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神秘電話(3 / 3)

秦簫穿著拖鞋走到了客廳,“老常,別客氣,吃水果,你說這鬼天氣怎麼這麼熱,悶的讓人難受。”常為民看了看秦簫穿著的低胸睡裙,有些不好意思地接過她遞過來的冰水,“秦簫,謝謝你的幫助,我特地來感謝你,另外還有一件事情我也想問問你。”

秦簫很好奇地望著常為民。

“今天你說你接到公關公司的電話,他們真的讓你投讚成票?他們還有什麼條件?”常為民從秦簫離開醫院後,就一直在琢磨兒子綁架跟賬戶操縱的關聯,如果綁匪跟操縱者是一起的,那麼操縱者這麼做是為什麼呢?“我仔細分析了西北生物的股東情況,股東人數在一個月內迅速下降。現在的股東人數隻有13126人,比第一季度披露的18000人少了三分之一。流通股籌碼有不斷集中的跡象,而前麵十大流通股東全部都是自然人,這是莊股的典型特征。我作為第一大流通股東,為什麼沒接到公關公司的電話呢?”

“這個問題我也非常奇怪,我的持股數量還沒有進入前十大流通股東行列。而且今天才是第一天,又是星期六,你說他們怎麼知道我的聯係方式?”秦簫向前挪了挪身子,“我的聯係方式除了少數朋友知道,西北生物更不可能有認識的人,奇怪。”

常為民一下子明白過來,西北生物請的公關公司能直接找到秦簫,看來營業部在西北生物的股改過程中作用不小,如果沒有張靜的配合,公關公司是不可能聯係到秦簫的,而自己的身份證號碼在營業部有登記,難道自己的賬戶操縱跟這個張靜有關?明天一定要摸摸張靜的底細。

“這個問題要問問營業部,那你答應他們沒有?我看這一次西北生物的股改問題很多,不說其他的,就看股改的對價,市場平均對價都是每10股送3.4股,西北生物才送1股,太低了,對於散戶來說不公平。”常為民皺了皺眉頭,“現在有一個難題,投反對票的話,莊家會高興,一旦股改失敗,西北生物第二次股改一定會追加送股比例,那樣莊家會得到更多,但是西北生物的莊家沒有拿住所有的股票,投反對票對於部分散戶來說還是能爭取更大利益的。”

秦簫點了點頭,“老常,你的意思是我也投反對票?萬一股改失敗,股價下跌,那樣我不就虧了嗎?你說過,莊家都是很貪婪的,一旦失敗他們就借機打壓,那樣造成市場恐慌,他們不是能收集更多廉價的籌碼嗎?這樣一來就為莊家第二次股改創造了更大的獲利條件。”

“現在西北生物的股價才4元多,可以說已經跌到了曆史的最低點,再怎麼打壓,也沒有多少打壓的空間了。既然已經進入股改程序了,那就拿著股票不要擔心莊家打壓,堅定持有。莊家總要拉升,那個時候不僅可以獲得更多的送股,也能伴隨著莊家的拉升,股價上漲而獲得更多的利益。”常為民看了看表,突然站了起來,“時間不早了,對了,這是你的錢,我跟楊雪商量了一下,這錢我們不能借,你看你也不容易,股票也停牌了。你嫂子的手術可不是一天兩天,我們擔心到時候還不了你。”

秦簫接過錢,一下子放在茶幾上,“老常,你是不是嫌棄我的錢,認為我的錢有問題?哪家沒有個應急的時候,我小時候母親得了闌尾炎,不是鄰居借給我們十元錢,我媽就要被活活的疼死。那一次之後我媽就一直教育我們要在關鍵的時刻幫助人,雖然我離開了老家的大山,但是我一直沒有忘記那一次鄰居的幫忙。現在你的股票被套了,我不能看著嫂子躺在醫院沒錢醫治。我問過一個醫生朋友,腎病出現多種綜合症,就很危險了。”秦簫站起來,走到常為民的旁邊坐下,“嫂子在醫院等著你呢,你就別再跟我客套了。”

