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們周圍,也許早戀已然不是錯,甚至接吻對於現在高中生來說,再也不算是齷齪和丟臉的事情。它時常可以發生在中學的校園內,甚至哪個不知名的胡同旮旯與暗得無人理會的通往某個女生家的拐的崎嶇而別有征服感的深巷子裏頭。我吻了你,你吻了她,她又和他迫於糾纏而分了手,最終全體的生活被鬧得雞犬不寧,鬱悶,痛苦,甚至破口大罵“那個花心的人,見鬼去哇!”這種事情,看似在女孩子們的日誌裏苦病呻吟過,掉落些眼淚,接著還沒到大規模的分手記事寫盡,又忽然像發現新大陸一般跟著別的被叫做“撫慰靈魂的知情男孩”拉著去小坐一宿,慢慢地,漸漸地,由恨生情,由憤生愛,又誇張的以為這個離自己最近的男孩子就是自己的新一號男友。
其實,見多不怪,憑我的智商是可以理解,但要是再深入一些,就會變成另一種矛盾,如果還要在此種矛盾裏撒上一把啫喱,我們的生活很快就變質,甚至貶值了。我的十九年,不是隨便可以哭或笑的,我曾有一個父親,一個不太像父親的我和他幾乎對峙了打我記憶起的許多本該很美妙的年華。對於父親,我從不有怨憤,因為從不愛我的他對我從頭到底徹頭徹尾的討厭,我早已習慣了。談到我的母親,我不得不說,她的“虛榮”是其他女人不可比的,但她對我父親的愛也是父親身邊所有女人不可比的。父親董劍絕對不是個可以花天酒地為所欲為的男人,但他也絕對逃脫不了背叛的可怕招數。當然,我知道,父親去傾心相對徹夜未歸的那個女人,不是別人,而是我父親大學時候的初戀,還有一層鮮為人知的身份,我母親的表姐。
我的父母親的關係惡化,也是從那個被父親和某女認為是“人生裏最華麗的夜晚”的時候開始的。我的父親很冷靜的告訴母親,他背叛了她,而又遲遲隱瞞那個女人的身份。他們第一次翻天的吵鬧也從此拉開了序幕。父親說過,他堅持不會離婚,但也絕對不妥協,言外之意就是要一輩子隱藏和某女的隱情。母親也是因為舍棄不了那個一歲多的小生命,我的親姐董流蘇,她才甘願趨於弱勢,不再追問,但儼然已成心傷。整天生活在同一屋簷下同一張床上同一個被窩裏,他們究竟除了那個致命的隔閡外,還剩下些什麼呢?我不好說,但是當時還並不存在的我,在懂事之後,我能夠確定,還有其它。
每次父親抱著董流蘇看電視逗她玩耍的時候,母親總會找各種借口,比如說看電視對小孩子視力不好之類的話來把姐姐抱走,那些時候,一定是母親又想起了什麼。母親是父親大學時候的學妹,倆人關係很好,當然,一塊吃飯的時候,母親總是把自己同在南京上學的表姐喊上。這樣,一次,兩次,甚至更多次的時候,在學校食堂裏,母親發現了當年的父親和自己表姐在互相很親昵的約會的時候,母親突然掉落了眼淚,她自己也說不清那是一種怎麼樣的狀況。在之後,他們的飯局裏再也不見了母親,母親和父親的鐵哥們關係也就到此為止。可是,兩年之後,還是同樣的交大食堂,母親看到了醉酒之後跟人打架的父親,母親還是不忘交情的挺身而出,爛醉的父親跪在母親麵前,跟他說出了實情,他和母親的表姐分手了。
父親一病就是好些天,母親總是在他醒來的時候,準時把熬好的紫菜豆腐湯給父親送去,父親也會乖乖喝下,但是,依照父親的個性,絕對不再談及,那個初戀,就在她跟別人跑了那刻。關於父親的那段初戀,母親隻是明白那個主人公是自己的表姐,除此之外,一無所知,但她很懂父親,所以不會去不合適宜的問起。
也許,撫慰自己的人終究還是把父親的心傷給治愈了。
他們的關係一直持續到倆人順利的畢業之後,倆人很默契,都留在了南京。母親還是一如既往的在生活上照顧父親,他會在父親累了的時候,幫忙去洗衣服做飯,父親也不是個熟視無睹的人,就在一天晚上,他們吃過飯母親要離開的時候,父親把自己房間的鑰匙交到母親的手裏,說以後若不忙的話就一塊來做飯吃。這樣的舉動,肯定會使得倆人的交流更為默契的。結果,倆人真的到了無話不說的地步,還偶爾會開些黃色小玩笑,可是每次會麵之後,母親都會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