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日諜行刺(1 / 3)

第二十九章 日諜行刺

郭和尚與魏興彪進了縣城,要找素食店,但縣城沒有。郭和尚覺得已開了殺戒,便說既然已破戒殺,不如還俗算了。魏興彪覺得有理,兩人到沙坡頭客棧吃飯,忽聽到外麵想起了槍聲,一起出來後,見警察在追人。看來,這些被追的都拿著不少寶貝,明白這些人是盜寶賊,因怕禍及自身,便忙藏掉。

兩人在沙坡頭客棧吃完飯,再次出門一看,見大街上比剛才還要混亂。看來盜寶者太多了,大街上已擊斃了不少盜寶賊。奇怪的是,郭和尚發現宋春梅也中了槍,於是抱起她呼喚,忽發現死去的盜寶賊有不少帶著佩劍。魏興彪一驚:“莫非是日本人?”

確實,盜寶賊就是日本人,並且還是武士。原來,宋春梅回到縣城不久,就見到了吉村正一。兩人都從沙漠中死裏逃生,抱在一起流淚。當雙方知道了對方經曆的一切風險後,宋春梅覺得自己對天皇陛下並沒做什麼,無法交代,於是讓吉村正一聚齊到中衛的黑龍會武士,一起進入沙漠。他們搶走幾十峰駱駝,順利地找到了西夏宮殿。

日本武士並沒出現為搶寶而自相慘殺的事。出了地宮,他們迅速向沙漠邊緣走。其間出現了沙塵暴,有對半人喪命。後來快出沙漠時,便下駱駝吃餅子喝水。宋春梅內急,便去沙丘下方便,卻發現躺在沙丘下的馬有福。此時的馬有福,正是馬鴻奎離開一天後的事。馬有福醒來後,已是晚上,一看身邊的死屍,猛然想起這是馬鴻奎所為,心裏恨死了他。後來,他又昏了過去。

由於馬有福曾蘇醒過幾次,所以沒被風沙所埋。而那些被馬鴻奎下令打死的人,全被風沙壓埋。宋春梅上前扶起他呼喚。吉村正一聽到,立刻趕去,拿水灌給馬有福。幾分鍾後,馬有福醒來說了發生的事。宋春梅憤憤地說:“老爺子,你為黨國盡力,沒想到他們在你身邊安排特務。最可氣的,你和馬鴻奎是結拜弟兄,他竟然棄你而不顧,還算兄弟嗎?”

“這算什麼?”馬有福的呻吟極其微弱:“他連過去多次救他性命的魏興彪都不放過,竟然打算抓住他後點天燈、活剝皮,如今見到了這麼多財富,又怎麼能不動心?他不開槍殺我,已經是手下留情了!”

“留什麼情?要依我看,他是一個心腸狠毒的人。他知道人一走,你必被風沙壓埋。要是我,寧可死在他的槍下。今天是我遇到了你,要不然,你死都死不痛快。”

“是啊!我怎麼活到了這種地步?連我這樣的人都可以殺。國民黨認為我是盜寶賊,尤其是馬鴻奎最怕我出現。共產黨視我為仇人,土匪恨不能抓我零刀碎剮,我已經沒出路了。”

“老爺子,你是我的男人。既然這樣,就跟我去日本?”

“什麼?”馬有福非常吃驚,這比殷素琴說自己是地下黨,陳香玲說自己是複興社特務,還要讓他震驚。盡管陳香玲曾說宋春梅是日本間諜,但那隻是猜想。而現在,由她本人說出時,他真的很吃驚,又把目光往旁一移,見是吉村正一,已明白她確實是日本間諜。不過,他還是用疑問的口氣問:“你真的是日本人?”

宋春梅點了點頭,講了自己的家世。馬有福感歎道:“我的天哪!真沒想到,在我身邊不但有複興社特務,還有地下黨,更讓我想不到的是,生活了近20年的人,竟然還有日本間諜。”

“這不奇怪。現在能救你的隻有我。馬鴻奎一見你就害怕,能不殺你?你和共產黨對立多年,他們能饒你嗎?就是你當土匪,人家也恨不得殺你。你好好考慮考慮吧。”

馬有福覺得隻要活著,還有路可走。但置此情勢,如果不答應她,自己必死無疑。如果將計就計,不但可以由她照料著回去,還可以讓警察局將他們一網打盡。到那時,自己豈不成為功臣?因此點了點頭。宋春梅很高興,她不是需要他,但覺得能讓一個縣長為帝國服務,讓中國人打中國人,對中國民眾也是一個打擊。

就這樣,馬有福有宋春梅和吉村正一照料回到中衛。他在家休息了幾天,始終沒露麵。今天,等氣力恢複到可以行走時,便給警察局和地方部隊打了電話。因他知道這些間諜藏身的處所,這些間諜突然遭到襲擊,一個個受傷外逃。與此同時,馬鴻奎也已接到了警察局的電話,說馬有福沒有死在沙漠,而是立了大功。因此,他想好理由,決定來見他。

