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航腰膝酸軟往車站走,連續上兩個夜班要人命了,還好接下來可以休息一天。等哪天同事把他的夜班還回來,他又能舒舒服服在家裏睡覺了。
公交車進站,錢航刷月卡往裏走,忽然聽司機喊交錢,錢航正要說他刷卡,一轉頭看到穿著病人裝的阮文郝。
“你怎麼跑出來了?”
“你明天不來吧,我無聊。”
錢航無語,司機催促他快交錢,他沒辦法又刷一次。車上人不多,兩人坐到後麵。阮文郝可能沒坐過公交車,坐下來後晃著兩條小腿擦出刷刷聲。
“別吵,會影響別人。”錢航小聲提醒,已經有兩個陌生人轉頭看了。
阮文郝還真不發出怪聲了向外張望,看著看著就去開窗,大概是想開窗透氣,或者想探出頭看。錢航迷迷糊糊要打屯,突然感覺到有冷風頓時清醒,看向窗戶發現打開一半,阮文郝的半條手臂伸出窗外,他抓回阮文郝的手關上窗,一輛超車的卡車從外經過,他嚇得臉都白了。
“太悶了。”阮文郝解釋。
錢航覺得有必要告訴這小瘋子正確生存規矩,警告阮文郝老實呆著,然後目不轉睛盯著他看,生怕他做出什麼事來。阮文郝拍拍前麵的椅背,餘光發現錢航在看他,他有些不自在。
“知道你喜歡我,不用一直盯著我看。”
錢航這下真淡定不了了,車上安靜很少有人說話,行駛中的聲音也很大,但阮文郝這話卻很清晰,乘客同時轉頭看他們。這時車停站,錢航拉著阮文郝下來,看來以後這公交車不用坐了。
“靠,你不說話能死?”錢航看著走遠的公交在想怎麼回家,或者把這小瘋子送回去。
“不說實話會死。”
阮文郝反駁倒快,還衝錢航笑。錢航一捂臉,阮文郝笑起來真的很甜很可愛,還真是他喜歡的類型。
一輛出租車停在他們麵前,錢航一怔,現在的出租司機要不要這麼給力,沒招手也停車。司機詢問他們要不要上去,兩人在冷風口裏站著也怪冷的,所以上了車。二十多分鍾後出租車到達目的地,錢航付過錢帶阮文郝回家,上到4層開門進去。
阮文郝沒來過,門一開就闖進去了,好像沒見過別人家似的在屋裏轉。阮文郝發出興奮的聲音,客廳轉一圈往臥室跑,錢航給他逮回來。
“不用這麼興奮,我家不錯吧。”
“嗯,比我家小多了。”
錢航頓時沒話了,他就是窮鬼怎麼了,不就買個兩室一廳七十平米的二手房,這又不犯法!
阮文郝新鮮夠了,看到沙發撲上去掛在沙發背上。錢航脫下外套打開電視讓阮文郝看,因為他要睡覺去。獨自坐在客廳看電視的阮文郝起初還能好好看,過了也就一刻鍾坐不住了開始換台,換到一個頻道正巧在播一個懸疑電視劇,劇中音樂十分詭異,偶爾還有幾聲角色的尖叫。阮文郝看著這節目將音量調大,心情非常不錯,沒幾分鍾又將音量調小,接著再次調大。
臥室裏睡覺的錢航可不覺得不錯,半夢半醒間耳旁似乎環繞著一股詭異的聲音,聲音時大時小,還伴隨女人尖叫,很淒厲悲慘的那種。不知不覺間錢航覺得背脊發涼,一股寒意悄然升起。那瘮人的聲音還在繼續,錢航已經睡不下去了,睜開眼注意聽似乎是客廳傳來的。
“阮文郝你小點聲能死啊!”錢航拉開門爆發了,果然剛才就該直接把阮文郝送回醫院。
阮文郝指指自己,暗示錢航他沒說話,錢航氣得不知道說什麼。
“我這就給你送醫院去。”
錢航轉身回房換衣服,阮文郝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追上去往前一撲,直接將錢航撲倒在床。
“不回不回不回!方烝走了,你也不在,就我一個人在很無聊。”
錢航才發現阮文郝是個怕寂寞的主兒,“你不是還有兔子。”
“你不讓喂,我就不喂了。”
“真難得你這麼聽話,從我身上下來行不行?”
阮文郝乖乖從錢航身上下來,順勢往床上一倒鑽進被窩裏,裏麵還帶著錢航的體溫很溫暖。
“正好我也困了,我睡了。”阮文郝找個舒服的姿勢躺下就睡。
錢航爬起來非常無語,不過他真的很困,腦子迷迷糊糊發暈。錢航沒那力氣驅趕阮文郝,躺下後背過身睡覺,如果麵對阮文郝恐怕會睡不著。
阮文郝躺了會兒睜開眼,錢航背對他熟睡,他瞅了幾秒悄悄往錢航這邊湊過去一點,手碰到布料還有個軟硬適中的東西,捏了捏確定是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