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三 灰(1 / 3)

“你看不出來他原體是什麼吧?”

我老實的搖頭。

“昱風啊……他可能是我的前輩也說不定,反正我在小時候,就已經聽說過他。”

“蝦叔,你還沒說他原來是什麼呢,”我想了想,他肯定不是龍,要是的話,蝦叔不會問我這麼個問題了。那他是水族裏的哪一種哪一支呢?能夠比子恒的座次還靠前,他怎麼會不是龍呢?

“龍之一族,複雜的很哪。”蝦叔坐在台階上,我坐在他旁邊,看他拿出兩根線草填嘴裏嚼。這大概和陸上的人喜歡抽點旱煙水煙似的習慣差不多。

“有鱗,有角,有爪,能走,能飛……”蝦叔扳著手指數:“你覺得是什麼?”

還是龍吧?不過,也還有其他異獸,也是有角有鱗有爪的……

“那位昱風前輩,他是麒麟。”

“啊!”果然很有來頭啊!

象鳳宜是天生的神鳥一樣,麒麟也是天生的神獸啊!

“這位昱風前輩啊,他也算是半個水族中人,不過一向是見首不見尾,極少見著他,過去有數百年間都不聞他的消息蹤影,還有人說他已經那……咳,現在的後輩可都不認識他了。”

說的對,我就不認識。

“看起來他和小鳳,還有子恒,是友非敵,這就好,這就好啊。”蝦叔挺欣慰的又往嘴裏填了兩根線草,嚼嚼嚼。

我也挺欣慰的,多個朋友當然是好事,不過鳳宜以前沒提過他們還有個麒麟好友啊。

有人來向蝦叔請教事情,我則以整理為名義,亂翻子恒的收藏。

據說西方的龍很會藏寶,照我看,東方的也不差。子恒雖然很淡泊,很安貧樂道,但是他還是有不少收藏的,雖然其中一大部分我不知道是做什麼用的。

經驗告訴我,金銀珠寶是最無用的東西。越是看起來不起眼的,沒什麼特異之處的,反而可能是不平常的東西。

比如,我手裏拿的這個螺殼。

和子恒那回拿出來讓我們進去過夜的,有些象。

也許這也是一個可以衍化出方寸天地來的螺殼屋呢,回來跟他討一個吧。

我把這個放進盒子裏頭。

子恒以後會長住在這間屋子裏嗎?

也許他會遷到水晶宮正殿那邊去住,也可能不會。

還有子恒記的筆記。

他的字跡我熟的不能再熟,很久以前從他那裏借書,還有他教我功法的時候寫下來的要訣什麼的,看的實在太熟了。

我拿起來翻翻,不是什麼練功心得,也不是旅行的筆記。

似乎是……心情隨筆。

我急忙放下,這可看不得。

但是我轉身去整理別的,目光還總是往回瞄。

就好象嘴饞的老鼠,惦記著一塊糖一樣。

雖然知道那糖吃不得,不過,好奇一下,向往一下,總談不上罪過吧?

出去的時候是個正常理智的鳳宜,回來之後是個醉鬼!

我對送鳳宜回來的麒麟前輩十分殷勤,兩眼放光的追問他是怎麼把鳳宜喝倒的!學那麼幾招,以後我絕對用得上。

這位前輩笑而不答,不過看起來他喝的也不少。

“鳳宜成親我沒能到,這算是補送的賀禮吧。”他遞給我一個小小的木盒子,告辭離去。

這人身上一股熱氣——我想起來鳳宜給我那四顆珠子中,屬火的那一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