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文郝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現在看到的畫麵,錢航滿身血汙趴在地上,就像死了一樣。
“錢...錢航...你別死...”
阮文郝顫抖著跪在錢航身邊,想去碰錢航又不敢怕弄疼他。因為恐懼而發抖的手輕觸錢航,錢航一點反應沒有,阮文郝徹底慌了拚命推錢航。
“螳螂,別鬧了,醒醒啊!你說的地上涼,躺久了會生病,所以你起來啊!”阮文郝哭的滿臉眼淚鼻涕,頭疼地捂著額頭。他曾經以為自己不幸,父親被捕入獄,也無法與母親同住,這一瘋更是進了醫院,可能他就是個會給人帶來厄運的人。他曾想在醫院待一輩子也好,不會連累任何人,與他親近的人也不會倒黴,可他碰到了錢航。因為有錢航,他才覺得這個世界不是灰色,也因為有錢航,他比以前開心愛笑,但他的厄運似乎帶給錢航。
“嘶...頭好疼...錢航,別死......”阮文郝攥著錢航血淋淋的手,那隻曾經帶給他溫暖的手現在很冰,如果能動的話...真的動了。阮文郝擦幹眼淚,不是錯覺,那隻手真的動了。
錢航現在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努力看向阮文郝,“別哭,我還沒死...手機在口袋...打120......”
阮文郝再次擦掉眼眶裏的淚,翻錢航的口袋,很快在褲兜裏摸到手機,撥通120叫急救。120詢問事發地點,阮文郝不知道這是哪腦袋左右看,看到路邊有指路牌報了地址。
“錢航別死...咱們說好玩一輩子的。”阮文郝握住錢航的手,想給他力氣撐下去。
“你、你都哭成...這樣了我、我還怎麼死...你哭起來很難看...我、我死不了,控製好你的情緒,你能行...我的命,可等著你救呢...”錢航斷斷續續說,如果不是剛才凶手刺他時躲開要害,他現在早就是屍體了。
“那那我不哭。”阮文郝使勁抹眼淚。
“給、給溫水打電話...”錢航躺了半天攢了些力氣,微微側身捂著自己的傷口,三刀,還真夠狠的。
阮文郝不敢打,生怕打完電話再也不能跟錢航說話,看錢航捂著傷口,他也伸手幫他捂。
“沒、沒事...我身體很健壯...幫、幫我躺平。”錢航真的是沒力氣了,腦袋一陣發暈視線也開始模糊。
阮文郝幫錢航翻過身,繼續捂著傷口,看著傷口眼淚又出來了,想到錢航的話趕緊擦擦。
“嗬,愛哭鬼...”錢航想讓阮文郝放心開起玩笑來,“再哭就像金、金魚了。”
“禁欲也行,隻要你別死。”
錢航沒聽清阮文郝的話,隻想著救護車再不來,他真的要去西天找佛祖了。就在這時,救護車的笛聲從遠處傳來,阮文郝聽到聲音朝車來的方向喊,司機看到這邊有情況開過來。車停下後,醫生護士下車檢查錢航,進行簡單急救抬上車拉往醫院,阮文郝一同上車。錢航真的挺不住了,一上車就昏過去,阮文郝以為他死了放聲大哭,車上的人勸了半天才勸住他。
救護車開進醫院,錢航被拉進手術室搶救,門外的阮文郝呆呆看著搶救室上麵的燈,紅的像血。一名護士看阮文郝站在門外,過去提醒他辦理急診和手術的手續,還要交錢。阮文郝哪來的錢,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母親,翻找錢航的手機電話薄,找到後給阮湘雯打電話。阮湘雯大概在忙,手機打了三四次都無法接通。
阮文郝急得手直抖,如果不交錢,裏麵的醫生大概會停止手術,那錢航必死無疑。一想到錢航可能會死,阮文郝的頭又開始疼,腦子裏是之前錢航對他說過的話。
“我控製,我能行。”
阮文郝盡量平複恐懼的情緒,查找溫水的號碼撥過去。電話響了兩聲接通,溫水很納悶錢航這麼晚為什麼打電話,阮文郝在通話裏斷斷續續講述之前的事,溫水得知後撂下電話趕往醫院。
阮文郝捧著手機坐到地上,才坐下想起錢航的提醒,起身坐到旁邊的座椅。看看手上已經變色的血,他的眼淚又流了出來。
“你哭起來很難看。”
這話突然浮現在阮文郝腦中,他擦掉眼淚,既然錢航不希望他哭,他就忍著不哭,不讓錢航看著煩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