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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平與顧歸海並肩而行,大家各懷心事都沒了言語,隻顧著埋首前行。不多時,但見麵前水波動蕩,原本清澈的海水因此而變得迷亂朦朧了起來,像一塊迷蒙的幕布橫貫在前,極大極寬,縱橫不見盡頭。透過這片朦朧隱約可見飛簷鬥拱,瓊台玉閣,雖然看不真切,但仍覺鴻圖華構,氣派非凡。
“過了‘流水壁’便是龍宮了。”龍平悠悠說道,冰冷依舊,淡漠如初,似乎剛才的一切不曾發生過,他仍然是一泓平靜的止水。
兩人走入前麵的朦朧之中,沒想到這朦朧隻有薄薄的一層,隻一腳便跨了過去,身周用“避水訣”形成的水泡在穿過的時候已與動蕩的水波融合消失。顧歸海這時才發現,自己又去到了一個新的境界。
在這東海海底腹地之中居然是一個無水的空間,就連腳下的土地也極是幹爽,抬頭能直接看到碧空如洗、日月經天,顧歸海貪婪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心肺大感清沁。
前方朱牆高聳,越過牆頭琉璃瓦看去,更加巍峨堂皇的宮殿一重又一重,層樓疊榭、丹楹刻桷,不單隻金碧輝煌,簡直可以說是巧奪天工,顧歸海雖未深入其中,但也深感肅穆莊嚴。
而轉頭看去,剛才穿過的地方竟然是瀑布般飛流而下的水流,水流從百丈之上的海麵湍流而下,可是卻靜寂無聲,撞在海底地麵之上居然還連半點水花都沒有濺起。“想必便是龍平剛才所說的‘流水壁’了,還真是人間奇觀。”顧歸海暗在心裏嘖嘖稱奇。
正在顧歸海驚異的當兒,“流水壁”水紋搖蕩,又有幾人從其中走了出來,正是龍念清等人。龍安雙目哭得腫得像一對核桃,看見龍平和顧歸海連忙抱頭埋在胸前,不敢多看兩人一眼。一眾漢子見狀也不知如何圓場,氣氛稍顯尷尬。倒是湯寶生性活潑,也不管其他,見到顧歸海就像多年的老友一樣,過來就和他勾肩搭背,得意地說道:“怎樣,這‘流水壁’夠氣派不?我們的龍宮夠輝煌不?”
一者是自然鬼斧神工的造化,一者是巧匠出神入化的技藝,顧歸海已找不到詞語去形容這二者的神奇瑰麗,聞言隻是一味呆呆的點頭。眾人看到他的窘態都不禁莞爾一笑,這讓場上的氣氛多少有些緩和。
“兄弟我跟你說喲,我們龍宮雖然是玉樓金殿美不勝收,但要是有人力,物力,財力也還能複製一個出來,但唯獨這個‘流水壁’和你站的這個地方,才是這個世間絕無僅有的天財地寶。”
眼看顧歸海一臉迷惑,湯寶接著說道,“我們站的這個無水的空間便是‘海臍’,是一個沒辦法解釋的奇跡,海流在此處被無形的力量避開,以致海水從來不曾流進過這片方圓數裏的區域,使得海床直麵天日,從上方鳥瞰,浩淼滄海之中忽現一個空洞,就像是海的肚臍一樣,是以稱為‘海臍’。‘海臍’四周的海水無路可走,於是飛流而下形成了‘流水壁’。長逾千丈的‘流水壁’圍繞著‘海臍’,使‘海臍’變得像盆地一般,隻不過這‘盆地’周圍的不是連綿的群山,而是淼淼碧水而已。”
聽了湯寶的解釋,顧歸海雖是不知其所以然,但總算是了解了這個奇觀的概況,可是這樣一來又有新的問題了,“但是龍宮建在無量大海之中,還以‘九轉流雲陣’布置在外,不就是想讓人尋覓不得麼?可是又建在這種舉世矚目的奇觀之上,豈不是自相矛盾背離初衷了麼?”顧歸海說道。
龍念清哈哈笑道:“顧兄弟心思果然縝密,可惜你隻知其一不知其二呀。沒錯,本來‘海臍’的傳說確是廣為流傳,慕名尋來的人也不在少數,不過大海浩蕩且變化無常,能尋得著的也僅是那極少數人,而且能找到一次的再來也未必找有這麼好運氣了。所以‘海臍’之說終歸是說的多,信的少,加之數百年前‘九轉流雲陣’建成之後更是沒有外來人能夠闖入這片海域,因此‘海臍’之說漸漸衰微,外麵如今估計也隻有那些上了年紀的老人才曾經聽過這個‘子虛烏有’的‘海臍’吧。”
“那龍宮為什麼要建在這‘海臍’之中呢?”顧歸海打破沙鍋問到底。
龍念清不厭其煩地解釋道:“一來此處地處偏僻,隱秘難尋;二來這裏海床直接暴露了出來,建設起來就像在陸地上一樣方便;三來東海地脈之精聚盡在於此,靈氣充沛風水極佳,無論是對於生活還是對於修煉也是極佳的場所。”
“那……”顧歸海張口還想問些什麼,但是卻被龍平硬生生的打斷道:“閑話少說,我們還是先做正事吧。”
