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收回冷漠的目光,毫無眷戀的離開了蒹葭宮。
離歌一臉的頹敗,身子一軟險些向後倒去,采蓮及時的扶住她,看著她蒼白的臉頰,擔憂的問道,“娘娘,你沒事吧?”
離歌的心依舊顫抖著,緩了緩神,她低低的命令道,“采蓮,暗中派人去調查沈千尋,本宮要知道這個女人究竟來自哪裏,竟然有如此能耐,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就迷惑住了皇上。”
年關過後,很快便到了正月十五的元宵節,大街小巷,各種各樣、五彩繽紛的花燈充斥著路人的眼,讓人眼花繚亂。
夜幕降臨,陸婉與簡玉墨一起走在街道上,身邊人來人往,異常熱鬧。他們經過一家賣燈籠的店麵,見店門口擠滿了人,陸婉一時好奇,便忍不住擠了進去,簡玉墨雖一直不喜歡人多的地方,但為了保護陸婉,隻好跟著過去。
陸婉穿過層層人牆來到了最前麵,發現店內旋轉著各式各樣的燈,燈籠下掛著長長的各色紙條,有幾個書生麵孔的人正執扇冥思苦想。
她暗暗驚奇,這是在猜燈謎?陸婉心裏十分好奇,開口對著裏麵的老板笑著問道,“老板,這裏在猜燈謎?”
“是啊,姑娘,每個燈籠的下麵都有一個謎麵,若是能準確的猜出謎底,那個燈籠便會送與姑娘,不要分文。”
陸婉打量著店內琳琅滿目的燈籠,心裏已經有些躍躍欲試,倒不是為了省買燈籠的錢,而是她覺得猜燈謎應該很有挑戰性。
她隨即拉著簡玉墨,想要挑戰一下,耳邊忽而響起一道女人嬌柔的聲音,“長卿,我就要這個蝴蝶形狀的燈籠。”
陸婉的神情驀地一怔,“長卿”二字透過她的耳膜,直接傳入她的心裏,她記得在邊塞時遇見的芸娘,她的相公也叫長卿。
於是她便好奇的投去目光,視線內出現一個身材頎長、略微清瘦的男子,該男子文質彬彬,神態儒雅,一看便知是個讀書人,年紀約莫三十歲左右,與芸娘剛好相仿。
而在他的身邊,站立著一位亭亭玉立的美妙女子,女子一身華服,小鳥依人般的依附著那位男子,臉上始終洋溢著幸福溫柔的笑。
“是這個蝴蝶燈籠嗎?”那名名叫長卿的男子指著頭頂那個蝴蝶形狀的燈籠,對著身邊的女子極為溫柔的詢問道。
“嗯。”女子蜻蜓點水般的應了一聲。
隨即,店老板便微笑著將那個燈籠下所掛的彩色紙條取下來,對著長卿笑著說道,“公子,若是想要這個燈籠,猜對這上麵的謎麵即可,聽好了,這上麵的謎麵是:絕妙女色要不得,打一字。”
陸婉站在一旁,忍不住跟著猜起來,隻是她還未來得及思考,不遠處的長卿就直接說出了答案,“是紗。”
陸婉暗暗佩服,這腦袋轉的也太快了吧?她仔細想了想,“絕妙”二字,各自去掉“女色”,果然是個紗字。
店老板見他答對了,便毫不猶豫的將那個蝴蝶形狀的燈籠取下來,送給了他身邊的美妙女子。
女子卻並不滿足,隨即又挑了一個荷花形狀的燈籠,她的興趣似乎並不在燈籠之上,反而像是故意在考驗身邊的男子一般。
店老板取下彩色紙條,微微一笑,道“隻有一個字,櫃,打一成語。”
“水到渠成。”
又一次的,陸婉還未來得及思考,答案又被他說出來了。
“歲末時晚壯士歸,打一字。”
“將。”
“二小姐,打一字。”
“姿。”
“解落三秋葉,能開二月花,過江千層浪,入竹萬杆斜,打一自然現象。”
“風。”
“正看八十八,倒看八十八,左看八十八,又看八十八,仔細一端詳,好像一朵花,打一字。”
“米。”
緊接著,女子挑選了一個又一個的燈籠,不管謎麵有多麼的難,最後那名叫長卿的男子都會快速的說出謎底,一時間圍觀的人群中響起陣陣掌聲,美妙女子的嘴角揚起一抹滿意的笑,這才心滿意足,不再考驗他,臨走時,她隻拿走了一個蝴蝶燈籠,剩下的所有又都悉數還給了店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