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氣貫長虹寫春秋—訪台灣著名學者尹章義(2 / 3)

不斷犯忌的尹章義在學術上果敢立言自成學派,很快被學術界所接受。眾多的台灣縣、市、鎮來人請他撰寫地方誌。新店、泰山、彰化等台灣地方誌均由他撰寫完成。每撰寫一部地方誌,都要掌握大量的史料。尹章義所帶的研究組的研究人員常多達五十餘人。由於他治學風格嚴謹周密,同時又極講效率,使凡跟他一起從事研究的年輕人都願意長期跟他一起工作。因為他們從他身上學到了真正的本領。尤其當他們在整理的大量史料中發現能推翻偽史的材料時,那種歡欣鼓舞的氣氛猶如在盛大的慶典之中。經尹章義研究史料小組工作磨煉出來的年輕人,隻要一提曾在他那裏工作過,沒人不另眼相看。

尹章義先生的史學生涯顯然和他個人的經曆有著不能割舍的關係。生於動蕩長於硝煙,身在台灣根係大陸,耳濡目染分裂的中國現實,每日懷著無比的厭惡卻又無奈地聽憑統治者的擺布……他在這樣的生活裏不能不在曆史中尋求慰藉。越讀越感興趣,甚至在當兵時還用班固等人的史書做枕頭。他曾立誌做一位史學家。他崇拜司馬遷、班固的治史風格,並將兩人的長處及短缺之處作了深入的比較。他氣貫長虹地要集兩位大史學家的長處於一身。

勤奮的勞動總會帶來豐碩的成果。他揮灑春秋筆,在短短的幾年內,已出版了十餘本專著、近百篇學術論文或評論等。憑著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氣概和極其縝密的治史風格,尹章義迅速奠定了自己在史學界的地位。

用生命治學研究摻雜著苦難與歡樂的吾土吾民史。沈潛傳統、重視原始史料,不把台灣史孤立研究,兼顧中國、亞洲曆史。

“治史讓我尋得安身立命之所,生命與學問相結合,精神氣度不虎虎有生氣也難。”

這是尹章義很有個性的自我坦言。

治史者,擔起曆史重負是責無旁貸的。戮穿謊言史觀是一方麵,立言立行更不可忽視。自一九八七年起,尹章義往來奔走於東京、台北之間,不求報償地為台籍日本兵向日本政府與國會爭取賠償,同時亦是爭回一份因曆史錯誤所喪失的正義。

在大聲疾呼要為“二·二八”事件平反後,尹章義又為老兵返鄉探親事大力聲援。當這一切已造成聲勢之後,尹章義便早已轉移到新的疆場。“掌上千秋史,胸中百萬兵。”尹章義安身立命的新店碧潭“萬山千水樓”內,容著全中國九百六十萬平方公裏的土地,上下五千年的空間。他實在有做不完的事兒。

正是這種胸襟使他自一九八七年起,不時將目光的焦點移到大陸來。在他看來,台灣的過去現在和將來,始終被一種“砸斷骨頭連著筋”的血脈牽扯在一起。這血脈就是大中華的曆史文化。它將細胞的基因頑固地、不可動搖地植入每個中國人的體內。從某種意義上講,狂哮台灣要獨立的那些島民,實際上是那些最清楚自己是中國人的人。從心理上講,是曆史上中央政府的無能導致的臣民的反叛。反叛在世界各國都有,不足為怪。但要鬧獨立出中國,是萬萬行不通的。尹章義就要從曆史文化裏大做文章,從根基上動搖台獨的基礎。當然,對於有著博大的曆史胸懷的史學家來說,這並不能完全覆蓋他探討整個中國文化的目的,他著眼的是中國的未來。

一九八八年大陸訪問考察之後回到台灣,他立即在台灣《中國時報》上刊出名為“沒有幻想,隻有無知”的文章。主要表達了自己在大陸的觀感,同時針對長期的兩岸隔絕以及刻意的醜化、貶低的宣傳,造成了百姓普遍的無知的現象,大聲疾呼去實地考察。緊接著,他又應YOP青年總裁同盟之邀,去演講“統獨”與大陸的投資問題。在那次演講中,他提出“企業家無祖國,資本無國界”的哪兒有錢賺就上哪兒去的理論。演講結束那一刻他提出口號:

“中國大陸是好市場,去晚了沒份兒!”

於是掌聲雷動。申寶集團總裁陳田鈺、殷琪,非常支持他的觀點,並邀請他找時間作第二次演講。這足以表明尹章義的觀點在台灣引起的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