張靜窩在軟軟的沙發裏悠閑地看著雜誌。

房裏的空調有點涼,張靜放下雜誌摸了摸光滑的肩膀,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已經八點五十五分,這個家夥怎麼還不來?張靜站起來撩開粉紅色的紗窗,朝外麵看了看,依然沒有人影。又嘟著嘴坐回沙發上,無聊地翻看雜誌。

叮咚。九點鍾,門鈴響了。

歐陽飛雪一身潔白的休閑體恤,站在門外。不等張靜說話,歐陽飛雪就一下子將她擁入懷裏,兩片熱唇緊緊地貼到張靜嬌柔的唇上。“想死你了,我的寶貝。”歐陽飛雪的口中喃喃自語。

張靜一把推開歐陽飛雪,“你一身的汗,先歇息一下吧,每次都是猴急猴急的。”歐陽飛雪仔細打量著張靜,繡著蕾絲花邊的束身黑色連衣短裙,若隱若現的乳房,水蛇一般的細腰,白皙的雙腿……歐陽飛雪一把拉住張靜的手,“親愛的,你真會挑地方,月光從外麵透過這粉紅色的窗簾照進來,整個屋子充滿了柔情蜜意,這樣的夜晚多麼的富有詩情畫意。”

張靜挪了挪身子,離歐陽飛雪有一個人的距離,這個家夥答應自己的事情到現在都還沒有兌現呢。張靜優雅地端起茶杯,“你答應我的事情呢?”

歐陽飛雪也挪了挪身子,緊緊地靠在張靜的身邊,“親愛的,昨天下午看到你跟你老公手拉手在外麵散步,我的心都要碎了。”

“你跟蹤我?”張靜條件反射地看著歐陽飛雪。

歐陽飛雪滿臉笑容,一把攬住張靜的腰,嘴唇又要壓上去,“親愛的,怎麼可能呢?我是路過,遠遠看到的。”說著,歐陽飛雪整個人就壓到了張靜的身上。

張靜用力推開他:“不要,不要這樣。”歐陽飛雪卻興趣盎然,“親愛的,我真的好想你。”張靜迅速地掙脫了歐陽飛雪的雙手,騰的一下站起來,“不行!”

歐陽飛雪宛如墜入雲端的茄子,迅速地萎焉下來,“到底怎麼啦?”“實話跟你說吧,我昨天跟老公去看了一套房子,我想買下來,你答應給我的錢昨天已經是最後期限,你今天該給我了吧?”張靜突然一臉嚴肅,“我今天約你到這裏來,就是要你兌現你的承諾,如果你真的愛我,那麼你就該將錢給我,那是我應得的。”

“那不是一筆小數目,你再寬限幾天,錢是一定要給的,我們交往這麼久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歐陽飛雪的為人。”歐陽飛雪來之前就知道張靜可能會向自己要錢,但是沒想到這個女人將之前的情義統統給拋在一邊。

“我們交往一年了,你之前一直都說現金兌付,可是現在我一個錢角都沒有看到,你讓我如何相信你的愛是真的?”張靜從坤包裏摸出小鏡子照了照,嘴上的口紅已經全被這個小王八蛋給吃掉了。

歐陽飛雪喝了一口茶,“親愛的,我現在也是替人做事,你讓我一下子拿出那麼多現金,也很難呀。這樣,你給我一個銀行賬號,過幾天我一定將錢轉到你的賬戶裏,這樣總行了吧?”說著又貼了上去,“親愛的,這麼美好的夜晚,浪費了那可是罪過。”

“別鬧了,之前說好了現金。”張靜推開歐陽飛雪,“歐陽,無論做人還是做事,一定要信守承諾,你現在的事業才剛剛開始,所以你更應該拿出一點誠意來。看在我們這一年多的情意上,我希望你在這個星期之內能兌現你的承諾。”

張靜說完便提著包走了。歐陽飛雪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衝著包房外氣衝衝地喊道:“服務員,結賬。”

燥熱退去,月光泄進病房。

拎著一大包6萬元人民幣,常為民的心裏翻江倒海。秦簫這個女人跟劉宏有著說不清的關係,她的錢都是劉宏的,這一次秦簫怎麼這麼大方借給自己6萬呢?上午秦簫可還因為之前自己讓她拋售西北生物而責怪自己,為什麼下午在接到西北生物財經公關公司的電話後就帶著巨款到醫院看望楊雪呢?僅僅因為小時候母親的遭遇?

