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2 / 3)

“那聖上呢,太後和先王都是怎麼稱呼聖上的?”如笙有些累了,隻有小心翼翼的靠在枕頭上,但和瑞王之間還是隔了半個手臂的距離。

“很小的時候叫過我的名字,到後來封了王就叫封號。我當上太子後太後很不高興,不肯稱我為太子,也是繼續叫我的封號。現在若是有人突然叫我名字,我怕是都不知道在叫誰——”

“懷德。”

“……”

“壞。德。”從如笙的嘴裏發出兩個短促的音節。

她倦了,於是幹脆閉上眼睛。昏黃的燈隔著厚賬隻能透出朦朧的光,反而愈發使人昏昏欲睡。

“你敢直呼我的名諱,知道該當何罪麼。”瑞王睜開眼,麵前驟然出現如笙平靜的睡顏,嘴角掛上溫和的笑意,“睡著了?”

如笙沒有回答,看上去是真的睡熟了。

瑞王不敢動,怕一個不小心就會把她吵醒。他用修長的手指輕輕劃過如笙白皙的麵龐,宛如輕撫著幼鳥身上細膩的茸毛。

他原本隻是想來看看她,可來了又舍不得走了。雖然她仍不敢太過親近自己,但至少放下了從前的戒備。有變化就好,他不怕花時間,就怕如笙從始至終都不願意接受。

太後曾經說過他是冷血的,連手足都能殘害,這樣的人是不會有人愛的。所以他多怕如笙也是如此,為了她對以伯飄渺的執念和對自己出於本能的抗拒,重蹈前王後的覆轍。若真是如此,那他此生便再不會對誰動心。

萬籟俱寂的夜裏,他用微微發熱的額頭抵著如笙的額頭,聲音輕不可聞的問道:“如笙,你可有一點喜歡本王了?”

如笙醒來的時候瑞王已經不在身邊,錦被上還殘留著瑞王身上藥香和龍延香的味道。她望著瑞王睡過的地方出了神,不知道為什麼,心裏有些空落落的。她不願細想,喚了珠花給她更衣梳頭。

珠花一邊和她梳頭,一邊告訴她瑞王走之前帶走了她繡的那個香囊。如笙吃了一驚,覺得有些難以為情。那個香囊是她一時興起繡來玩兒的,壓根沒有上心。瑞王身上的穿戴拿個不是精工細作,若真是帶著那個香囊出去隻怕會是丟人現眼。

“奴婢進宮這一年還沒見聖上對哪個娘娘這樣在乎。裕妃娘娘這般得寵,就怕其他後妃們要心生妒意了。”珠花挪揄著如笙。

“不就在夜瀾宮住了一晚麼,聖上也常去成妃那兒,我不算什麼。”如笙低頭看著自己平放在膝蓋上的手。

“聖上從不在成妃娘娘那兒過夜,至多得了閑去她那兒轉一圈。娘娘要是吃她的味就犯不著了,依奴婢看聖上至多當她是個妹妹,有時候多照顧一下,僅此而已。”

“就你知道的多。”如笙含笑睇她一眼。

“聖上來得這麼頻,娘娘過不久就要有小寶寶了吧。”

“胡說什麼呢……”如笙羞紅了臉,又有些心虛。

“別看奴婢還小,可這些還是知道的。”珠花一本正經的說著。

如笙真想告訴珠花她和瑞王不過同榻而眠,其他的什麼都沒有做。可這些閨中秘事總是不好說出去的,何況珠花又是個大嘴巴,若是告訴她,保不準整個褚國上下都知道她與瑞王未有夫妻之實,那自己豈不是丟人丟大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