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雷蓋特之謎(1)(3 / 3)

“是的,警官和我一塊驗看了現場。”

“發現什麼了嗎?”

“嗯,我們找到了一些很有趣的東西,我們邊走邊聊吧。首先,我們看了那個可憐人的屍首。他的確和警官所說的一樣,是用左輪手槍打死的。”

“那麼,你對這有什麼懷疑嗎?”

“啊,最好是把每件事情都好好查一查。我們的偵察並不是徒勞的。後來我拜會了坎寧罕先生和他的兒子,他倆能夠指出凶手逃跑時越過花園籬笆的確切地點。這相當重要。”

“那當然。”

“後來,我們又去看望那不幸人可憐的母親,因她年歲大,身體不好,我們未從那兒得到一點消息。”

“那麼,你調查的結果到底是什麼?”

“結果是我認為這不是一起平常的犯罪案。或許我們現在這次訪問可使案情清楚一些。警官,我相信我們都同意一點,死者手裏抓著的那張紙條上寫的時間,正好與他被害的時間一樣。”

“它應當給我們提供了一個線索,福爾摩斯先生。”

“它是給我們提供了一個有利的線索。就是寫那紙條的人讓威廉·柯萬從床上爬起來的。可那張紙撕去的部分呢?”

“我認真地查找了,結果沒有找到它。”警官說。

“它是從死者手中撕去的。為什麼有人那麼著急地要得到它呢?因為這是他的罪證。撕下來的那部分呢,他很有可能揣在口袋裏,他沒想到會有這一角留在死者手中。若是我們能找到撕去的紙條,這顯然對我們破解疑團有很大的幫助。”

“是的,可我們還沒有捉住罪犯,怎能把手伸進他的口袋裏呢?”

“啊!對啊,是應當讓我們仔細想一下。這一點,也是很明顯的。這張紙條是寫給威廉的,把它交給威廉的人絕對不是寫條子的人,否則,他完全可以把其中的內容親口告訴他。那麼,是誰把便條交給死者的呢?它有沒有可能是通過郵局寄來的呢?”

“我已經詢問過了,”警官說,“昨天下午,威廉在郵局中收到了一封信,可是他已將信撕毀了。”

“太好了!”福爾摩斯用手拍了拍警官的背,提高嗓門說,“你已經見過那個郵差了。同你在一塊工作很愉快。好了,我們到那個仆人住的地方去。上校,若是你願意,我會把犯罪現場指給你看。”

我們走過被害者居住的漂亮的小屋,走上一條兩旁長著橡樹的林蔭道,來到一所華麗的安妮女王時代的老宅子,宅門的門楣上刻有彌普拉克的日期。福爾摩斯和警官領著我們兜了一個大圈,然後來到側門前。門前有一個花園,花園的盡頭是籬笆,而籬笆的外麵就是大路。有一個警察正站在廚房門口。

“警官,請把門打開,”福爾摩斯說,“小坎寧罕先生是站在樓梯上瞧見兩個人撕打的。老坎寧罕先生就在那個窗口,左邊第二個。他看見凶手逃進了左邊的矮樹叢。父子倆對矮樹叢這一點,說得很肯定。接著,亞力克先生便跑到外麵,跪在受傷者旁邊。你們看,這兒的地麵有多硬,根本沒給我們留下別的痕跡。”福爾摩斯正說話時,有兩個人繞過屋角,從花園的小路走過來。他們中,一個年歲較大,麵容倔強,臉上的皺紋很深,目光陰沉沉的;另外一個人則是位打扮入時漂亮的青年,他神情活潑,滿臉笑容,衣著華麗,與我們為之而來的案子形成鮮明的對比。

“你們還在調查這件事嗎?”他對福爾摩斯說,“我原來還以為你們倫敦人個個都盡善盡美呢,但你們做事的效率不太快喲。”

“是啊,你總得給我們一點時間吧。”福爾摩斯快活地說。

“這當然需要時間啦!”年輕的亞力克·坎寧罕說,“我一點都看不出有別的線索。”

“隻有一個線索,”警官答道,“我們認為,隻要能找到……天哪,福爾摩斯先生!您這是怎麼啦?”

我那可憐的朋友的臉上突然出現了極嚇人的表情。他的眼睛往上翻,臉痛苦地變了形狀。他忍不住哼了一聲,臉朝下跌倒在地。看到他突然犯病,疼得這麼厲害,我們全都嚇壞了,急忙把他抬進廚房,讓他在一張大椅子上躺著。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過了一會才重新站起來,為自己虛弱的身體向大家難為情地道歉。

“華生可以告訴你們,我剛從一場大病中恢複過來,”他解釋說,“這種無法預料的神經疼痛很容易發作。”

“讓我派馬車送你回去吧?”老坎寧罕問。

“不用了,我既然已經來了,就想把一個小問題搞清楚,這問題挺簡單。”

“什麼問題?”

“嗯,在我看來,這位可憐的威廉來這的時候,那個賊人還未進屋子,看來你們不是想當然地認定,門雖然被撬開了,盜賊卻沒有進屋。”

“我並不這麼認為,”坎寧罕先生嚴肅地說,“那時我兒子亞力克還沒有睡。若是有人在屋裏走動,他一定會聽到的。”

“你當時坐在什麼地方。”

“我正在更衣室裏吸煙。”

“哪一扇窗戶是更衣室的?”

“右邊最後一扇窗戶,緊挨著我父親的臥室。”

“你們兩個人的房間裏都亮著燈嗎?”

“那當然。”

“現在我有幾個奇怪的疑點。”福爾摩斯微笑著說,“一個盜賊,或者說一個有經驗的盜賊,一看燈光就知道這家還有兩個人沒睡,竟然有意闖進屋裏,這有點奇怪吧?”

“他肯定是個相當沉著老練的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