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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駐足回頭,發現今天接受檢查者的隊伍比昨天要短,看來有些人不適於做今天這項實驗。

我仍舊被安排在整個隊伍的前半部分,也不知這樣會對我更加有利還是更加不幸。

雖然手中沒有指南針,可我還是感覺到今天的道路與昨天不盡相同。要知道我的空間感覺是非常好的,即便是最後到達了一個與昨天一模一樣的“丁”字路口也騙不了我,最多隻能說明這是另外一條極為相似的“街道”。

大機器也與昨天不同,但我又不能詳細地開列出它們的區別。我在各種光線的引導下,老老實實地躺在了上麵。

有一些光線開始“撫摸”我的頭部,幾個巨大的機械手也開始動作,恍惚中給人一種魔鬼張牙舞爪的印象。奇怪的是這次我沒有被“麻醉”的感覺,頭腦自始至終都十分清醒。

一束束強光在我眼前晃動,我最終還是產生了暈旋的感覺……

…………

我躺在一個房間裏的大機器上。我認出來了,那就是我昨天到過的房間,昨天見過的大機器。

我躺在一個房間裏的大機器上。我認出來了,這就是我剛才清醒時走進的房間,我剛才清醒時所躺的大機器。

但是,這一切又都不是剛剛發生的。

它肯定發生在這之前!

手術開始進行。強光小心地切開我的顱腔,我清楚地看到自己的大腦正在被更改……

…………

這次可容不得我加入什麼“半清醒希望效應”了。我從夢中驚醒,飛身跳下大機器,直向門口撲去。

那不是夢!那是我曾經親身經曆過的一次手術!

而且,它們現在正要再次給我進行那種手術!

趁著現在還清醒,我必須趕快逃離這裏!

大機器肯定沒有反應過來,因此我沒有遇到任何形式的阻攔。但當我衝到門邊時,卻無論如何也拉不開那扇門。

其實在上午與姍姍的談話中我就已經知道,這些門都是從外麵開啟的,從房間裏麵是無論如何也打不開的。但對於一個瀕臨絕望的人來說,無論哪條路他都是要試一試的。

有誰能夠從外邊來給我開這扇門嗎?

門兩邊的柔軟凸起開始向我遊動過來,我感到自己無處藏身,無助地拉著門把手不放。但“觸手”們的力量卻比我要大得多,我的身體馬上就要被拉離門口,重新被放回大機器上。

我知道在那裏有什麼在等待著我。

我幾乎陷入絕望!

就在這時,門被從外麵打開了。我抬眼看到了救星。

姍姍站在門口。

盡管她平日所藏身的“冰箱”與眾不同,別有一番風韻,但我相信自己仍舊不可能從別的“冰箱”中把她區分出來,因為所有的“冰箱”都太相似了。每次我之所以能夠肯定地認出她來,隻是因為能夠分辨出她那悅耳動聽的聲音。

可是這次,我卻一眼就認出了她來了。

因為這次,她竟然完完全全是一個人形,與我在飛機上見過的樣子一模一樣!

她隻按了一下手中的遙控器,那些“觸手”便恢複了牆壁的原狀。與此同時,大機器的光芒也黯淡了下去。

在她有條不紊地進行著這一係列動作的同時,我始終目不轉睛地凝視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