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匪性到人性(1 / 3)

從匪性到人性

□林曠德

期待多時,葉劍秀兄長的長篇小說《野太陽》終於出版了。文壇盛事也好,魯山第一也罷,都讓葉兄占了,我等浪得虛名者隻有汗顏,而後奮進,向葉兄學習。《野太陽》的成敗得失似乎應該是葉兄的事情,紙上談兵,做起來費力,又難免掛一漏萬。

《野太陽》,書名本身就很有個性。如果讓我閱讀書稿,書名還真需要搜腸刮肚一番。作品取材於魯陽縣三四十年代的曆史事件和人物,以趙子開的生平為主線,向人們展示了上個世紀一幅絢麗多彩的曆史畫卷。

在對主人公趙子開生平的敘述中,凸現了一個生活在三座大山重壓之下的特殊人物,一個身處非常時期、在人性與匪性之間苦苦掙紮的典型形象。在對趙子開進行濃筆重彩的描述中,彰顯了豫西人粗獷、豪放的天性,嫉惡如仇的血性,在逆境中艱難生存的韌性。盡管我們不能像對待英雄人物那樣定位趙子開,但我們完全可以說,趙子開至少是那個時代一位出類拔萃的中國人。書中各色人物都寫得栩栩如生,掩卷沉思,許多人物的音容笑貌盡在眼前。小說是寫人的,故事是說事兒的。故事讀完知道的是故事,小說讀罷記住的是人物,小說通過人物的語言、形象、動作、思維、判斷……讓人物“立”起來。做到這一點並非易事,至少作者達到了這樣的效果,精彩毋庸多言。用“老才迷”的話說,“人物形像鮮明,故事情節曲折。尤為值得稱道的是作者對當地方言的運用,諸凡士農工商,引車賣獎者流,無不形神兼備,肖其聲口,幾欲出神入化。”可以肯定地說,《野太陽》為我縣文壇增添了無限的光彩,不可多得!希望有更多精品問世,使我縣在中國的文壇上也能占領一席之地。

作家必須是個多麵手,縱觀《野太陽》,作者無論寫到什麼地方,都能駕馭嫻熟,遊刃有餘。書中不僅涉及各行各業,而且對農事、農時、稼穡無不精通。寫土匪離不開行話,言匪事離不開戰事,作者均能信手拈來,縱橫捭闔。書中人名、地名均很有特色,不僅與當地地理相合,且與人物性格一致。《野太陽》的另一看點是,通篇不忘設置懸念,可謂引人入勝,大大克服了讀者疲勞感。許多文友都說幾乎是一氣讀完,讓讀者跟著人物的命運一同呼吸,一同感歎。而且,書中還不忘前後呼應,很多情節不僅事前有注腳、懸念,事後有交代、演進。最終,給每一位人物設置了一個該有的歸宿,給讀者一個圓滿的交代,使之成為一部完整的作品。

寫匪事的作品已經不少,曾經讀過馮驥才的《沂蒙匪事》,感覺彼匪事非此匪事,各有千秋,然而和大家相比,《野太陽》同樣還有值得完美的地方,既然是評論,就直言不諱。書中很多細節值得推敲,人物性格的演進似有突兀之感,很多地方需要更多的鋪墊和補充。一家之言,勿以為不敬。

太陽的光輝和黑子

□張東方

有幸拜讀青年作家葉劍秀的長篇小說《野太陽》,心情為之震憾。作者對文學的執著追求和勇於獻身精神讓我十分感動。在物欲橫流、人情失落的今天,作者能於紅塵喧囂之中靜下心來躬耕於文學這片純潔的花園,實在難能可貴。作者之與文學,猶如相如與文君,可謂紅顏知已,可圈可點,可歌可泣。當今有誰敢問心無愧地說自已是文學的真正知音?文學能有作者,文學幸甚,魯山幸甚!

作者想讓我寫一篇關於作品的文學評論,相對於已是河南作協會員的作者來說,我還是一個業餘愛好者,要對作家的作品評頭論足有點班門弄斧、不自量力。但作者的話語是真誠的,麵對真誠推三卻四是不道德的。因此,我就以一個普通讀者的身份,談談閱讀作品後的真實體會和切身感受吧!

