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身 世起伏(3 / 3)

日本人西進南下包抄的夢想破滅後,隻好改變了戰略,組織部隊撤退。李茹萍受蔣介石的特別調遣,回到了老蔣身邊。過了一個月,她不知奉了怎樣的使命,又回到部隊,變得神情嚴肅,一改以前的作風。馬鴻奎一直想知道她再次回來的原因,但無法從她口裏知道。

這天下午,馬鴻奎灌醉李茹萍,這才知道她再次回來仍然是監督。馬鴻奎不露聲色,也用假象敷衍。後來馬鴻奎覺得李茹萍太神秘,認定她醉酒是假的。又見她對張俊峰的眼神非常特別,覺得她愛上了張俊峰。思慮再三,找個時間對李茹萍說:“李處長,我覺得張俊峰很優秀,但他跟共產黨組合成家庭,遲早會被赤化。”

李茹萍興趣大增:“那你有什麼打算?”

馬鴻奎做出一個幹脆利落的動作說:“殺了馮文華!”

李茹萍的神情非常奇特:“難道馮文華不會投靠我們?”

“若不成功,我們可是‘陪了夫人又折兵’。”

“張俊峰很優秀,失去了他確實可惜。”

馬鴻奎忙湊近前說:“殺了馮文華,張俊峰就是你的。”

李茹萍忽然火了:“你把我看成了什麼人?”

馬鴻奎索性大膽地說:“我發現你更愛張俊峰?”

“胡說八道!誰說我愛他了?丈夫和我雖然信仰不同,但他對我很好。我們有了孩子,你這是亂彈琴!再說,我比張俊峰大,就是我的女兒也比他小不了幾歲。”

“別生氣嘛!”馬鴻奎已判斷出,盡管李茹萍發火,其實已說到了她的要害上,於是說:“其實我瞎猜,同時也為你著想。”因見李茹萍又要發火,便忙轉個語氣說:“不過,為了黨國的事業,有時做出犧牲也應該。與其讓張俊峰失去,不如讓他斷了退路。”

李茹萍的語氣斬釘截鐵:“現在是國共合作。誰要製造摩擦,誰就是曆史的罪人!”

馬鴻奎詭笑著說:“隻要我派人偷走他們的孩子,馮文華必然去找。到那時派人化裝成日寇殺了她。這樣做連鬼都不知道,怎麼會影響國共關係?”

李茹萍想了想說:“這話在理,你打算何時做?”

“事不宜遲,越快越好。”馬鴻奎觀察著李茹萍,又說:“張俊峰失去了妻子,一切就看你的了。”

“胡說什麼?”

“我沒胡說。別看你比張俊峰的實際年齡大,但你的魅力無人能比,是任何男人都垂涎的。其實,也許在你跟張俊峰建立一定的關係後,你原任丈夫就失蹤了。”

李茹萍非常吃驚:“我丈夫若有閃失,我讓你死!”

當天晚上,張俊峰離開馬鴻奎的部隊,找到妻子馮文華。兩人正憧憬將來治沙的前景,忽然李茹萍讓人通報後進來。兩人覺得這神秘的女人到來,定無好事,不禁在讓座後看著她。馮文華為防意外,以擦槍為由進行防範,並問:“有事嗎?”

“我們是盟軍,難道無事不能來?”李茹萍把目光落在張俊峰臉上說:“你怎麼來了?”

張俊峰笑著說:“我們是夫妻,難道不該來?”

“是啊!”李茹萍感歎著說:“你們真幸福。”

馮文華停下手頭的活,看著李茹萍說:“難道你不幸福嗎?”

“我和你們不同。丈夫在報館,好久沒見麵了。我雖說生了幾個女兒,但不在身邊。有時候覺得,我是最孤單可憐的女人。”

張俊峰看著李茹萍說:“您是最受官員尊敬的人,怎麼會可憐?”

“那是表象。”李茹萍的目光就落在張俊峰臉上說:“幸福是一種感覺。一個女人離開了丈夫,連孩子也不在身邊,還不可憐?”

馮文華忙說:“你說得有理。沒想到你也是有感情的人。”

李茹萍笑著說:“如此說來,在你眼中我是冷酷的人?”

馮文華笑道:“口誤!口誤!看來我還真是幸福的人。雖然還在不在身邊,但丈夫卻能夠見到。”

“你的孩子在哪?”

張俊峰設防地反問:“是馬主席讓你問的吧?”

“他是出於關心嘛。隻要孩子安全,主席也是很放心的。”

李茹萍走後,馮文華覺得孩子有險。張俊峰說:“我覺得李茹萍神秘兮兮,倒像是用暗示我們。這說明日寇從包頭撤退後,這家夥要用孩子來脅迫了。”

“我也有此擔心。”

“馬鴻奎與馬步芳是同一個血統淵源,都是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的家夥,我們不能不防。一直拿馬步芳為榜樣的馬鴻奎,為了控製我們,肯定會拿孩子做要挾……”

這時,戴輝和花兒一起進來,張俊峰高興地說:“看來你們都聽到了?如今,我的孩子有危險,不知……”

“別說了!”花兒打斷話說:“你們撮合了我們,我們夫妻兩人能不報答嗎?放心,我們現在就去,一定將孩子轉移到讓你們感到安全的地方!”

戰場上的生活極其艱苦,張俊峰夫婦將孩子托給老鄉照顧。到了1945年8月15日,日本無條件投降,正當人們慶賀時,她生了一個男孩,想到治沙,不免想起家鄉,便起名為思鄉。9月2日,日寇在降書上簽字,6歲的張治沙被當地的老鄉送來相見,他高興地說:“媽媽,小弟弟真乖,你再生一個寶寶?”

馮文華笑著說:“一定生!媽媽生的越多,將來治沙就會後繼有人。”

張治沙握著小弟弟的手,覺得好滑膩。馮文華看著孩子,有一種做母親的幸福感。到了9月3日,馮文華見到了另兩個孩子,高興地對丈夫說:“我這肚子算爭氣,給你生了4個孩子。將來啊,我還要不斷地生,讓我們這個家庭就是一個治沙部隊。”

張俊峰風趣地說:“治沙不是個別人的事,先要從我們這個家庭做起,要快生多生。要實現這一出生目標,還需要我多辛苦。”

“去你的!”馮文華輕輕地搗了張俊峰一下說:“沒出息!也不會說文雅話?”又臉泛潮紅,幸福地笑著說:“不知道你是哪來的勁,每次總是很粗暴,也不溫柔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