此時,郭和尚見呼喚宋春梅不醒,怕警察發現後會把自己當成日本人打死,於是將她抱起,七拐八轉,將她送進醫院。魏興彪雖沒問這女人是誰,但已感覺出她是誰。盡管魏興彪對郭和尚喜歡這女人有看法,但覺得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醫生見宋春梅還有救,立刻動了手術。宋春梅沒有馬上醒來,但郭和尚卻顯得非常癡情……

馬鴻奎恨死了李茹萍,但她是蔣介石的人,要報仇,必須找到把柄。因此,他派人抓走劉仲奎,要求全麵封鎖消息。他讓人審訊劉仲奎,但效果不理想。劉仲奎老是拿李茹萍做後盾,審訊者也不免忌憚。這些人不得已,隻好動用了大刑,但劉仲奎仍說自己是無黨派人士。馬鴻奎一看這情況,便親自審訊。他在劉仲奎前後左右走了兩圈,忽然說:“你知道老子是誰?”

劉仲奎是被用鐵鏈吊著的,遍體鱗傷,此刻看也不看地說:“你看過《西遊記》嗎?每個妖怪在到來之前,總是會興風作浪,導致乾坤變色。想必我遭受如此的酷刑,一定也是魔王來了。”

“魔王?你知道就好!”馬鴻奎還是第一次這樣承認。正像有些人想當婊子,要還立貞節牌坊。再惡毒的人,誰不喜歡別人說好呢?但馬鴻奎例外,他認為如果劉仲奎不是共產黨,殺了他別留痕跡,什麼事也沒有。倘他是共產黨,就有要挾李茹萍的把柄了。因此,他頂起劉仲奎的頭說:“老子就是魔王,害怕嗎?”

劉仲奎雖然被頂起了頭,但卻冷笑道:“連孩子都知道,妖怪手裏的人不能活命。如今,老子就像唐僧誤入妖怪洞,隻有聽天由命。你統治寧夏,連日月都不見。想吃唐僧肉,就盡管動手!”

馬鴻奎離開原地,憤怒地說:“你這是糞坑裏的石頭——又臭又硬!要是不想死,就老實交代!你是哪年參加的共產黨?”

“妻子是老蔣信任的人,我怎麼會參加共產黨?我勸你盡快放了我,不然你無法收場!”

馬鴻奎毫不在乎地說:“不用擔心,老子殺人沒人知道。也許殺了你,老子還要幫李處長找人。”

劉仲奎忽然笑道:“也許她已來救我了。”

“她根本不知道!”

“老子曾對妻子說,如果我失蹤,一定是馬鴻奎幹的。”

“胡說?”馬鴻奎疑惑起來:“怎麼會是我?”

“你以為別人都像你那麼笨嗎?我以‘沙棗花’的名字寫了幾篇呼籲放人的文章,想必有人懷疑我是共產黨。更何況,你曾動我老婆的心思,肯定會將我除去。但你就是除了我,也得不到她。不僅如此,你還會身首分家!”

“胡說!”

“我沒胡說!你以為寫文章就是共產黨嗎?你太幼稚了!國共合作時期,需要的是團結。得民心者得天下,難道你連這麼淺顯的道理也不懂?當然我那樣做,也能得到共產黨的信任。告訴你,老子早就是國民黨,也在複興社。但這身份,連我妻子都不知。知道身份的,隻有藍貓!”

提到“藍貓”,馬鴻奎嚇了一跳。因為這是兼任複興社社長的蔣介石,隻讓少數人知道的一個號。他嚇得忙說:“快開鎖!”又向劉仲奎陪情道歉。恰在這時,警察局打來電話說,馬有福不但活著,還提供了日本間諜藏寶的地點。因此,他想好理由,立刻來中衛。見到馬有福後,顯出驚喜說:“哎呀老弟,果然你還活著,想死哥哥了。”

馬有福已經看穿了他,冷冷地說:“你恨不得一槍打死我,怎麼會想我?”

“哎喲老弟,誤會了不是?我可以殺那些盜寶賊,怎麼會殺你呢?我要殺你,隻需動一下指頭,你今天還能跟我說話嗎?”

“那是你斷定我必死!你殺他們,殺我,無非是想獨吞財寶!”

“誤會了吧?我馬鴻奎為了黨國大業,一向光明磊落,盡心竭力。錢財是身外之物,我怎麼會要那些玩意。不瞞你老弟說,我最恨的就是盜寶賊。當年孫殿英受審,我就是非常支持的。如今,事實勝於雄辯,我已將寶貝全部上繳了。”

馬鴻奎身邊的人立刻證實,確實如此。但是,馬有福心裏非常清楚,馬鴻奎嗜財如命,怎麼會上繳?他搜刮民脂民膏,已到了掘地三尺、不擇手段的境地。如果上繳,那定是受了別人的影響,惟恐禍及自身。要不然,他怎麼會說孫殿英的事例?因此,他仍然冷冷地說:“即便如此,你怎麼解釋棄我而不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