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這個印象。”我囁嚅而答。
“誰給你去除了‘記憶結點’。”他的思維跳躍性極強,馬上轉到了這個問題上麵。
“您的問題……我聽不太懂。”
“誰給你去除了‘記憶結點’。”他邊說邊向我逼近。
“我真的不知道。”我感到一絲恐慌掠過心頭,急忙扭頭去看姍姍。可我卻發現她正故意把臉轉向別處。
“你已經知道了我們所有的秘密,但大腦裏又沒有了‘記憶結點’。這是怎麼回事?”說到這兒他停頓了一下,仿佛在做一個痛苦的抉擇,然後才喃喃地說道。“實在是沒有別的辦法。”
我不知道他的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他把身體轉向剛才那個與我們一起進來的“冰箱”。“那您來決定怎麼辦吧。”
“照老規矩。”那台“冰箱”似乎有些得意。“盡管那條規矩從來沒被使用過。”
“您不想查清他變成這種狀態的原因了?”姍姍的父親是在想辦法救我嗎?
“如果有人故意掩蓋,那是根本就查不清的!”“冰箱”的話裏一定有話。
“那麼您就吩咐吧。”我仿佛看到了一個老人無可奈何地揮揮手的形象。
“我用不著吩咐別人。”這大概是那台“冰箱”最為得意的時刻。“我將親自動手。”
一種巨大的不祥之感壓上了我的心頭。
“別別別,怎麼回事?有事可以說清楚,你們別把我摻和進你們的矛盾裏。”
我已經看出來了,姍姍的父親和那台“冰箱”在這裏的地位都決非一般,我很可能就要成為他們勾心鬥角的犧牲品。
姍姍和她的“冰箱”父親都沒有說話,而另外那台“冰箱”卻走上前來,用力把我撞到了一邊。
頓時,我感到自己的生命已經失去了保障。
這大概就是行刑室。
我被推搡著進到這裏,後麵隻有那台“冰箱”獨自相隨。停下來的時候,我感覺到它肯定馬上就要做些什麼。
“不不不,我不想死!”我恐懼地退縮著,剛才的戲謔和玩世不恭消逝殆盡。“我不會說出你們的秘密!”
恐慌中我幾乎吐露出剛才從“耳機”中所聽到的一切情況。
但那台“冰箱”仍舊一步步地向我逼近。它“腳下”的輪聲,在我聽起來仿佛是死神的獰笑。
黑洞洞的“槍管”從“冰箱”門處筆直地伸了出來。根據我對這個種族的有限了解,我相信那裏麵射出的一定是光線而不是子彈。但那種光線必定會與以前的有所不同,它將是一種死亡之光。
出於本能,我伸手去打“槍管”,但它卻一動不動。與它相比,我的力量實在過於微小。輕微的聲響使我感到它就要發射,一時間我萬念俱灰。
一道巨大的藍色閃光閃過,整個房間都被煙霧彌漫。我反應過來後的第一個念頭是在自己身上尋找傷口,可惜沒能如願。
“別找了,被射中的不是你。”
光線伴隨著煙火消散開去,房間又漸漸清晰起來。
姍姍的秀臉從中顯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