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高大的身軀把章天幸摟了起來。又有個可憐兮兮、眼淚汪汪的女孩撲上來抱住章天幸。章天幸高興壞了,連聲叫到,“妹妹!你沒事!你沒事就好!”
三人在此間險地相見,感慨萬分。
邱天恨耷拉著腦袋,背靠峭壁坐在懸崖小道上喊道,“章大將軍,感謝你救命之恩!你這點穴功法,名不虛傳呐!”
章炎正要開口回應,突然間腳底一疼,一條活蛇正在自己腳裸上翻動,似要綁住自己。細細一看,原來是股宛如蛇形的靈氣。章炎雙眉一皺,迅速觀察,果然還有一個陰惻惻的人站在邱天恨背後五丈開外的地方,躲在峭壁小道不顯眼的陰暗處。但章炎目力甚好,看得真切,那人顴骨高高,一張消瘦的長臉,雙眼深陷,不是國師符永正還會是誰?
章天幸大怒,喝道,“暗箭傷人!卑鄙小人!”
符永正陰惻惻地笑,“我本來隻是監視下邱大將軍,沒想到能逮到一條大魚,嘻嘻,不錯不錯!”
章炎下蹲,一拳擊在地麵,“鎖腳蛇”靈氣頓時被打成若幹截,頓時靈力散亂,自行消去。章炎抬眼直瞪符永正,“你覺得你有把握贏我?”
符永正又陰惻惻地笑,“不錯,不錯,征武大將軍非同凡響,我們南淵國王室四大黃金魂力鬥士之一啊。我區區一個白銀鬥士恐怕打不過你一個人。可惜你們是三個人,多了兩個拖油瓶,就怪不得我了。”說罷,當即口中念念有詞,驅動魂力,章天幸一聲大叫,雙手雙腳被十餘道奇怪的環狀靈氣束縛得緊綁綁的,動彈不得。章心初更是被環狀靈氣直接壓倒在地。
章炎連連揮手,斬斷了若幹道靈氣,卻不想這靈氣越來越盛,越來越多,像是有生命的毒蛇,反複突進。猛然意識到,這塊岩石早被人布下了魂陣,設置好了待時發動。
符永正見章炎醒悟,尖聲笑道,“沒想到,征武大將軍原來不過爾爾,你想,我操控這隻巨狼抓了章天幸到此處是為何?你忘了,我和你們不同,我雖隻是白銀鬥士,可是我的白銀魂力卻能兼通馴獸和控製兩類之長!”
章炎一咬牙,抄起弓箭,轉身連射三箭,疾步撲向符永正。符永正不閃不避,把動彈不得的邱天恨抓起來一擋。
誰想章炎早料到了符永正會有此一招,飛箭全從邱天恨頭頂飛過。邱天恨又出了一身冷汗,口裏罵道,“符永正你這個混蛋!”符永正陰險地撇撇嘴,並不理會。
飛箭是虛,近戰是實。章炎已經突入到邱天恨身前,正要與符永正搏殺,突然聽到身後章心初尖叫,那布下的魂陣發動,靈氣如同數十條活蛇,要生生把章心初勒死。
章炎不得已回頭。乘章炎這回頭分心之際,符永正逮住戰機,他與章炎之間隔著邱天恨,於是左手強行把邱天恨腦袋按下去,右手帶著飽滿靈氣,急插章炎右胸。章炎感到胸口吃痛,知道已被偷襲,大喝一聲,魂力突發,正是敗中求勝之招,喚作“天劫反斬”,電光火石之間,左掌化刀反挑,身子反轉帶動右腳飛踹,又準又狠,電光火石之間幾道白光疾閃。
符永正眼睜睜地看見自己右腕帶著白森森的骨頭,脫離了小臂卷著濃烈的血腥味飛起。章炎招法不停,全力驅使肩頭往前一撞,喚作“虎王-鐵山靠!”符永正已斷了一手,胸部又被對方全力一撞,感到胸口受傷位置鑽心疼痛,而且逐漸擴散開來,仿如平靜水麵被投下了一顆石子,那種疼感像漣漪般迅速擴大,進而麻痹全身。終於符永正重心不穩,“啊”一聲慘叫,帶著一臉恐懼之色,跌入懸崖下深不可見的黑霧之中。
章炎回過身來,腳下不停,迅速突進到心初和天幸兩人麵前。卻才發現章天幸又不知道哪裏來的力量,居然自己擺脫了魂陣,正手忙腳亂地幫章心初除去束縛。
章炎緊繃的神經突然鬆弛下來,頓感力竭胸痛。咳嗽一聲,帶出一口鮮血,右手往胸部摸上去,感到衣襟下滿是濕淋淋的液體,這才知道,方才符永正背後全力施為的穿胸偷襲,果真非同小可,肺葉恐怕已經稀爛。
邱天恨則萬分尷尬地背靠懸崖坐著,既動不得,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章炎點穴止住流血,穩下情緒,慢慢走到邱天恨跟前,悄聲說“我倆雖不算肝膽兄弟,卻是舊識,既無宿怨、還頗有來往。我知你抓我,乃是王命難違,但我亦知邱兄你言出必踐,故有兩件事相求。”
邱天恨點頭稱是。
章炎頓了頓,道,“我要你保舉章天幸為南淵國將軍。”
邱天恨大驚失色,“兄弟你這分明是難為我!他是你義子,水牢囚犯,能替他保命都已不錯,如何做得將軍?”
章炎堅持道,“我說他做得就做得,第二件事,我要你幫我找到馮天恪,讓馮天恪護送我女兒到北邊霜葉國去,找她姨母。”
邱天恨也是爽朗之人,直言道,“此事你大可放心,隻要馮天恪未死,我必會辦妥。若是他死了,我也會找可靠之人護送你女兒去。……可,可,可是,章天幸如何做得南淵國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