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太監躬身應了一聲便退了出去。
“皇兄,這麼晚了還沒有睡,還是在為大將軍一事煩擾嗎?”簡玉墨走進來,與簡玉衍一起坐在書桌旁,開口關心的問道。
簡玉衍的臉上愁雲密布,這件事情確實讓他很煩惱,想了想,他試探性的問道,“四弟,如若這件事情換做你是我,你會怎麼做?”
簡玉墨淡然一笑,“臣弟從來沒有這樣想過,不過臣弟覺得皇兄之所以會如此糾結與矛盾,是因為皇兄對大將軍還是顧念舊情的。”
說到大將軍,簡玉衍的眸光驟然一冷,冷哼著說到,“隻是朕的心意他未必就明白,朕對他越寵信,他便越傲嬌,越來越不把朕放在眼裏,他一次一次挑戰朕的耐性,這一次若不對他施加嚴懲,隻怕最後他會更加肆無忌憚,甚至會取代朕的地位。”
簡玉墨沉默片刻,發表另一觀點,“可是大將軍這兩年帶兵打仗,在戰場下立下無數汗馬功勞,是大玉國的功臣,如今戰爭才過去數月,皇兄就要對他嚴懲的話,隻怕朝中會有人詬病,另外,大將軍這些年在軍中樹立了很深的威信,如若他倒下,必定會影響軍心,說不定還會引起不必要的躁動。”
簡玉墨所說的第二點,正是簡玉衍一直耿耿於懷的,因為他聽說,大將軍陸赤虎已經暗中將國家的軍隊改成了陸家軍,明擺著隻聽他一個人的號令,他的意圖已經是司馬昭之心、盡人皆知了,如果他還要繼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下去,國家必定會發生內亂,隻怕到那時再鎮壓已經來不及了。
“難道朕還要再繼續容忍他嗎?就算他沒有與敵國明月國勾結,但是他的謀反之心已經非常明顯,有時候內憂比外患來的更為可怕。”
“那皇兄打算如何處理這件事情?”
簡玉衍頗為疲憊的歎了一口氣,轉而緩緩說道,“就是因為這件事情事關重大,所以朕才會讓你過來,與朕一起商量。”
“臣弟覺得,大將軍的權力都是皇兄給予的,皇兄隻要找些理由再削弱他的勢力,而且這些理由要盡可能的能夠讓人信服。”
簡玉衍冷冷一笑,“他背地裏做了那麼多的事情,朕還怕找不到理由嗎?”
次日早朝,簡玉衍便列舉陸赤虎種種意圖謀反篡位的證據,條條都該誅滅九族,然簡玉衍念其以前的功績,決定功罪相抵。
大將軍雖然死罪可免,但活罪難逃,不但被削去所有的爵位,而且全家發配邊疆。
陸婉因為名義上還是簡玉墨的婉王妃,所以並沒有因此受到牽連。
冬至,天氣愈發寒冷了,陸婉站在山路邊,看著父親母親還有哥哥的馬車隊伍在塵土飛揚中越走越遠,心中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酸澀。
再從那晚過後,花花便沒有再出現,她想他一定也已經離開了吧?
“小姐,你也別太難過,這樣的結局也算還好,至少大將軍還有兩位少爺的命保住了,以後若還有機會上戰場,以前的輝煌說不定還會再回來的。”桃花站在陸婉的身後,低聲安慰道,臉上帶著淡淡的哀傷,因為和家人離別的,又豈止是陸婉一個?
梨花是她的親妹妹,如今和將軍夫人一起去了邊疆,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見上一麵。
“桃花,我們走吧。”直到馬車再也看不見,陸婉才收回思緒,對著桃花淡淡的說道。
這時,從不遠處駛來一輛馬車,坐在前麵的人竟然是雲山。
“婉王妃,是王爺要我來接你回府的。”雲山從馬車上下來,在陸婉的身邊恭敬的請求道。
陸婉隻是淡淡的掃了他一眼便繼續將視線放在遠處,此時她的心境還不方便與簡玉墨見麵。
思忖片刻,她對著雲山涼涼的說道,“雲山,你回去吧,告訴王爺,就說我還不願意回王府。”
“這……”雲山露出一臉的為難,猶豫了一會兒,他開口不解的問道,“婉王妃,王爺如今對你今非昔比,你為什麼還是不願意回去?因為雪王妃?”
陸婉不想與他多費口舌,隻好勉強的說道,“算是吧。”說完,她便帶著桃花離開了。
陸婉帶著桃花回到了美人坊,白天做生意,晚上專心研製她的美膚產品,日子就這樣平淡的過著,好像又回到了之前。
天氣愈發寒冷,天空中陰沉沉的,好像要下雪一樣。
陸婉帶著桃花從後山回來,桃花被凍得不停的揉搓著雙手,同時嘴上顫抖說道,“小姐,以後後山是沒法去了,如今山上都光禿禿的,寒風又那麼刺骨,太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