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陸婉心中也在想著此事,最近她一直在研究一些醫書,奈何她的學問太淺,有些地方根本就看不懂,她想,若是有一個懂醫書的人來教她就好了。
晚上,陸婉讓桃花早早的睡去,而她則依舊在書房內研究醫書,並且從書上摘抄一些對自己有用的東西,打算自己寫一本關於美膚保養的書籍。
窗外寒風淩冽,風吹打著窗戶,發出呼嘯的聲響。
漸入深夜,風聲減弱了很多,陸婉看了一眼燭台上即將燃燒殆盡的蠟燭,準備將醫書收起來去睡覺。
這時,窗外傳來一道悠揚的簫聲,在這安靜的夜裏,簫聲帶著些許的空曠久遠。
陸婉定了定神,抬步走到窗前打開了窗戶,隨即便有兩三片雪花飛了進來,她放眼望去,愕然發現外麵不知何時下起了雪。
大片大片的雪花劃過夜幕,安靜又美好。
而窗台下站著一位男子,簡玉墨手拿玉簫望著她的方向,光線太暗,她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王爺,這麼晚了,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裏?”陸婉依舊站在窗邊,對著下麵的簡玉墨不解的詢問道。
“我的夫人沒有回家,我是出來尋找夫人的。”他接下去回答道。
“是嗎?”陸婉輕輕一笑,繼續說道,“沒看出來王爺挺重感情的,隻是外麵寒風刺骨,而且還下起了雪,王爺難道就不冷嗎?你的夫人找不到就算了,天下美色那麼多,還能沒有王爺喜歡的嗎?”
“天下美色縱然數不勝數,但是夫人在我心中的地位始終無人可以代替,找不到夫人,我的心會冷,所以比起心冷,這肌膚外的寒冷又算得了什麼?”
陸婉發現自己根本說不過他,於是她隻好笑道,“那我就不打擾王爺繼續尋找夫人了。”說完她便關上窗戶,離開書房,去了自己的房間睡覺。
躺在床上的時候,她的心裏隱隱有些不安,於是她披上衣服走到窗邊,將窗戶開出一條細微的縫隙向外看了看,愕然發現簡玉墨依舊筆直的站在那裏。
她的心裏有些不忍,於是糾結片刻之後,她重新穿好衣服後,拿著一件厚厚的披風走了出去。
簡玉墨見她走出來,嘴角劃過一絲似有似無的笑,隻是那笑容看上去多少有些僵硬。
陸婉走到他的麵前,抬眸望著他,無奈的開口,“王爺何苦這麼死心眼?”
“因為我知道你會出來。”他釋然一笑。
雪依舊在紛揚的飄落,陸婉將手中的披風遞給他,麵無表情的說道,“王爺,夜已經深了,你還是回去吧。”
“你還是不願意和我回去嗎?”他的眼底閃過一絲失落,腦海中不禁想起那晚在街道邊看到的一幕,那個人才會是她心中所愛之人嗎?所以她才會一次一次的拒絕他?
陸婉定在原地,目光沉了沉,忽而明媚笑道,“王爺若真的想讓我回去,必須用八抬大轎抬著我,我方才願意。”
簡玉墨的眸中閃過一絲光亮,如此她就是答應了?
“可以,隻要你願意回去,別說八抬大轎,就是讓我親自抱著你,我都心甘情願。”
下了一整夜的雪,第二天早晨,桃花打開店門的時候,發現外麵雪白的世界,立即驚呆了,她轉身望著陸婉,好奇的問道,“小姐,昨晚下雪了?”
“可不是麼?下了一整夜。”
桃花暗暗納悶,自言自語般的說道,“可是為什麼我不知道?也難怪,昨日裏天氣那麼冷,看著也像要下雪的,隻是沒想到今年的第一場雪就下的如此大。”
街道邊,各家店門次第打開,不少人紛紛走出家門掃著門前的雪。
陸婉拿著掃帚和鐵鍁走到門口,與桃花一起清掃門前台階上的積雪,剛剛清掃幹淨,便有一位衣著幹淨、書生模樣的男子走了進來。
那名書生望著陸婉,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陸婉看著他,總覺得他分外眼熟,隻是一時間又想不出來在哪裏見過。
“姑娘,你不記得我了嗎?”他在陸婉的麵前作了一個揖,笑著問道。
陸婉始終用狐疑的目光打量著他,忽而恍然一笑,道,“我想起來了,你是這間房子以前的主人。”
“正是,很榮幸姑娘還記得我,聽說姑娘在這裏開了一家美人坊,生意甚至做進了皇宮裏,我一直想來拜訪,隻是到今日方才有機會。”
“哪裏,快請進。”陸婉邀請那名書生進去,而後命桃花去泡一壺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