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8 (4)(2 / 2)

“的確,”藥劑師說,“應該嚴厲懲罰酗酒行為!我希望每個星期在鎮政府的門口專門掛一塊牌子,寫上每個星期裏酒精中毒的人的姓名。而且,從統計學的方麵看,它可以像公開的年鑒一樣,需要的時候可以……啊,對不起。”

他又向消防隊長跑過去。

“或者你派手下一個人,”奧梅對他說,“或者自己去一下,不會有困難……”

“安靜一點吧,”收稅官回答說,“因為不會出任何事!”

“你們放心好啦,”藥劑師回到他的朋友身邊,對他們說,“比內先生對我肯定地說,已經采取了一些措施,不會有火星落下來。水泵裏放滿了水。我們去睡覺吧。”

“說真的,我想睡了,”奧梅太太說,同時直打嗬欠,“不過這沒有關係,我們這個節日過得太好了。”

羅多爾夫帶著柔和的眼光,低聲重複說:“啊!是的,太好了!”

大家說過晚安以後,各自轉身回家去。兩天以後,在《盧昂明燈報》上登了一篇關於農業促進會的長篇文章,是奧梅先生在促進會後第二天滿懷激情寫出來的。

“為什麼有這麼多色彩,鮮花,花環?這些好似怒濤洶湧的海水的人群要奔向何方?赤日炎炎,休閑田上熱浪滾滾,他們完全不顧?”

接著他談到農民的境況。“政府確實做了許多事情,但是不夠!要有勇氣!”他對政府呼籲道:“無數項改革需要立即著手,讓我們一一完成吧。”接著,他寫到省議員的光臨,他沒有忘記寫“我們民兵的雄赳赳的氣概,”也沒有遺漏寫“我們非常活潑的鄉村婦女”,還有禿頂的老人,“就像來會場的古代族長,他們中有幾位是參加過我們不朽的軍隊的幸存者,聽到雄壯的鼓聲,依舊會感到心在激烈跳動。”他把自己列在評獎委員會前麵幾個委員當中,甚至在一條注裏提醒人注意,藥劑師奧梅先生,曾給農業協會送過一篇關於蘋果酒的論文。他寫到授獎的時候,用了過分誇張的筆調來形容獲獎人的喜悅。“父親擁抱兒子,哥哥擁抱弟弟,丈夫擁抱妻子。許多人自豪地出示他們樸實的獎章,自然,他們回到家中賢惠的妻子身邊以後,一麵流著眼淚,一麵把獎章掛到他們小茅屋的不引人注目的牆上。”

“六時左右,在利埃吉阿先生的牧場上舉行了宴會,參加大會的主要人物都聚在一起。宴會自始至終充滿極其真摯的感情。大家一再舉杯祝酒:利歐萬先生提議為國王幹杯,杜瓦什先生提議為省長幹杯,德羅澤雷先生提議為農業幹杯,奧梅先生提議為農業的兩姊妹,工業和藝術幹杯,勒普裏謝先生提議為各方麵的改進幹杯。夜晚,耀眼的煙火突然照亮了天空,簡直可以說是真正的萬花筒,真實的歌劇布景,一時間,我們這個小小的鄉鎮竟以為給移到了《一千零一夜》的夢境中。

“應該指出,這次家庭聚會沒有受到任何令人不快的事情幹擾。”接著他又補充了兩句:“惟一引入注意的是神職人員沒有參加。毫無疑問,聖器室(代表教會。)從一種另外的角度來理解進步。那就隨你們的便,羅耀拉的信徒們(羅耀拉(約1491—1556),天主教耶穌會創始人。這裏指耶穌會的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