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可曾說要將你許配給誰?”
“第一個是丞相家的大公子,我一口就拒絕了。”南平憤憤的說道。
陸婉稍稍有些訝異,不禁問道,“還有第二個?”
“是啊,皇兄為我找了很多,讓在裏麵挑選,可是我誰也不喜歡,皇兄似乎有些生氣了,婉姐姐,我該怎麼辦?皇兄如果真的把我嫁出去了,我就再也不能和軒轅哥哥在一起了。”
其實陸婉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她先是柔聲寬慰道,“公主你別急,皇上不是還沒有把你嫁出去嗎?都說船到橋頭自然直,一定會有辦法的。”
“好吧。”南平悶悶的沉著臉。
陸婉忽而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圓盒,交在南平的手上,低聲囑托道,“公主,這裏是一盒凍瘡膏,你幫我轉交給皇後娘娘,上一次我在未央宮,發現她手上有凍傷,想必現在一定更加嚴重了,把這個膏藥交給她,讓她每次洗手過後塗抹一些在凍傷處,不出十日,凍傷就會自動修複。”
“婉姐姐,你為什麼不直接交給顏姐姐?”
“現在有些不方便。”她繼續低聲說道,媚妃娘娘已經在懷疑她與皇後娘娘的關係,所以方才說的那些話都是在試探她,為了不給皇後娘娘增添麻煩,她覺得還是要避免與皇後娘娘見麵比較好。
因為她對皇後娘娘的幫助越多,就會讓媚妃娘娘越不安,說不定她就會對皇後娘娘做出更加過分的事情。
出了宮,陸婉感到有些疲憊,她並沒有回美人坊,而是一個人回到了王府。
此時臨近傍晚,簡玉墨在宮中還沒有回來,陸婉走進王府,穿過一條無人的回廊,朝著水月軒而去。
拐角之處,司雪衣突然出現,為了不撞上她明顯隆起的肚子,陸婉本能的停住腳步。
她的視線從她的肚子上緩緩向上移,停留在她那張略帶憔悴的臉龐上。
見司雪衣完全擋住了她的去路,她便開口平靜的問道,“雪王妃,有事嗎?”
“沒什麼事,隻是一個人呆在府中有些煩悶,想找姐姐聊聊天。”她眸光流轉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陰冷。
陸婉實在累得很,便委婉拒絕道,“改天吧,今日我有些累了。”
“難道姐姐就這麼討厭我嗎?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對不起姐姐的事情,所以我是特意來向姐姐道歉的。”她繼續糾纏不休。
“這倒不必,其實以前的事我早都忘記了。”陸婉繞過她,想從她身邊走過。
司雪衣忽而抓住她的手腕,她的手心仿似帶刺,陸婉隻感覺手腕一疼,條件反射般的甩開了她。
她的力氣並不是很大,但是司雪衣的身子卻突然向後一倒,直接從半米高的鏤空花台跌落到另一邊的花叢裏,花台上的花盆掉在地上,被摔成了兩半。
司雪衣痛苦的嘶喊聲,隨即便將在不遠處打掃的丫鬟和小廝引了過來,他們走過來時,便看見雪王妃倒在一旁的花叢裏,而婉王妃安好無恙的站在花台這邊,她的手臂甚至還保留著抬起的姿勢。
此時此景,讓人很容易就斷定是陸婉將司雪衣推進了花叢裏。
“啊,我的肚子好痛,我的孩子,誰來救救我的孩子……”司雪衣嘶喊間,腿上忽而被鮮紅的血浸染,她一時間變得更加慌亂。
小廝和丫鬟們手忙腳亂的將司雪衣抬起來,她的嘴中還在不停的叫喊,“婉王妃,我知道你恨我,但是我肚子裏的孩子是無辜的,他是王爺的第一個孩子,還差三個月他就可以來到這個世上了,你為什麼要害我的孩子,你還我的孩子……”
司雪衣被抬走,她的聲音卻還在陸婉的耳邊縈繞,她感到心煩意亂之時,內心也有些震驚與不解。
司雪衣明明是自己向後倒去的,她這麼做無非就是想要嫁禍給她,讓陸婉吃驚的是,司雪衣為了與她作對,不惜自己害死自己的孩子,一個即將為人母的人,怎麼會做出如此殘忍的事情?
簡玉墨從皇宮回來之後,便聽說司雪衣不慎跌入花叢,意外小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