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玉墨冷冷的怒視著她,眼神陰森寒冷,他目光猙獰的問道,“你的心為何會如此歹毒?”
此時此刻,司雪衣已經什麼都不在乎,也不再害怕什麼,她漠然一笑,反問道,“王爺剛剛認識我的時候,我就是這個樣子嗎?是誰把我害成了這樣?”
“你還敢再提以前的事情?你當真以為以前的事情,我就真的不知道嗎?我一再的寬容你,縱容你,沒想到你不僅不知收斂,反而越發過分。”
司雪衣的心裏驀地一顫,臉頰有一瞬間的慘白,但她依舊強撐著身子,故作受傷不解的說道,“我過分?我哪裏過分?”一直以來,她都盡力在簡玉墨的麵前,扮演著一位溫柔如水、安靜淑德的女子,她也一直覺得自己偽裝的天衣無縫,簡玉墨到底是如何發現的?又是在什麼時候知道的?
簡玉墨鬆開她,譏諷般的說道,“需要我一件一件講給你聽嗎?當初婉王妃為何會以假死的方式離開王府,據說之前你曾在她的藥裏下毒,對嗎?還有,婉王妃莫名出現在十弟的王府,好像也是你使用的計吧,你甚至為了掩人耳目,殺死了一個不足十歲的孩子,還有一次你故意將婉王妃推到,迫使她的後腦撞倒桌角,在床上昏迷很久,甚至一度生命垂危……至於以前更早的事情,我就不再說了,相信你的心裏一定很清楚。你做了那麼多的虧心事,心裏就真的一點都不感到羞恥嗎?”
司雪衣難以置信的望著他,嘴巴張張合合許久,卻說不出一個字。
簡玉墨則繼續冷漠的說道,“就算我之前對你有一點愛,也早就因為你的所作所為消失的無影無蹤了,況且我對你,一直隻有責任,沒有愛,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我為何會娶你。”
司雪衣的眼眶陡然變得濕潤,她痛苦的搖著頭,不想再聽簡玉墨說下去,她一直珍惜的曾經,對他來說竟然根本沒有任何的意義。
她忽而覺得上天好殘忍,竟然會如此對她,她付出了所有的愛,到最後卻終是一場空,沒有親人,沒有愛,她在這個世上,如同一個孤鬼一樣,那她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王爺,雪兒愛錯你了。”司雪衣閃著濕潤的美目,傷心欲絕的望著簡玉墨,撕心裂肺的哭了一聲,話音落下來的時候,她便迎頭撞在了牆上,那麵牆上瞬間印下一灘血紅的血跡,司雪衣的身子也順著牆壁緩緩滑下,最後躺在地上的時候,那雙眼睛依舊睜著。
簡玉墨的心裏變得很沉重,許久過後,他抬步走過去,俯身在司雪衣的麵前,用手緩緩劃過她的臉頰,讓她的眼睛閉上。
簡玉墨回到水月軒,陸婉依舊沒有醒過來。
天色漸暗,他吩咐雲山與桃花下去休息,而他則獨自守著陸婉,他躺在她的身邊,一直靜靜的守護者她,等待著她的醒來。
午夜夢回處,簡玉墨猛然驚醒,忽而感覺身邊的陸婉有些異樣,她的呼吸聲聽上去明顯有些粗重,像是喘不過氣來一樣。
簡玉墨的心弦隨即緊繃,大夫不是說陸婉已經沒有生命危險,很快就會醒來嗎?可是現在為何還昏迷不醒?他下意識的將手背搭在陸婉的額頭,愕然發現她的額頭竟然十分滾燙。
他來不及多想,迅速起身命雲山出去找大夫,而他則親自去打了一盆水,用帕子為陸婉的身子降溫。
水換了一盆又一盆,帕子也換了好幾個,但陸婉的高燒依舊沒有絲毫退下去的跡象。
“王爺,大夫來了。”雲山匆匆帶著一名大夫走了進來。
大夫依舊是白天那位年過花甲的老者,他迅速為陸婉把脈,而後用看了看陸婉的眼睛,略帶惶恐的說道,“王爺,情況很不妙,王妃所中的蛇毒是種劇毒,現在毒素已經開始發作了,老夫的救心丸似乎沒有多大的功效。”
簡玉墨瞪著他,冷聲質問道,“你之前不是說她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嗎?為什麼現在又會變成這樣?嗯?”
老者被嚇得直接跪在地上,膽戰心驚的說道,“老夫有錯,甘願受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