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人到了土地廟前,隨著那身材高大的男子大手一揮,跟在他身後的人,立即迅速分散開來,轉眼就將整個土地廟團團圍住。
這些人行動迅速,動作敏捷,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人。
“家財,你確定繳你槍的人就在裏麵?”一個冷然的聲音響起。
這時天色並沒大亮,不到近處,還是看不清人的相貌,但聽這聲音,敢情是曹家財找來了幫手。
“孫營長,一個小時前,我和兄弟們就是在這裏遇到他的。”曹家財微彎著身子說道。
“敢繳我們143師的槍,我看他是活膩了。兄弟們,給我上,我倒也看看他到底有幾隻眼?”姓孫的營長凶神惡煞地喝道。
隨後,土地廟虛掩的大門被猛然踢飛,幾道人影衝了進去。
不過,這些人進去的速度很快,但出來的速度也很快。
“什麼?裏麵沒人?”姓孫的營長咬牙切齒的問道。
“是的,營座,裏麵一個人也沒有,隻有一個還沒燒盡的火堆。不過,根據時間來算,應該跑得不遠。”一個精幹的軍人站在姓孫的營長麵前說道。
“孫營長,他跑不遠,要不讓兄弟們再四處找找?”曹家財心裏的擔心變成了事實,有些不甘地說道。
他在土地廟被柳天舒繳了武器,又訓了一頓,心裏早是怨恨不已。離開土地廟後,沒想到運氣實在太好,竟然與退到這裏的276團一營長孫國雷碰上了。
雖然曹家財並不是一營的,但畢竟在一個團,兩人還是認識。
這下曹家財仿佛見到救星一般,跑上去朝著孫國雷一番添油加醋的講述,孫國雷聽到曹家財竟然被人繳了械,毫不猶豫帶著部隊,在曹家財的帶領下,趕到了土地廟。
隻可惜這裏已是人去屋空。
看到天色已經大亮,孫國雷沉思了一下說道:“算那小子命大,上峰讓我們即刻南撤,與主力部隊彙合,此地不宜久留,以後有的是機會。走,我們撤。”
昨天下午,孫國雷就與小股日軍發生了遭遇戰,幸好他撤退及時,但饒是這樣,他一路狂奔到了鬆陽鎮時,還是損失了二十多個兄弟。如果自己在鬆陽鎮再停留,保不準小鬼子就會追來。
曹家財看到孫國雷主意已定,而單憑他們四人,根本不敢去找柳天舒,當下隻好住口,帶著僅剩的三個部下,跟著孫國雷向南撤去。
就在孫國雷他們撤離鬆陽鎮時,柳天舒和石強與那母女倆,已走到鬆陽鎮西南五裏的童家坳。
童家坳是離鬆陽鎮不遠的一個較大的村子,整個村子位於小山腳下,一條大路從村邊繞過,其時山間還有些許晨霧,整個童家坳處於清晨的寧靜之中。
站在村口的一棵大樹下,看著眼前的村子,有些疲倦的柳天舒,示意幾人在村口休息一下,順便吃點東西。
畢竟走了好幾十裏山路,饒是石強經常在山間行走,還是有些累了。
至於那母女倆,從驚恐中恢複過來,接著又走了一個多小時,這時也是渾身無力,全憑一股要強地意誌支撐著。
聽到柳天舒這話,自然一下子坐在大樹下的石條上。
不過,當石強從背上的包袱裏掏出窩窩頭遞過來時,兩人還是兩眼放光,接過來大口吃了起來。
柳天舒一邊吃著窩頭,一邊打量著這母女倆。這時,因為天已大亮,他才發現那女孩長得十分水靈,不但小臉俊俏,就是身材也是高挑苗條。
難怪那個曹家財會見色起意。
至於那女孩的母親,雖然已是中年,但也是風韻猶存,明顯是很少做粗活的人。
休息了十多分鍾後,柳天舒看到村裏有人出來到路邊的井裏擔水,就帶著幾人迎了上去。到了井邊,柳天舒從正專心汲水的男子嘴裏,問清了石頭橋村的方向後,就禮貌地告辭離去。
在往石頭橋村的路上,那女孩或許是因為與石強年紀相仿,兩人在後麵低聲說話,而柳天舒則一邊打量著周圍的情況,一邊往前走去。
那中年婦女可能是感激柳天舒的救命之恩,在小心詢問了柳天舒的名字之後,低聲說了她的娘家在冀西武陽縣的清岩鎮,並說如果柳先生有機會到清岩鎮,一定到她家裏作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