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跌宕起伏,扣人心弦,這是《野太陽》的顯著特色。《野太陽》著力塑造的主人公趙子開在那多災多難的年代裏,他敢作敢為、主持正義、憎惡兵匪災患、懲惡揚善、吝惜百姓,他抗擊匪侵,災年救民,他重情重義、敢愛敢恨,他痛恨賣國求榮的中國人,他不惜生命危險,鏟除漢奸,他痛恨日本人,與日本入侵者多次血戰,痛殲日寇……《野太陽》寫的是每個中國人的家國情仇,書寫的是一個大大的人字。故事,讓人拍案叫好,情感,令人擊節驚歎。
溝通需要橋梁。小說作為一種語言藝術,作者用暢達的敘述或描寫性語言營造了一種形象的氛圍。在這點上,《野太陽》不同於時下流行的許多小說(包括大量的軍旅小說)。它用一種質樸凝練略帶古文詞韻的字句向讀者傳達著作者對生活的感情和認識。語言的風格不僅僅是一種文風或藝術形式的問題,它在本質上體現的是作者對生活、對人生、對世界、對社會的一種態度。其實,真正的文學藝術永遠是樸素的。
飽含深情的描寫,戰亂、仇殺、動蕩是一種曆史和時代的投影,可從不缺失人性之美好,是《野太陽》不變的初衷。土匪是那個戰亂年代相伴生的贅物,一個特殊的聚居群體。一直生活在窘境中趙子開的父親死於匪手,家道中落。因生活所迫,外出學習作坊手藝,後因與已許婚的師傅的女兒情有所染,惹弄權勢,到處被追殺,被逼無奈,就做了土匪,在匪群裏,他險些喪命,後,槍殺匪首,自己做了匪首。趙子開的野性逐漸顯現與綻放,山野間恣肆著他的行徑,槍殺多事和尚,火燒仇人家宅……他有著山林豪傑的俠氣,渾身蕩漾著英武不屈的民族精神。但他身上更洋溢著人性的光輝,他重情重義、災年救民,處處浸潤著一個古老民族的美好的情操,在那戰亂頻仍、物欲橫流的社會潮流中,這真情尤其顯得彌足珍貴,引起了讀者的共鳴。
劍秀兄以雄健的筆觸,把主人公放在一個大的社會背景下去延展情節,在這幅圖景中,讀者得以感受和認識社會的基本狀態和問題,特別是魯山這一地區的文化,小說從不掩飾自己的筆觸,他把表現客觀的社會曆史,把對人性美善的發掘,魯山人民熱情、忠義、不屈外力的稟性,以及風土人情的展現視為自己的文化本位。讀者在《野太陽》中看到了那個時代的一副畫圖,社會的一部分忽然“曆曆在目”地裸露出它的血肉和形象,帶著他們的憂樂與讀者對話、交流,劍秀兄則悄悄地躲在芳草萋萋的山崗上吸著煙卷,微笑與煙霧爬滿因寫作而黑臒的麵龐。
盡管,我以真實的筆觸讚揚了《野太陽》的成功之處,但,並不是說這部長篇小說已經很完美。比如,總體感覺,作品在藝術細節、心理等描寫上略顯欠缺,否則,更增加了人物、故事的豐滿感。
《野太陽》填補了魯山長篇小說的空白,劍秀兄在魯山的文化樹林裏可謂是一隻報曉的春鳥。循著和煦的朝陽,仿佛看到了百鳥啁啾的春天,於是,正如張學夢在小詩《我重新發現了自己》中所寫,每一隻春鳥都會快樂地宣稱——
我走來了,
這個世界才閃光,
才豐腴!
