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我所知“浪花號”的來曆──“浪花號”的船體線圖──“浪花號”自動航行的性能──索具設計圖與航行裝置──空前的航行技術──敬告有誌航海者的結語
由於我不敢在經驗豐富的水手麵前獻醜,所以在本書(已準備在《世紀月刊》連載)前麵各章中,並未詳述建造“浪花號”的細節,也未詳盡說明我粗淺的航海技術。以前我毫無駕駛小型船隻的經驗,因此無從知道我們在港口內及海岸附近見到的輕舟快艇,能不能做到像“浪花號”一樣或者更超越它的表現。舉例來說,譬如用繩索捆住舵輪航行。
我知道沒有其他船隻用這種方式環繞世界,但我不敢說其他船隻辦不到,也不能說有很多人希望用這種方式航行,卻沒有駕駛過有這種索具的船隻。然而我很高興有位專家斷言我絕不可能辦到。
就我所知“浪花號”的來曆
我駕駛的“浪花號”是一艘全新的船隻,是根據一艘同名的船隻而建。據說那艘老船最初是艘采蠔船,大約一百年前航行於特拉華州沿海一帶。海關並無紀錄顯示它是在何處建造的。它從前的船東在康涅狄格州的諾恩克(Noank),後來又轉往新貝德福德。當皮爾斯船長把它交給我時,其實已經終其天年,且如我早先所說,停放在費爾黑文一片野地上。老船的船體線圖應是北海漁船的形式。我在重建“浪花號”時,以一片片的木材與厚板逐一拚成船體,並將它的幹舷(自吃水線至甲板間的船舷)在船中部增加了十二英寸,前方加長十八英寸,後方加長十四英寸,因而拉長了它的舷弧(船舷的彎曲度),我認為這使它成為更佳的深水船。我不打算複述重建“浪花號”的經過,這一部分我已在本書第一章詳細陳述過。不過我得在此附加說明,“浪花號”完成後全長三十六英尺九英寸,寬十四英尺兩英寸,船艙深四英尺兩英寸,淨重九噸,總重十二點七噸。
“浪花號”的船體線圖
我很高興能根據我極其有限的航海經驗,繪製“浪花號”從船首到船尾的船體線圖。我的航海生涯多半是在船上度過的,我費了不少工夫才獲得相關的正確數據。“浪花號”從紐約航往康涅狄格州的希裏奇波特(Bridgeport),在“花園市遊艇俱樂部”的監督下被拖吊出水麵,再極為仔細地測量每一部位,以獲得正確無誤的結果。羅賓斯(Robins)船長負責製作模型。那些駕駛遊艇的年輕人喜歡乘著“海上蓮花”出遊,自然對我的船沒什麼好評。他們有權保留自己的看法,而我也堅持己見。不過有一點例外,他們對“浪花號”較短的船首和船尾倒頗讚許,這款設計的優點在洶湧的海上表現得最為明顯。
“浪花號”的甲板若幹部分或許可以改采不同的設計,而不對船隻造成實際的影響。我找不到理由說明為何船艙不能建在船尾,而非要建在船中央不可,就像放在“浪花號”上的那條小船。把船艙建在船中央會使舵輪和船艙出入口之間的空間過於狹小。有些人甚至指出我應該修改船尾的形狀,這一點我就不敢說了。船身吃水到了最高的程度後,它的衝勁仍強,而過度削圓船尾會消去吸附力。
在平靜海域航行的水手問我:“它怎麼沒有水線以上的突出船首呢?”他們會這麼問是因為從不曾在東北強風中橫渡墨西哥灣流,也不知道在各種氣候狀況下什麼樣的船首最好。為了你的性命著想,遠洋的船隻千萬不要建造扇尾狀的突出船首。一個水手在造船時,要能預料造好的船隻可能會麵臨何種狀況,好好地檢視它的每一部分,我就是用這種態度來看“浪花號”的,而且未被蒙騙。
“浪花號”自動航行的性能
“浪花號”以單桅帆船的索具,自波士頓出發至穿越麥哲倫海峽這段航程中,經曆到最為變化多端的氣候狀況。當時它用的小帆船索具經過改良,減小了相當沉重的主帆麵積,因而略為改善它在強風下的掌舵品質。風在後方時,輔助帆就用不到,所以要卷起來。它的船桁移開,風自船側後半部吹來,“浪花號”便可準確地保持航線。我很快就發現舵輪或船舵的角度需要做多少調整,才能維持航線不變。一旦找到最適當的角度後,便用繩索綁住舵輪以固定角度。如此主帆即可推動船前進,而張在船中央或角度略偏的主三角帆,便能產生極大的穩定作用。如果風勢更強,我有時會升起最前方的飛三角帆。那麵帆也裝在船首斜桅上,將帆在船中央拉平,即使在強風中也很安全。在斜桁上裝置結實的收帆索也是必要之舉,因為若沒有收帆索,那就很難在風中降下主帆。舵轉角度要視風的強度及方向而定。隻要多操作,就能很快拿捏出要領。
簡而言之,我的船升起全部的帆,迎著微風航行時,很少或根本不需要轉動舵輪。風力增強時,我會上到甲板檢查,如果舵轉角度不夠,我會轉高一個舵輪握柄,然後重新捆綁固定,或用小環索套住,然後離開。
索具設計圖與航行裝置
我很樂於回答大家在各種情況下提出的問題,但若一一回答將會超過本書的負擔。我隻能在此告訴各位,從身體力行中可學到很多,如果你熱愛航海,常識是僅次於經驗的最佳教師。有沒有省力氣的工具呢?沒有。升帆要用雙手的力量,升降索是利用一般的滑輪,穿過船台轉動,船帆當然也要用係索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