秦簫家小保姆的話讓常為民頓生警覺,秦簫的心情不好,但她在醫院卻跟沒事人似的,難道秦簫的一舉一動都是劉宏安排的?秦簫知道自己買過西北生物,難道自己的賬戶是劉宏操縱的?如果是劉宏操縱自己,為什麼這個時候要讓秦簫借錢給自己?還有,劉宏操縱自己的目的是什麼?

常為民將錢遞給楊雪看了看,坐到了病床前,握住楊雪的手說:“老婆,我將錢給秦簫,秦簫有點不高興,她給我講了她小時候鄰居在她母親闌尾炎的時候,借錢幫助她們。她說她母親一直告誡她要在鄰裏有困難的時候幫助別人。也許之前我們都誤會她了,她可能真是一個心地善良的女人。”常為民望著楊雪,“有了秦簫的這6萬,再添一部分,你的手術就可以做了。剛才我跟醫生商量了,就安排這幾天給你手術。”

“為民,秦簫這個錢我還是覺得我們暫時不要動,我總覺得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你看周五下午兒子被綁架,我這個不爭氣的又突然病重,不是我對秦簫有成見,這6萬元不是一筆小的數目,還有那個陌生人的電話是在秦簫接到公關公司電話之後,這一切來得太突然,也太蹊蹺了。”在常為民的幫助下,楊雪坐了起來,“這一次股票出現問題,你不要著急,你要相信法律,那些暗算我們的人在暗處,我們更應該冷靜,家裏的錢就不要動了,我這個手術往後拖一拖,贖兒子才是我們現在的頭等大事。”

楊雪的話有道理,但是常為民聽著楊雪的話總覺得酸酸的。是的,楊雪對秦簫的成見很深,尤其是最近半個月,秦簫大熱天的老是穿著暴露地往家裏跑。“老婆,你不要胡思亂想了。對了,來醫院的路上我又接到了那個陰陽怪氣的人的電話,說了不到一句話我就掛斷了,我想這個人肯定跟西北生物或者莊家有關。”常為民小聲地告訴楊雪,“西北生物每10股送1股,利益人肯定是為了確保股改過關,才來暗算我,我現在就將計就計,打亂他們的計劃。”

楊雪沒有聽明白,一把抓住常為民的手,“為民,不管你怎麼說秦簫好,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秦簫的錢是劉宏的,劉宏到底是個什麼人你我都不知道,秦簫這兩個月頻繁去我們家,對我們家非常的了解。還有,這一次能破譯你密碼又能操縱你賬戶的人肯定不是一般智商的人,跟他們對著幹一定要小心,你要千萬注意,如果兒子綁架跟操縱你賬戶的人有關,你一旦跟他們對著幹,可能就會危及我們兒子的安全。”

兒子可是常家四代單傳,不能有任何差池。父親在臨走時,曾緊緊拽著孫子的手,對常為民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將小家夥培養成才。沒想到父親去世不到半年,兒子就被人綁架了,綁架的時間又是那麼的蹊蹺。如果綁架真跟賬戶操縱有關,明天的這一招應該有反應。常為民微微一笑,臉上露出很有信心的樣子,“老婆,你的擔心非常的有道理,你好好休息,我今晚要連夜寫一個東西,星期一我們的局勢就會扭轉。如果綁匪真跟股票賬戶有關,兒子就不會有什麼差池。”說著常為民站起來,“老婆,我出去買點東西,你先休息。”說著走出了病房。

