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昏厥,第三次蘇醒,灌下第三壺……哦,不再是臭水了。而是某種牛奶樣粘稠的液體。入口柔滑。
而且每一次灌下的液體雖然同樣粘稠,但滋味都各有不同。
頭一次苦,第二次澀,第三次則淡得沒有了任何味道。像是水,摻雜了澱粉一樣粘稠透明的液體。
黑衣老人拍拍他紅腫的臉頰,招呼道:“清醒清醒,小子,別裝死。”
睜開瘀腫成一條線的眼睛,體內似乎有了些許氣力,莫名其妙的落到這一步,原因什麼的也不想了,不琢磨了。滿腔滿腹的大大一團雜亂負麵情緒統統轉化成了一句話,三個字:“你—大—爺!”
“我大爺?什麼意思?”老人摑了他一耳光大聲問道。
“……你大爺!”
“我明白了。你在罵我對不對?真是好膽,都被揍成這德行了,還有膽子罵我,好,好,很好。”
“去你/媽的,老家夥,如果我不死,遲早有一天宰了你。”
“哈!宰我?現在連站都站不穩呢,還想宰我?做夢呢吧?”
夏子明吃力地腰幹一挺,雙腿挺直了。
“看來你小子性格挺拗啊!我老人家就討厭你這種沒本事硬挺的熊樣,我不信你小小年紀,會是個鐵打的人。”
“死老頭子,你要殺就來個痛快的好不好?別他媽的找那些弱智的借口行不行?大家都是明白人,你就是剁小爺我一萬刀,我也不認識什麼鐵果布果的。”
“哼!看樣子揍得還是輕啊!不整疼你,你小子真是一句實話也不想說呀!”
“你……”
“隻要你坦白和布果那家夥是什麼關係,怎麼學會的大分解術,我老人家便饒了你,讓你免了皮肉之苦。”
打也挨了,苦也受了,已經弄到眼前這光景的夏子明實在是沒什麼好說的了,於是,慢悠悠地道:“老頭,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是請你記住,真的,最好從現在開始記住我說的每一句話。如果我姓夏的這一次不死,將來一定把你全家女性,奸了再殺,殺了再奸。你個狗日的,你這吃糟糠長大的老爬蟲……”
啪啪!老人給了他兩耳光,凶狠地道:“該死的家夥,語氣如此惡毒,你是不到黃河心不死……”
木板再次在他身上暴落,每一記皆令他感到痛人心脾,無情的徹骨奇痛,浪潮似的淹沒了他。
這次是黑衣老人動手最凶狠的一次,夏子明被打得嘔吐不止,木板所中處,皮膚開始沁出血珠。再一次的昏厥了過去。
黑衣老人丟下木板,然後走近夏子明,仔細地驗看他的身軀。良久,黑衣老人突然跳起來,又忽地靜止,對著夏子明的身體狠狠地點點頭,自言自語地道:“這套手法果然好用啊,小家夥天賦素質不錯。看來工夫沒有白費。嗯,我再給他來把火,爭取再上一層樓。”
高興的手舞足蹈的黑衣老人奔至畚箕旁,急急拾起木匣,回到夏子明身旁,從匣中取出一枚約三寸長的金針,毫不遲疑地紮入夏子明的下腹丹田。
在黑衣老人那手翻蓮花般的繁複手法之下,夏子明全身各處,共挨了一百零八針。本來氣若遊絲,去死不遠,當最後一針自頭頂起出時,他渾身一震。接著,呼吸開始逐漸加重。
黑衣老人在早已準備好的一個小瓷瓶中,倒出三顆翠綠色異香撲鼻的丹丸,另加一小瓶帶有芳草氣息的淡紫色的液體,全部灌入夏子明的腹中,然後才解下他擱在幹淨處。
淨過手的黑衣老人麵露驚喜,帶著幾分得意的神色,喃喃自語道:“要不是這小家夥是條硬漢,恐怕我也無能為力,好,天下間恐怕除了我之外,沒有人能用這種方法來進行洗髓伐脈。想不到我老人家居然這麼聰明,才十幾年的時間就基本上掌握了這種秘訣。”說到這裏,抓起夏子明的雙手,仔細端詳著雙手十指,得意地道:“小家夥,還不承認和布果那老鬼有關係,難道他沒告訴你,凡是練過大分解術的人都是指骨若鋼,暗蓄金芒嗎?你小子雖然剛入門,但還是瞞不過我老人家雙眼的。”
接下來,夏子明再一次被灌入一瓶異香彌漫,芳草氣息甚濃的液體,不到片刻工夫,便恢複了意識,伸伸雙手,這才發現束縛已解,身上傳來的那種酸麻癢的感覺告訴他,他還活著,還沒有被老家夥折磨死。牽動著嘴角,喃喃地自語道:“我沒死……”
當他徹底的清醒過來,睜開腫脹的眼皮一看,入眼處,是一片淡藍色的天花板。房間也換了,屋裏的味道和周圍的擺設……咦?這好像之前在二樓闖進過的那個房間。
可這怎麼回事?那個死老變態還想變著花樣玩自己?
轉頭往床邊一看,夏子明登時就愣住了。
隻見黑衣老人微笑著站在他的床邊,含笑問道:“是不是感到渾身舒暢,精力充沛?”
嗯?夏子明忽然發現,眼前這黑衣老人似乎有些變樣了。人還是同樣的一個人,相貌還是那副相貌,但神態氣質卻天差地別,完完全全的不同。就連說話都有了一種奇怪的波動,這種波動當中仿佛蘊含著某種可以穩定人心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