一曲祭別離亂年代的挽歌
□張博勳
認識葉劍秀老師,是在前年夏天縣作協成立大會上;而聞其大名,則在此前更早的幾年。
作為一個土生土長且癡愛文學的魯山人,我很看重縣作協成立這件事,它使我的心靈有了投棲的家園,它使我的血脈融入了故土文化的根係。隨後,我開始與縣文壇的同仁有了以文會友式的接觸,但幾次雅聚都來去匆匆,沒有與同樣鍾情小說創作、深沉少言的葉老師進行深入的交流。今年11月上旬,葉老師驅車數十裏,親將他新近出版的長篇小說《野太陽》分送給江河的幾位文友。拜讀後,我深深地感到,無論是對我與葉老師身遠心近的相交,還是對重整旗鼓不久的魯山文壇,《野太陽》的問世,都意味著一個新的開始。
《野太陽》取材於上世紀三四十年代的豫西匪事,大的梗概敘寫的是一個棄暗投明的故事。作品以全景式的視野,藝術地再現了那個兵連禍結、民不聊生的離亂年代;以冷峻靈俏的筆觸,講述了出身不同、背景各異的幾個主要人物的愛恨情仇、悲歡離合以及命運歸宿。作品的成功之處,一是有一個傳奇跌宕的精彩故事和無處不在的伏筆、懸念的設置,讀起來有種不以篇幅為累、引人入勝之感;另外作品以短章節結構全書,不易產生閱讀疲勞。二是在家恨與國仇交融、黑暗反動與光明正義並存的時代背景下,作者對人性與匪性的深度挖掘。小說成功地塑造了機智勇武、憐恤百姓、亦正亦邪但又不失民族大義的匪首趙子開;受過新文化啟蒙、懷恨落草、敢恨敢愛、向往革命的壓寨夫人梅仙荷;多謀沉穩的劉義哲;純真多情的王素雲;狡詐陰險的李殿臣等等人物形象。三是作品生動地描繪了豫西地區的風土人情,具有濃鬱的地域文化色彩,給整部作品增添了溫婉厚重的底蘊。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小說尾聲部分落筆精妙,雖然篇幅不長,但曲終奏雅,給作品平添了一抹似真實又虛幻的懸疑色彩,同時也延展了作品的時間跨度和審美空間。
如果雞蛋裏挑骨頭,讓我給《野太陽》提點不足的話,我認為作品在人物對話和敘述語言語體的融合,以及人物心理描寫上,還有精益求精的空間。
曆史的車輪輾過世事的滄桑,進入了一個新的裏程。在魯山解放60年後的今天,正當全縣人民有為進取,全力打造富裕魯山、和諧魯山、文化魯山、美麗魯山的重要時刻,《野太陽》的出現,在文學上具有雙重的象征意義:它既是一曲祭別那個離亂年代的挽歌,又是開啟魯山文壇長篇小說創作時代的華彩序曲!
一顆發光發熱的野太陽
□黃興旗
一口氣讀完了《野太陽》。
這是我們魯山作家葉劍秀先生的一部長篇小說。在這裏我要說,能夠使我一口氣讀完的原因,不是因為和作者熟識或是朋友的關係,而完全是入情合理、委婉感人的故事情節使然,就好比欣賞一部優美的電視劇作,容不得你撇下主人公不管,它要拽著你看下去,即使看完仍然意猶未盡,不願釋手。用著名童話大王鄭淵潔的話評之,這真乃是一部好書!我們魯山竟會有這樣的力作問世,我想,即使哪位大家也不敢小覷的吧。
縱觀全書內容,以舊中國魯山西部山區匪首趙子開為主線,展開了一個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物故事描述。而與其它此類作品內容完全不同的是,占山為王的土匪趙子開給讀者帶來的是一個完滿的形象,作者使一個傳統概念中的“壞人”變成了一個有情義有擔當的“好人”。這真不愧是大膽的創造,可謂是一個土匪的“正傳”。其實在千奇百怪、錯綜複雜的人事之中,本來就是什麼樣的人都有,而每個人大凡都不能簡單地用好或壞兩個字一概而論的。歌頌真善美,鞭撻假惡醜,應是一個有社會責任感作家不懈追求的永恒主題。這一點劍秀把握得很好。掩卷細思,他做到了,且是含蓄、優美、生動的。
身為土匪(是被逼上山的)的趙子開,不做匪事,憑著俠膽,鏟除惡官;為著仗義,扶貧濟弱;麵對鬼子,毫不退縮,大節無虧。這一係列壯舉活脫脫地刻畫出了一個“從奴隸到將軍”的另類英雄人物形象。他的一生真是在不斷地發光發熱,真是一個溫暖的“野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