一是人物形象塑造手法有些單一。無論長篇小說還是短篇小說,人物形象塑造得是否成功是作品成功與否的靈魂和關鍵,因為再生動曲折的故事情節也都是為塑造人物形象服務的,大凡成功的作品都是這方麵的典範。名家們在塑造人物形象時,為使人物形象栩栩如生、獨具個性,在有所側重的同時,往往運用很多手法,多方位、多層次、多角度著筆刻畫人物。作品在刻畫人物形象方麵主要運用了語言描寫,特別是其中“魯山話”的巧妙運用為作品增色不少,是作品的一大亮點,其它如動作、心理、環境、外貌描寫等運用較少,或者說著墨不多,手法也較為單一,主要人物性格雖然愣角分明、獨具個性,但刻畫得還不夠那麼細膩、深刻、豐滿,其它一些次要人物形象比較模糊,顯得有些缺憾。這一點《水許傳》、《三國演義》做得很好,值得我們借鑒。一部成功的小說作品是不會放棄小人物的。

細節決定成敗。細節描寫往往被曆代中外小說名家所推崇,作為刻畫人物性格的重要手段加以運用,《圍城》和古典名著《紅樓夢》可算這方麵的典範。作品中有幾處細節寫得不錯,好象是無意而為。但遠遠不夠,還有很大的發揮空間。細節無論刻畫人物性格,還是對故事情節的發展,都有推波助瀾的作用,作為小說作者不可忽視。

二是在故事情節方麵“設伏”較少。故事情節是小說的生命,而“設伏”是故事情節跌宕起伏、曲折生動的法寶,曆來為小說名家所看重。所謂“設伏”就是埋下伏筆。最巧妙的伏筆是設伏時不被人察覺,發覺時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給人以恍然大悟之感,大大增強了小說的可讀性和趣味性。這一點《紅樓夢》特別值得品味。作品中有兩處設伏十分成功。但作為一部20多萬字的長篇小說,有點太少了。作品前十章故事情節進展比較緩慢,曲折性也不夠,如果能巧妙運用設伏,情況應當會有所變化。作者在文中曾幾次采用民間說書藝人的手法,將應當設伏的情節過早地告訴讀者,缺少了懸念,影響了作品的可讀性,我以為是不可取的。

三是作品的厚重程度還顯不足。從作品的取材來看,雖然有一定的局限性,但就其所反映的時代背景來說,也為作者提供了廣闊的施展空間,作為國民黨省政府所在地、早期河南省委和豫陝鄂邊區政府所在地,那個時期豫西魯山的曆史畫卷還是相當波瀾壯闊和充滿戲劇性的,但作者對作品思想深度和厚度的挖崛不夠深入,一定程度上削弱了作品的影響力和社會價值。作者若能在圍繞主要線索展開故事情節的同時,適當將豫西和魯山當時的山川地理、風土人情、名勝古跡和重大曆史事件穿插進去,會有助於作品思想性和藝術性的升華的。這一點作者顯然做得不夠。

金無足赤。一塊大玉難免有美中不足的地方,小小的瑕疵掩蓋不了美玉的光華。照耀天空的太陽光芒萬丈,中間還有小小的黑子呢!

作者第一次創作長篇小說就出手不凡,可謂前途無量。衷心地希望作者在保重身體的同時,多創作一些美味的文學大餐,讓讀者再過把癮。

由野性的恣肆到人性的回歸

□賀敬濤

劍秀兄是我的摯友,相識多年,他對文學的執著在魯山文學圈裏是出了名的,工作忙,可作品不少,且大多都為佳作。最近,劍秀兄又推出力作——長篇小說《野太陽》,浸潤著濃濃的墨香,細細閱讀,竟忘了手邊的工作,彳亍於書中情節,眷意徘徊。

掩卷長思,思緒悠悠。作品中主人公身處亂世,不屈不撓地在崎嶇的山路上偊偊而行,最終走向光明的嬗變曆程,深深打動了我。一部作品能打動人、感染人,這是取得成功的最起碼標誌,《野太陽》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