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銀椅(13)(1 / 3)

“是的,我現在才明白,”吉爾的聲音很沉重,也很絕望,“肯定是你說的這樣。”這些話在她看來還是有用的。

女巫一字一頓地說道:“太陽是不存在的。”他們都沒有說話。隨後,女巫的聲音變得更慢更輕了:“太陽是不存在的。”又過了一會兒,他們在心裏想了一下,鬆了一口氣,認同地說道:“你說的是對的,太陽是不存在的。”

“太陽根本就是不存在的。”女巫說。

“是的,太陽根本就是不存在的。”王子、沼澤怪和兩個孩子一起說道。

剛才這段時間裏,吉爾覺得一直有什麼事沒有說出來,現在她想起來了,但是她覺得嘴唇不聽使喚了,不過她還是用力地說了出來:“還有阿斯蘭。”

“阿斯蘭?”女巫說著加快了節奏,“這個名字很好聽,那是什麼意思呢?”

“阿斯蘭是偉大的獅王,是它派我們過來的,”尤斯塔斯說,“派我們過來尋找瑞廉王子。”

“什麼是獅子?”女巫問。

“哎呀,”尤斯塔斯說,“你竟然不知道獅子?那我該怎麼形容呢。你見過貓嗎?”

“我當然見過貓了,”女巫說,“而且我特別喜歡貓。”

“那就好,獅子和貓很像,但是比貓大很多,還有紅色的鬃毛,像法官的假發,而且,獅子非常強壯。”

女巫還是搖頭。“我明白了,”她說,“我覺得你們的獅子和你們的太陽是一樣的,都是你們想象出來的。我覺得這個很有意思,不過我覺得這不是你們這個年齡應該說的。你們應該發現了,你們的這些想象都是從我這個世界而來的,我這個世界才是真實的世界。你們兩個孩子年紀還太小,不應該這樣想象。但是王子殿下,你已經成年了,你就不覺得害羞嗎?來吧,這裏才是真實的世界,我有事情需要大家幫忙。忘記什麼上麵的世界,忘記太陽和阿斯蘭吧,你們早點兒休息,明天就會好起來的。”

王子和兩個孩子站在那裏一動不動,腦袋低著,臉紅紅的,眼睛是半睜半閉的。他們一絲一毫的力氣都沒有,眼看著女巫的魔法就要成功了。就在這個時候,普德格倫鼓起了勇氣,走到火爐邊上,用自己帶蹼的腳去踩火,把壁爐裏大部分的火都踩滅了。雖然它知道這樣會被燒傷,但是它還是這麼做了,所以接下來就發生了一係列的事情。

首先是魔法的香味變小了,因為火滅了一大半,而且空氣中還有普德格倫的腳被燒傷的焦臭味,所以王子和兩個孩子的頭腦都清醒了許多,眼睛也睜開了,頭也抬了起來。

第二件事,就是女巫現在再也不溫柔了,而是變得非常暴躁,大聲地叫道:“你在做什麼?你再動我的火,我就讓你的血管都燒起來。”

第三件事,是這時候的普德格倫完全清醒了,可以說是疼痛的刺激讓它完全清醒了。

“夫人,你接著說,”它說著從火爐邊一瘸一拐地走了過來,“你接著說啊,也許你剛才說的一切都是對的,但是我就喜歡凡事先知道最壞的情況,然後再樂觀地往好處想。我還要加上一句,假如就像你說的那樣,任何一切東西都是我們做夢夢見的,那我還是認為,夢見的東西比真正的東西還要重要。如果你這個黑洞就是唯一的世界,我倒是覺得這真是一個非常可憐的世界。就算你說得對,我們都是些孩子,現在隻是在玩遊戲,那我們的遊戲能成為一個真實的世界,能打敗你現在的世界。即便這個世界不是阿斯蘭領導的,我也會支持阿斯蘭的。即使沒有納尼亞,我也會像納尼亞人一樣生活。所以,謝謝你的晚飯和招待,他們也同意的話,我們馬上就離開這裏到外麵的世界去。雖然也許我們不會長生不老,但是和你這裏的苦悶比起來還是能接受的。”

“普德格倫,你說得太好了!”尤斯塔斯和吉爾大聲叫道。但是王子突然大叫:“大家小心!注意女巫!”

大家循聲望去,頓時覺得恐怖至極。

隻見那把樂器已經從女巫手中掉到了地上,她的兩條胳膊緊緊地貼住身體,兩條腿繞在一起,兩隻腳也一瞬間消失不見了。那長長的綠裙擺變成了實心的,就像兩根不停擺動的綠柱子。她的身上好像沒有關節一樣,一直在不停晃動著,她的頭向後仰著,臉上隻有眼睛和鼻子還在,其他的器官都不見了。而且鼻子還變得很長很長,眼睛也變成火紅色的了。雖然將這一切記錄下來的時間很長,但是實際情況發生得很快,隻是一眨眼的工夫,女巫就變成了一條很粗很粗、綠顏色的大毒蛇。此時,這條大毒蛇的身體已經纏到了王子的腿上,足足纏了兩三圈。此外,它還想把王子拿劍的胳膊也纏住,但是王子沒讓它得逞。現在毒蛇已經纏到了王子的胸口,準備把王子的肋骨弄斷。

王子伸出手用力地抓住蛇的頸部,想把它掐暈過去。這下子,那張醜陋恐怖的蛇臉離他隻不過五英寸遠了。毒蛇嘴裏開叉的大舌頭非常嚇人,不停地在嘴巴裏進進出出,但就是夠不著王子。王子又舉起寶劍,使出全力向毒蛇砍了下去。尤斯塔斯和普德格倫見狀,也都紛紛拿出武器,衝上去幫王子對付毒蛇。毒蛇一下子就中了三劍。

尤斯塔斯的劍刺到了蛇身上,但是由於它的蛇鱗太厚了,所以沒有刺穿,不過王子和普德格倫都刺中了蛇的頸部。然而,毒蛇卻並沒有完全死掉。不過這幾劍還是有效果的,雖然沒有殺死它,但它纏在王子腿部和胸膛的身體已經開始鬆動了。接著,他們又砍了很多劍,才終於把蛇頭砍了下來。毒蛇即便是死後也還在不停地扭動著身體,像一團電線一般,把地板弄得非常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