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大失所望
丫丫回姥姥家過周末。吃晚飯時,丫丫向姥姥和姥爺無意間公布了一個訊息:“爸爸和媽媽打架了!”別的夫妻發生口角打個架,確無大驚小怪之處,但發生在女兒和女婿身上,無啻五雷轟頂。老兩口一商量,老仇利用送丫丫回家之機去了解個究竟。
紫妍對父親的不期而至甚是驚異。兩家住得不遠,父親除紫妍搬家來過一次外,再也沒有進過家門,多次邀約卻總是推托工作忙沒有時間,其實老仇前幾年政治上還是有機會的,工作盡管不是太忙,人前人後也不敢懈怠,真等閑下來了,習慣製約了行動,去女兒家卻總尋不到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了。
晚飯後,老仇單獨叫住紫妍:“你們打架了?”紫妍一陣愕然。迄今為止,在紫妍的人生字典裏,還沒有夫妻打架的概念。“丫丫說的。什麼事兒呀?”老仇關懷備至。
紫妍恍然大悟。“沒什麼,別聽丫丫瞎說!”紫妍感到自己的臉又火燒火燎了。老仇探測的目光在紫妍臉上檢索了一番,看問不出什麼,就回到了客廳,向順平叮囑了幾句,就上床休息了。老仇其實心裏也沒有什麼疙瘩,他對順平的為人是放心的,那是他精挑細選的!
“打架”二字卻在紫妍心裏烙下了印跡。結婚七年,夫妻生活過得不慍不火,相敬如賓,是不是就缺乏大凡夫妻常掛嘴邊的“打架”?影片裏那個激情燃燒的歲月,打架好像成了家常便飯,成為愛情亙古不變的紐帶。對自己日慚熟悉和習慣了的愛情生活得出了這樣一個驚世駭俗的結論,把紫妍自己都嚇了一大跳。
上床後,順平又拍拍床單暗示。紫妍突然有了想打架的衝動,其實她是想首先挑起戰事,或起個禍端,看看順平有什麼特別的讓人留下深刻印象的反應。“你還是一個男人嗎?就好著那一口!”紫妍壓低聲音但也表達了非常充足的憤怒。
順平覺得莫明其妙。他好奇地盯著紫妍有點扭曲的臉,百思不得其解。在他的記憶深處,紫妍平日溫順得像隻小貓,除了在床上有時表現得過份扭捏和抵觸,其它生活的方方麵麵總是那麼熨貼和自然。今天怎麼哪?已經做好充分準備的順平此時此刻有點手腳無措。順平的表現如紫妍所料,更傷了紫妍的心。她本來就沒有預料會有什麼狂風暴雨,但一切的結論一如自己平日生活中的習慣和自然,毫無新奇之處,還是讓她大失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