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山蹙眉搖了搖頭,不過當他的視線掃過窗台的時候,瞳孔驀地一怔,隨即對著簡玉墨驚喜的說道,“王爺,有發現了。”
簡玉墨快步走來,順著雲山所指的方向看去,發現在窗台的縫隙中,發現一個斷指甲,而且指甲上帶有一絲血跡,血跡未幹。
“王爺,這一定是放蛇之人不小心斷掉的指甲,而且這上麵有血,就說明她的手指必定受了傷”
簡玉墨輕輕的拿起那塊指甲,上麵還塗有胭脂色的蔻丹,雖然他一直沉默不語,眼神卻愈發幽暗陰冷。
雲山打量著他的神情,低聲小心的詢問道,“王爺已經知道是誰了?”
簡玉墨用眼神應了一下,而後吩咐雲山好好守著陸婉,而他則直接走出水月軒,朝著後廚而去。
此時正值做晚膳時分,後廚管事的婆子見簡玉墨來了,滿臉堆笑、納悶不解的問道,“王爺,你怎麼來了?晚膳馬上就好了,這種地方烏煙瘴氣,會弄髒王爺的衣服的。”
簡玉墨一臉的陰鬱之氣,直接開口問道,“司雪衣呢?她在哪?”
管事的婆子眼睛精明的轉了轉,卻依舊猜不出王爺為何要見司雪衣,不過想著司雪衣以前是側王妃,在王爺的麵前,她也不敢太過造次,於是笑著回答道,“她在偏院內砍柴,奴婢帶王爺過去吧。”
“不必,本王自己前去便可。”
“是是是。”管事婆子隨即討好辦的附和道。
簡玉墨獨自走進後廚旁邊的偏院內,便見司雪衣背對著他坐在一堆木堆前,艱難的劈著柴,她的身上穿著一件粗布衣裳,頭發也隻是隨意的挽了一個發髻,有不少碎頭發因為用力劈柴而掉落下來,讓她的發髻看上去十分淩亂。
忽而,她像是感覺到身後有人,於是便緩緩轉過頭來,用著幹涸暗淡的目光看了簡玉墨一眼。
她的臉龐更加消瘦,也早已失去往昔的嫩白,眼神也不再清澈明亮,就那樣怔怔的望著簡玉墨。
簡玉墨的視線由上而下,停留在她受傷的小拇指上,便故作不解的詢問道,“你的手怎麼了?”
司雪衣冷淡一笑,淒涼般的說道,“每日都與劈刀作伴,難免會受傷,奴婢都已經習慣了。”
簡玉墨的瞳孔驀地一縮,直接大步跨過去,硬生生的將她的右手拽起來,毫不客氣的說道,“你一直都用右手拿劈刀,就算刀會意外碰到手,那也應該是碰到左手才對,你如何做到用右手拿劈刀而砍到右手?”
他的力道很大,司雪衣感覺自己的手腕骨都快被他捏碎了,她一邊掙紮著,一邊疑惑的問道,“王爺這麼說是什麼意思?奴婢以前沒有劈過柴,手上沒有力氣,所以多數時都會用兩手一起用力,這樣一來,兩手都會受傷。”
“事到如今,你還是不肯承認嗎?”簡玉墨冷冷的望著她,而後厭惡般的鬆開她,轉而將方才撿到的斷指甲扔在她的麵前,眼神肅殺的質問道,“這個好像就是從你的小拇指上斷下來的,你要如何解釋?”
司雪衣定了定神,仍然不死心的反駁道,“隻是一個尋常的指甲而已,奴婢每天都會因為不小心斷掉幾個,似乎也不能說明什麼。”
簡玉墨冷冷的哼笑一聲,好笑的說道,“你果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嗎?既然你承認這是你的指甲,那你解釋一下,這個短指甲為何會出現在婉兒房間的窗台上,你去了哪裏究竟都做了些什麼?”
麵對簡玉墨的連聲質問,司雪衣無言以對,簡玉墨和她說話的語氣,像是在審訊一個犯人一樣,她的內心感到無比悲涼,臉上卻一直冷然的笑著。
“到底是不是你做的?”簡玉墨冷目圓睜,怒視著她問道。
司雪衣淒涼的笑了笑,直接承認道,“沒錯,是我做的,是我放了一條毒蛇在她的房間裏,她把我害得那麼慘,我怎能讓她好過……”
司雪衣的話還沒有說完,突然間感覺喉間一緊,她一低眸,愕然發現簡玉墨竟用手掐住了她的脖子,眼神中帶著滿滿的恨意,她甚至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殺意。
她嘴角那抹淒涼的笑意無限擴大,轉念一想,如果能死在心愛之人的手中,她也就心滿意足了,隻是簡玉墨卻隻是掐著她的脖子,似乎並不想就這樣將她了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