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尊翁是——”
“家父米德祖。”
“失敬失敬!王彥小姐可是母姓?”
“行裏推崇家父,虛擔一個收藏王的空名。我又隻是替他老人家跑跑路。燕子一樣,南北穿梭。”
“嗷!”黨爺恍然大悟,長出一口氣。看看謹守隨從本分,從未開口插話的雷哥。向身材精瘦,像是挑著一套衣服的竹竿隨從誇讚說:“真佛當麵啊!”
劉元元也看看智利民。他非常入戲地扮演著忠誠的跟班。表麵上盡職盡守,內心卻經曆著強烈撞擊。黨爺他知道不少,見麵之前就做足了功課。但是這個從來沒有聽說過的雷哥,卻透出了巨大的神秘。初看他的體型,還以為遇到了習武高手。黃河上遊,有一些武術門派,習練的是內功。越到後來成就越深。據說禿頭或者消瘦就是他們外在的特征。從見麵,他就格外留心雷哥走路。腳下發虛,底盤不穩,很不像是練家子。這是隱藏不了的。任何武功,打人先練自保,打底都是最緊要的基礎。那怕騰縱跳躍,擅長飛身閃擊的高手,也肯定奠就了無懈可擊的底盤功夫。沒有武功,那就是身上帶的有槍。否則,黨爺為什麼在這樣重要的場合,寸步不離地帶著他是什麼意思呢?這些人既然敢於挖墓掘墳,盜竊國寶,肯定是鋌而走險的亡命組合。根據前期秘密偵查,他們不僅網羅了許多盜墓高手,而且確實拚湊了多名身負命案的凶狠高手。表麵上的賓主言笑,隨時都可能翻臉無情。自己執意把劉元元這個小姑娘拉進漩渦,會不會是一個讓自己遺恨終生的決定呢?想著,智利民在心底給自己下了死命令:無論如何,一定不能讓劉元元有絲毫閃失!
智利民緊張思考中間,打著領結的侍應生無聲走近:
“對不起,有雷先生一個電話。”
雷哥歉意地一笑,離開了座位。不一會回來,第一次說話:
“王小姐做事綿密細致,滴水不漏啊!”
“嗯嗯。”劉元元像是沒有明白讚歎何來,鼻腔裏發出疑問。雷哥甚為佩服地告訴黨爺:“和王小姐同時到達的乘客,有人已經原機返回了。”
黨爺慌忙起身:“這裏太憋屈,請王小姐借步,我們換個地方再敘!”
換個酒店,走進包廂。華麗富貴的房間裏已經擺好了茶水、酒具和涼盤。格外嬌媚的服務員雙手捧給黨爺的不是菜譜,而是幾張放大的的上色照片。黨爺鄭重交給劉元元:
“王小姐別笑話我們小地方人拿不出手。你看看就明白了。就這幾張相片,落到雷子手裏,我們就要吃不少年牢飯。”
劉元元接過照片,捏在手裏:“太周折了吧?”黨爺顯然沒有理解這個話,劉元元補充說:“你們囉裏囉嗦,不覺得煩嗎?”
黨爺嗬嗬笑著:“王小姐知道我們這些人腦袋提在手上尋錢過活,不論尋到多少,有命才能過活。小心是小心些,並不多餘。如果王小姐不多餘提防我們,真的不敢讓我們輕易相信。”
“聽你這言下之意,我要是沒有一些自保,時時刻刻像是防賊一樣防備你們,你們反而不滿意了?”
劉元元輕蔑一笑,丟開不住賠笑的主家,裝出行內老手的模樣。一邊翻看著相片。一邊鸚鵡學舌般重複著智利民才灌輸給她不久的行話。心提到了嗓子眼上,表演的還算及格。幾個咕嚕而過,半吞半吐的評語,恰恰再好不過地符合她貪婪苛刻的買家身份。
看過,劉元元單刀直入地問:
“我什麼時候可以見到真貨?”黨爺狡黠一笑:“貨主沒有開過眼,有些小家子氣。”
劉元元看看智利民,智利民遞上替她拿著的手包。拿到手包,她問:
“景天行在這裏分量夠不夠?”
黨爺連忙賠笑:“吃這行的,不認景天行的有。那叫一個有眼無珠。”
“好。你們的價,我認了。要錢要貨都行,隻要找景天行說話就行。”劉元元從手包裏取出一個古色古香的銅戒指,放到黨爺麵前。黨爺一把抓到手裏,捧給了雷哥。雷哥接過銅戒指,眯起眼睛盯著戒指裏環,仔細看了好久。掂起戳在桌麵的酒瓶,徑直倒滿一杯,仰頭喝下。向劉元元正式賠禮說:“王彥小姐可能看出來了。我其實才是黨爺的老大。黨爺是我最貼身的前樁。失禮不是之處,我先幹一杯。小姐還有什麼,雷某任打任罰。”
“老哥客氣。我什麼時候可以見到真貨?”
“明天之內。”
“還要那麼久哇?老哥應該知道,迅雷不及掩耳!”劉元元發起了小姐脾氣。笑容滿麵,話裏藏著骨頭:“難道不相信我,也不相信景天行?道上走的,沒有不認景天行的吧?”
雷哥解釋說:“東西不在手邊,而且不在這座城市。隻要我明天出太陽之前再不趕到,立刻就會真正失蹤。到那時候,不要說我們,神仙也難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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