眼,一雙湛藍色的眸子裏閃爍著疑惑的光芒。
霍深嶽沉默了一會兒,這才開口道:“若是不想繼續做我的私人醫生,你現在就可以不出去。”
說完,他斜了一眼站在一旁憤憤不平的戴爾。
突然有一種想把這又自大又話癆的人丟出霍宅,貌似,戴爾到今天也沒有立過大功,隻是平時看看小病。
卻還整天吵吵嚷嚷的,沒有眼力見。
要他有什麼用?
若不是戴爾是自己的朋友,其他人若是敢在他麵前多囉嗦一句話,便立刻被踢出門外。
戴爾見霍深嶽眼裏染上怒意,趕忙說道:“我走就是了,我在門外等你。”
一邊說著,戴爾轉身便快步走出了門。
他可不想丟掉這份高薪的工作,雖然沒有嚴重的病人可看,但是同樣,有得有失。
他收獲的是輕鬆和大把的時間,可以用來專研自己喜愛的藥學。
霍深嶽見戴爾這回倒是很時務地退下之後,心中的怒氣消散了幾分。
轉頭看向依舊暈迷在床上的古曰曰,小女人秀氣的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看得霍深嶽心裏好生別扭。
他不由得伸出手,輕柔地撫摸著古曰曰的眉毛,不一會兒,緊皺的眉頭在霍深嶽溫暖的大掌之下慢慢回複平緩。
包子臉嫩嫩的,此刻卻有些灰塵和汙痕,看起來有些滑稽。
霍深嶽試了試熱水的溫度,溫溫的很舒服,剛剛好。
古曰曰眼睛緊閉,他卻更能清楚地看見古曰曰長長卷卷的睫毛,濃濃密密的,像一把小扇子。
霍深嶽捧起古曰曰的小臉,那動作之溫柔,如同對待著一朵珍惜的玫瑰,那眼神之深情,就似麵前是一個深愛的人。
是了,在他今晚沒有預兆地說出那句:“古曰曰,我喜歡你”之後,霍深嶽感覺到自己的感情一下子被完全釋放。
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自己對古曰曰的喜歡,不是朋友間的喜歡,也不是那種流連花叢中的曖昧。
古曰曰現在對他來說,不是玩物,而是一個真真實實的小女人。
是一個他不能離開的人。
是一個他不忍心傷害的人。
更是一個他想拚勁全力去嗬護、去愛的女人。
在古曰曰醒來之後,他一定要,好好地待她,待她去遊山玩水,去踏遍美麗的山河。
美好的遐想總是令人愉悅。
霍深嶽一邊這麼想著,一邊用溫水沾濕了毛巾,覆蓋在古曰曰的臉上,輕柔的擦拭著小女人臉上的灰塵。
很快,古曰曰恢複了原來白淨的模樣。
剛剛的那條毛巾上麵已然沾上了黑色的汙痕,霍深嶽將它扔到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