龍念清見狀也不好多說什麼,隻笑著拍了拍少年的肩膀道:“沒錯,正事要緊,我們還是趕緊進去麵聖吧,你有什麼不明白以後清大哥再慢慢說與你聽。”
龍平領著眾人向那宏偉壯觀的龍宮走去,行到宮牆跟前,隻見一隊英姿颯爽的龍族衛士分列道路的兩旁,甲胄整齊,炯炯有神。待到龍平等人走近,衛士們長槍杵地,左手捶胸以示敬禮,數十人的衛隊動作整齊劃一,兵器盔甲碰撞發出聲音鏗鏘有力,氣勢十足,讓人視之無不精神抖擻。
穿過衛兵隊列來到城門之下,一名頭領模樣的衛兵上前鞠躬說道:“皇子,龍王名您帶同客人前往‘九龍壁’會麵,其他人先回到自己的崗位上。”
龍平微微頷首道:“恩,我知道了,有勞開門吧。”
“是。”衛兵領命拿起腰間號角三長三短的吹了起來,號聲豪邁灑脫,不愧是在廣袤東海長大的熱血男兒。
城門朱色金釘莊嚴大氣,號聲響畢便聽到“吱扭~~”的聲音,有人從城內拉開城門。
厚實的城門徐徐洞開,映入眼簾的是一條極寬卻不甚高長的台階,雕欄玉砌,白石為階,台階中間還雕了一條活靈活現的盤龍,口吐龍珠,腳踩祥雲好不威武霸氣。
龍平一行人拾級而上,越過台階來到一處平整開闊的廣場,一上廣場,顧歸海的目光便被廣場中的一樣事物牢牢的吸引住了。
隻見廣場中央矗立著一根巨大的琥珀石柱,高十丈,五人合抱。這琥珀石單論規模,已經是舉世罕見,再看它他的成色品質就更是不得了了,柱體通體橘黃,而且晶瑩剔透,透過石柱還能隱約看到對麵的景物,這種瑪瑙能有巴掌大一塊已是富可敵國了,這麼大的一根柱子其價值真是不可估量。
而且琥珀石柱上還刻著片片祥雲,雲中偶爾現出巨龍的隻鱗片爪,看那體態應該是描述巨龍盤旋在石柱之上,而到了石柱的頂端,巨龍終於是現出了真容,碩大龍頭從雲中探出,尖牙長角威風凜凜,雙目更是用兩顆拳頭大小的火紅瑪瑙鑲嵌而成,好一副炯炯有神的派頭。
石柱映著陽光流光溢彩,柔和的橘黃光華在琥珀中緩緩流淌,似是血脈又似是漣漪,一圈一圈,一道一道,柔美而動感仿若生命的脈搏,使得琥珀石柱宏偉之餘又不失靈動。
琥珀石柱周圍的地上,天幹地支的符號文字刻滿一地,圍成一個圓將石柱圍在正中央,而此時琥珀石柱橘黃色的影子正好落在未時之上,顧歸海此時才發現原來這居然是一個巨型的日冕。其實這正是龍宮一絕“黃龍曜日”。
莫說現在顧歸海失憶了,就算是當初還是酆國令陽公淩修愛子淩朗之時也未曾見過如此恢弘的奇珍。少年生性好動貪玩,忍不住就跑過去伸手觸摸精美的琥珀石柱,入手之處隻覺一片溫暖光滑,絲毫不像平常玉石那般冰冷堅硬。而且在他手掌觸碰之處,溫和的光華居然一陣搖曳,似乎感應到少年的到來,極具靈性。
顧歸海又驚又喜,心中興奮十分,回頭正要和大家分享,卻撞見龍平冷冷的目光,略帶不悅的表情似乎是在抱怨他不顧正事私自跑去遊玩。龍族皇子性格冷漠,雖然答應了老龍王會對他以禮相待,可是一路上龍平對他客氣有餘,卻總是板著臉,一副拒人於千裏的樣子,和龍念清他們的熱情好客分化兩極,所以顧歸海本身也有點害怕他。此時看到龍平不悅的神情,少年心頭不禁打突,小嘴一努,眼睛不安地看著地板,生怕龍平怪責他。
還是龍念清機警,見狀連忙快步上前,攬著顧歸海的肩膀笑嗬嗬地為他介紹起“黃龍曜日”來,一邊解說一邊帶著顧歸海回到隊列之中,將一場尷尬化於無形。
廣場的周圍,除了剛才上來的台階之外,廣場的左右以及前方都建築著豪華精美的宮殿,碧瓦朱簷,丹楹刻桷,無不精美絕倫讓人目不暇接;廊腰縵回,玉樓金殿相互溝通,瓊樓玉宇錯落有致,一重疊一重,即便是舉目望去也不見個盡頭。
走到廣場的邊緣,龍平忽然回頭說道:“念清,你們先回去工作吧。”接著轉眼看向龍安,語氣徒然轉冷“你給我回房去,好好反省一下。”
龍安怕惹哥哥生氣也不敢多說什麼,垂著頭一溜煙地就往左方的回廊走去,幾個轉身已消失在了玉階彤庭之中。而龍念清等人和他們抱拳告別之後也風風火火地往前方最宏偉的一座殿中走去。
等到眾人散去,龍平也領著顧歸海往廣場的右邊走去。長廊曲折,交錯相通,偌大的龍宮仿似迷宮一般,如沒有龍平帶領,顧歸海還真是要迷途於此。
一路走來,回廊之上走鸞飛鳳,龍盤虎踞;回廊旁邊瑤台瓊室層出不窮,間或穿過庭院香榭也是麗水奇山,奇花異木美不勝收。偶爾遇上有衛兵巡邏也無不精神抖擻,兢兢業業,即使見到龍平也隻是尊敬而不奉承的鞠躬行禮,便又連忙回到自己的崗位之上,如此恪盡職守,嚴明自律,也無怪龍族能開此“浦沅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