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見得準確!”我提醒他說,“1961年的豬灣戰爭,敗在卡斯特羅手下,古巴並不是東方。……”

“很對,應該是《不要在別國土地上打仗》!這和我的美國應該回到孤立主義去的理論是一致的!”

“這是不是林登·約翰遜總統所追求的‘偉大社會’呢?先把自己國家的事情辦好,給世界作個榜樣呢?”

“可以這樣理解。”

(二)後患無窮

——斯托裏《美國巡禮》節錄之五

為了答謝我對他的文章命題的質疑,安德森教官以十分隨便卻又心情沉重地向我談起了越戰給美國人留下的後遺症。

“越戰10年,惡果累累,美國陸軍元氣大傷,許多駐外美軍道德敗壞士氣蕩然,許多部門處在無政府狀態,幾乎天天都有違紀犯罪的行為。其中包括數以千計的謀殺搶劫等案件,好像越戰的失敗,使美軍喪失了軍魂,帶來了精神崩潰。記者先生,這些情況你們已經連篇累牘地報道過,我不想贅述,在德國駐軍的我的同學來信說:‘我真他媽的不想幹了,這算是什麼部隊?好像不是來自美國,而是來自一個野蠻的世界!

我寧肯去當馴獸師,也不想幹這個倒黴的營長了!’……”

“還有,越戰10年,另一個後患是培養了一群吸毒犯,我當別動隊長時,曾嚴禁士兵吸毒,可是,這種誘惑誰也難以阻擋,士兵們以吸大麻煙解悶排憂。與死神為鄰,他們根本不計後果,隻圖一時痛快,因為在越南,毒品非常便宜,士兵們很容易到毒品中去尋求醉生夢死的生活,由此也就毀壞了他的一生,汙染了美國的社會空氣,駐越美軍大約15%的士兵有海洛因毒癮,歸國後,自然造成社會的巨大隱患,犯罪率急劇升高;“還有,由於沉重的戰爭負擔,引發了國內的種族衝突和動亂,在越戰初期,華茨城就爆發了反戰暴亂,1968年,黑人領袖馬丁·路德·金遇刺後,爆發了黑人的暴亂,種族仇恨烈火般的蔓延開來,在軍營裏黑人士兵和白人士兵通常隔離分住,極不利於戰鬥!

“還有,許多士兵複員之後,並沒有獲得出國作戰的光榮,而是到處受到歧視,就業困難,自然就走向犯罪,他們握有戰鬥技能和亡命徒式的勇敢,搶劫、酗酒、鬥毆,給警察造成無窮盡的麻煩。

“在這裏,我還想給你提供一個線索,如果你有興趣,可以到波士頓監獄裏去訪問一個罪犯,他是我的別動隊的一個士兵,名字叫:伍德羅·傑爾頓,因為他參與搶劫一家銀行,槍殺了一名警員被判無期徒刑,我和我的妻子正在為他的減刑而努力。”

“他搶劫銀行的原因是什麼?如果他和越戰沒有關係,我對這些罪犯沒有興趣!”

“當然和越戰有關,傑爾頓因受輕傷1969年初退伍回國,但他立即投入了反戰浪潮。那時候,尼克鬆總統首先批準美軍進入中立的老撾,而後又進入中立的柬埔寨。

其實,你是知道的,老撾和柬埔寨並不中立,它們為越共提供了庇護所,提供了胡誌明小道,這次行動我是讚成的,因為隻有進入老撾、柬埔寨才有可能把那條小道切斷,當然沒有成功。當時國內的反戰示威變得聲勢越來越大,那時尼克鬆總統宣布:加州大學、耶魯大學、斯坦福大學的放火的學生是‘沉湎於運動而不顧國家前途之徒!’不久,警察就向遊行的學生開槍,15名學生躺在血泊中,4名學生被打死,其中兩名是姑娘!

幾天之內450所大學因遊行示威而被關閉。

“就在這個時候,品學兼優的四年級女大學生卡薩琳和她的同學蘇珊娜聯絡退伍的傑爾頓準備搶劫波士頓銀行,用所劫鈔票購買炸藥,炸毀運載軍用物資去越南的列車,此外還聯絡另外兩名暴徒準備發動反戰的武裝鬥爭!……”

“有點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