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血字的研究9(2 / 2)

“這就是夏邦迪爾太太親口說的話。盡管她說話的聲音低得我幾乎聽不到,而且常常一喘一息。不過,我把她的話全都速記下來了,所以絕對不會有什麼差錯。”

福爾摩斯打了哈欠,說:“真有意思。後來呢?”

“夏邦迪爾太太說完了之後,”格雷格森接著說道,“我發現了整個案子的關鍵所在。我用那種對付婦女非常奏效的眼神緊盯著她,問她兒子什麼時候回的家。

“‘我不知道。’她回答說。

“‘不知道?’

“‘是的。他自己有鑰匙,可以開門進來。’

“‘他回來時你睡了嗎?’

“‘是的。’

“‘你是幾點鍾睡覺的?’

“‘大約十一點鍾。’

“‘那麼你兒子至少出去了兩個小時,是嗎?’

“‘是的。’

“‘有沒有可能出去四、五個小時呢?’

“‘有可能吧。’

“‘那麼,他在這段時間裏都幹了些什麼?’

“‘我怎麼會知道,先生。’她這樣回答的時候,臉都白了。

“到了這一步,就不用再多說什麼了。我們找到了夏明潔中尉,就把他逮捕了。抓他時,他還非常猖狂,滿不在乎地說:‘你們抓我,是覺著我殺了德雷伯吧。’你瞧,這可真是不打自招,他自己還先說出來了,所以我覺著更可疑了。”

“確實很可疑。”福爾摩斯說。

“當時他手裏還拿著打德雷伯時用的棍子,那是一根很結實的橡木棍。”

“那麼,你的看法如何?”

“根據我的推測,他追德雷伯到布裏克斯頓路,兩人又發生爭執,在爭執的過程中,動起手來,德雷伯被一棍子打在心窩上,所以雖然被打死了,身體上也沒留下傷痕。那天晚上,雨下得很大,街上又沒人,所以,夏明潔把他的屍體拖到了空房子中。那些血跡、血字、戒指、蠟燭,不過是凶手企圖把我們引入歧途,耍的一個花招。”

福爾摩斯稱讚他說:“你真是太能幹了,格雷格森先生,我想你肯定會前途無量啊。”

格雷格森聽後,驕傲地說:“不是吹牛,這件事進展得還挺順利,辦得也比較圓滿。可是,那個夏明潔中尉卻說:他追了一陣子,被德雷伯發現了,於是雇了一輛馬車逃跑了。他隻好回家,在路上碰到了一位老同事,他和這位老同事走了很長時間。當我們問他那位老同事住在什麼地方時,他卻說不清。這就更說明問題。我認為前後的案情比較吻合。可憐的雷彌瑞德,他被引入了歧途,恐怕現在還沒查出什麼來。嘿,正說著他,他就到了。”

進來的人果然是雷彌瑞德。他是在我們說話的時候上來的。隻見他衣冠不整,滿麵愁容,沒精打采,完全失去了平日那種洋洋自得,信心十足的氣度。看來,他是有求於福爾摩斯來的,因為他一見到格雷格森就表現得非常不安,不知該怎麼辦才好。他站在屋子中間,兩手不停地擺弄著他的帽子,說:“這件案子確實棘手,簡直就是不可思議。”

格雷格森見此,十分高興地說:“你真的這樣看嗎,雷彌瑞德先生?這種結果我早就預料到了。你找到那個思特傑遜了嗎?”

雷彌瑞德懷著沉重的心情說:“那個叫思特傑遜的人,今天早晨六點左右在好利得旅館被人謀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