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輩子都被毀了。
她看著兒子日日夜夜因絕望因幻肢痛而哀嚎哭泣,她看著她心愛的兒子絕望的倒在浴室,打破鏡子,用鏡子劃破手腕。
她焦急的喚著兒子,努力的想要伸手去堵住那潺潺流出的鮮紅血液。但半透明的手掌卻直接穿過那仿佛一張殷紅小嘴的口子。
看著鮮紅的顏色慢慢帶走兒子臉上的紅潤,看著鮮紅的顏色緩緩帶走兒子的生命。慢慢的,她滿目血紅。隻聽見一聲輕輕的詢問‘你想要救他嗎?想要重新來過嗎?’
她不記得她回答了什麼,也不記得她當時的表情和動作。隻記得眼前被血紅完全、徹底的籠罩時,那聲音歡呼一聲,熱情的說道‘重生穿越司,歡迎你的加入。’……
再次驚醒。蘇燦回憶記憶與夢中的點點滴滴,笑著捂臉,晶瑩的液體順著指縫向下滴落,“謝謝你,不管你是誰,我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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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燦有著一對紅色家庭出生的父母。
不管是上一代,還是上上一代,蘇家個個根正苗紅。
所以當蘇燦初中畢業,便要下海經商時,蘇老爺子直接被氣得吐了血,再不承認有這麼一個孫女。
當蘇燦拚出偌大一個集團公司時,剛與家中有了些緩和,卻因執意要嫁給劉建國而得罪了圈兒裏的朋友長輩,氣得蘇父再不願認蘇燦這個女兒。也氣得蘇家上下具對她這個叛逆之徒失望,與她遠離。
不管是蘇家,還是蘇母的娘家穆家,親戚朋友中,唯一還站在她身後,一直與她保持聯絡的,就隻有蘇燦的親生大哥,蘇博。
蘇博自小便聽話。
聽從父母的安排住在鄉下,聽從爺爺的安排進入部隊,聽從姥爺的安排退伍做個鄉鎮辦事員,聽從長輩們的安排娶了微胖相貌並不怎麼好看的大嫂……
蘇博從小到大,唯一一次沒有聽從長輩們的話,是不要理會他的妹妹,蘇家叛逆蘇燦這件事兒。
蘇博現下正任這個地級市管轄下縣級市J市的市委書記。
從蘇燦家開車到蘇博工作的J市,需要兩個小時。
清晨一早,蘇燦便抱著自己的兒子劉思,打包了些生活用品,便直接開車去了J市。
兩個小時的路途,在蘇燦看來,非常的近。這種時候,不說兩個小時,就是四個小時、八個小時,在蘇燦看來,可能也屬於比較近的範圍。
當到了J市時,蘇燦嫂子於曉玲正在宣傳部的辦公室中,眼睛專注的看了看辦公桌上麵的《毛線針大全》上麵某個圖案的織法。
看了看織法,於曉玲笨拙的用線繞了棒針兩圈兒。一時間線用得急,線團被抽線的力道一帶,落到了地上。一滾便滾落到於曉玲坐著的椅子下麵。
一見線團落下去,於曉玲彎腰伸手,去撿椅子下麵的線團。但因為小肚腩頂著,每次就差那麼一點點,便可以夠到線團。這讓於曉玲微微有些大的鼻翼上冒出點點細汗。
就在這裏狼狽的時候,一隻手伸進椅子下麵,撿起了線團,放回椅子犄角上掛著的毛線團袋子中。
於曉玲坐起身來,嘴裏說著謝謝,微微的側腦袋,想要看看幫自己的是誰。卻見蘇燦抱著小劉思,表情有些嚴肅。這讓於曉玲心頭有些慌張。
於曉玲一直知道自己的小姑子看不上自己,一直認為自己嫁給蘇博,委屈了蘇博。
但,即使再看不上眼,自家小姑子在自己的麵前也一直輕鬆的、微笑著的,從未露出過現下這種嚴肅的表情。出什麼事了?於曉玲放下手中的棒針,站起身來,就要同蘇燦出門去找個靜些的地方交談一番。
這事兒很丟臉。一言兩語也說不清楚。再有就是,於曉玲上班的地方,也不是什麼方便私聊的地兒。所以蘇燦並沒有打算和於曉玲細談,見於曉玲站起身來,說道:“嫂嫂,幫我照看一下劉思。別理會劉建國。如果劉建國來接劉思,千萬不要讓劉建國帶走劉思。”
說完,蘇燦把手中的小劉思往於曉玲的懷裏一塞。
於曉玲一聽蘇燦對劉建國的稱呼,頓時心頭咯噔一下。原想再問兩句,但看著辦公室裏幾個同事已經明顯注意到了這裏,又知道這些同事嘴碎得很,若往來幾句,說到些私人的敏感問題,指不定第二天便有離譜的謠言傳得沸沸揚揚,於是隻說了句讓蘇燦中午去家吃飯便罷,沒有繼續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