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丫鬟和小廝將他們所看到的告訴了簡玉墨,他們大都認為是婉王妃將雪王妃推進了花叢中,隻是他們說的很小心,在“推進”之前加了一個“不小心”。
結論是不管是不是有心,最後都是陸婉將司雪衣推進花叢中的。
陸婉始終麵無表情的坐在一旁聽著,最後所有的丫鬟和小廝們都退下後,她才對著簡玉墨冷漠的問,“王爺,你打算如何處置我?”
簡玉墨的臉上沒有一點喪子的痛苦表情,他反而輕笑道,“我說過要處置你了嗎?”
“我推倒了你的雪王妃,害死了你們的孩子,你不生氣?”
簡玉墨故作深沉的想了想,然後繼續笑道,“如果你真的想要處罰,那就罰你今晚為我暖床。”
他臉上沒心沒肺的笑讓陸婉更是不解,這個男人平時很少會笑,如今自己的孩子都沒有了,他反倒笑的更燦爛了。
想不通她便不想,隻是她覺得這件事情和她沒有關係,那便和她沒有關係。
“好吧,不說話就表明你已經默認了,乖乖的在這裏暖床等我,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來。”簡玉墨說完就走了出去,背影有些淩冽。
陸婉想,他一定是去見雪王妃了,這件事情究竟會如何收尾?
水玉軒內,雨珠透過窗戶的縫隙看向外麵,見簡玉墨向裏麵走來,她迅速對著床上的司雪衣說道,“王妃,王爺來了。”
聞言,司雪衣隨即故作一臉的疲憊與憔悴,她半躺在床上,手拿絹帕不停的擦著眼淚。
“王妃,您別傷心,你剛剛小產,是不能哭的,這樣對眼睛不好,再說,你身子骨向來柔弱,經受不起這樣的折騰啊。”
簡玉墨走進來,便看見主仆情深的兩個人,在共同上演一部感人的戲碼。
隻是早已知道真相的他,看到這樣的一幕,心中難免有些厭倦。
他走上前去,命令雨珠先出去,雨珠起身,目光依依不舍的略過他的臉,而後低眸退了出去。
他坐在司雪衣的身邊,目光深沉的看著他,不由得暗暗歎了一口氣,他印象中的她一直是一個安靜單純的女子,何時竟變得如此富有心機,並且心腸歹毒?
見司雪衣一直哭泣著,他不禁開口製止道,“雪兒,你難道沒有什麼要告訴我的嗎?”
一聲久違的“雪兒”,讓司雪衣淚如雪崩,她情不自禁的撲進簡玉墨的懷裏,痛苦的哭訴道,“王爺,對不起,都是雪兒不好,是雪兒沒有好好照顧我們的孩子,以至於讓他還沒有來得及出生就夭折了,雪兒沒用,都是雪兒太大意了,雪兒不應該去招惹婉王妃,更不應該與她起衝突……”
簡玉墨的眉頭不禁緊皺,直到現在,她的內心還是不知悔改嗎?
“雪兒,真的是婉王妃把你推進花叢的?”
司雪衣猶豫著,她閃爍著濕潤的眼眸看著簡玉墨,但是卻始終看不懂他的心裏在想些什麼,她隻好繼續大膽的說道,“自從懷孕之後,雪兒每走一步便格外小心,如果不是婉王妃推了我一把,我又怎會跌進花叢,雖然我也不願因相信這樣的事實,但是整個王府,也隻有婉王妃最不希望這個孩子出生。”
簡玉墨的眼底浸滿失望,他忽而直接站起身,冷聲問道,“雪兒,你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司雪衣撲閃著眼眸,故作可憐無辜的問道,“王爺,雪兒不明白你在說什麼,雪兒才是受害者啊。”
“直到現在你還是不願意主動承認嗎?你以為你所做的一切,本王真的就不知道嗎?”簡玉墨幽暗陰冷的目光讓司雪衣的心瞬間沉入穀底,內心充滿慌亂與不安。
她目光驚恐的望著簡玉墨,嘴唇一直顫抖著卻說不出一個字。
簡玉墨隻好替她說道,“其實從一開始本王就知道你沒有懷孕,我之所以對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是因為我覺得我有愧於你,所以才會包容你的任性,但沒想到你竟然如此不懂得收斂,竟越來越過分,你需要我將你所做的事情一件一件的說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