半個小時後,常為民回到病房,趴在病床前在草稿紙上寫寫畫畫,楊雪盯著常為民,“為民,你在寫什麼?”常為民笑了笑,“老婆,我想寫一個聲明,第一聲明有人操縱我的賬戶,企圖通過暗算迫使我在西北生物的股改中被操縱。看到我這個聲明之後,公安機關會凍結我的賬戶,綁匪如果跟賬戶操縱有關係,他們希望通過賬戶達到他們的目的就不可能了。如果綁匪跟賬戶操縱沒有關係,他們也會知道短時間內我是不可能拿出200萬的。雖然他們都是窮瘋的亡命之徒,但是他們的宗旨是錢,不是人命。如果他們知道我暫時沒有那麼多錢,可能給我們更多一點的時間,那樣我們就有更多的時間去救兒子。另外,我還將公開反對西北生物的股改方案,這樣一來既可以回擊關於我內幕交易的謠言,也可以為流通股爭取更多的利益。這是我一箭四雕的全力反擊。”

“為民,萬一綁匪覺得沒有希望了,撕票了怎麼辦?”楊雪的聲音沙啞而緊張,聲明一公開,也許就會有更大的麻煩惹上身來,楊雪非常擔心常為民一個人勢單力薄,“還有,你一個人的反擊,能阻止西北生物的股改嗎?前幾天你不還說現在政府為了完成當地公司的股權分置改革,專門成立了工作小組,西北生物在西部邊陲,上市公司對當地政府來說是大企業,股改是頭等大事,隻怕你的反擊阻止不了西北生物的股改。”

常為民點了點頭,“老婆,我今天晚上寫這個聲明,明天就去籌錢,綁匪真跟賬戶操縱者沒有關係的話,我們用現金贖兒子回來。其他的你說的很有道理,我這個聲明還包括征集跟我一樣反對西北生物股改方案的反對票支持者,有可能的話他們可以授權我到時候在股東大會上投反對票。對了,現在秦簫手上就有幾十萬股,到時候肯定秦簫要站在我這一邊呀。”

楊雪點了點頭。

星期一早上十點,楊雪被護士推進了手術室。

長長的走廊上,不斷有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護士在來回穿行。常為民不斷抬起手腕看表,時間漫長得讓人難熬。醫生說江陵市人民醫院是第二次進行腎移植手術,存在一定的風險。常為民不斷在心裏為楊雪祈禱。

手機響了,常為民從褲兜裏抓出手機,屏幕上又是“禁止顯示”四個字。電話接通,對方傳來粗暴的吼聲:“我說常為民,你還真行,看來你是不想要你的兒子了,你的聲明是跟我攤牌了是吧?就讓你們四代單傳的兒子死吧!”綁匪的聲音很大,“今天下午三點之前如果你還不能準備200萬,就等著為你兒子收屍吧!”

走廊上靜悄悄的,常為民走到走廊盡頭的窗口,深深地呼吸了一口空氣,看看表,楊雪進手術室已經兩個小時了,常為民的手心開始出汗,後脊背也不斷冒著冷汗。

嘀嘀,手機又響起來了。

“常為民,你果然是個爽快人,都說你是炒股十多年的行家,看來你這個人很衝動嘛。今天的聲明我看了,我說過我們是朋友,希望幫助你,現在好了,你肯定遇到了更大的麻煩,按照警察或者證監會的推理邏輯,你至少有跟內幕人撕破臉皮的嫌疑,被莊家收買成為莊家的棋子,這一次莊家不一定會買你的賬,你的股票停牌了,你那一大筆錢到哪裏去籌呢?”又那個陌生人的電話,但是這一次是一個座機號碼,“我聽說你們家是四代單傳。你老婆現在應該在手術室吧?換腎可是大手術。”

“你究竟是什麼人,藏頭露尾的算什麼男人?你他媽的到底要幹什麼?”常為民已經忍無可忍,“有本事你們就動手,老子奉陪到底,別給老子裝神弄鬼的。”

飛翟遠遠地朝常為民走過來:“火氣那麼大,這裏可是醫院,最起碼的安靜規矩都不懂。常為民,證監會調查組的人員已經到江陵市了,現在就在我的辦公室,他們希望跟我們聯合調查你內幕交易以及變相操縱股權的事情。”飛翟頓了頓,“還有你要挾股東,企圖達到操縱股東大會。”

常為民頓時懵了:“飛警官,你說什麼?是不是搞錯了,怎成了我操縱股價,還操縱股東大會?西北生物的股東大會還沒有開,這一切從何說起?到底是怎麼回事,這是你們經偵大隊的意思還是證監會調查組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