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誰放不開誰的手(1)(2 / 3)

麗莉也問我:“周末去了哪裏?這麼憔悴。”我揮了揮手掌:“去快刀斬亂麻了。”我說話的水平越來越高深,聽者都是一頭霧水。我問迷茫的麗莉:“你什麼時候還我人情,也給我說個媒?”麗莉由迷茫變成不屑:“等我忙過了這一陣子。”我憤憤:真是吃水忘了挖井人,要不是我給你介紹了程玄,你有什麼好忙的?

誰知道,才過了一會兒,麗莉又過來了。她問我:“年紀大一點的可不可以啊?”我沒聽明白:“什麼?”麗莉一本正經:“你不是讓我給你說媒嗎?”我連連推謝:“我說著玩兒的,不必當真,不必當真。”麗莉瞪了我一眼,又按著手機走了。我心想:我要那麼多年紀大的幹什麼?有一個黎至元就足夠了。

上海的冬季因為聖誕節的臨近而熱鬧非凡了。滿大街都是捂得嚴嚴實實的男人和光著腿的女人。那一根根腿又瘦又細,明明沒什麼脂肪,卻就是無畏於冬季。魏老板是不提倡女人穿褲子的,於是我隻有日日在辦公樓的洗手間中變裝。上班前褪下毛褲和長褲,蹬上絲襪和裙子,下班後再反之。

就在這冬不像冬,夏不像夏的惡劣環境下,我患上了感冒。偏巧,就在我感冒的第二天,公司中接二連三有人模仿我的症狀。魏老板靠都不靠近我,遠遠地對我嚷:“溫妮,病了就請病假,公司又不是離不開你。”我鬱鬱:往時是誰遵從著風水先生的話,說我對公司而言是至關重要,不可或缺,而今日,卻因這區區的感冒而視我如瘟疫了。

末了,魏老板又說:“溫妮,你就連上聖誕節的假期一並放假吧,好好休息休息,你可是我的左膀右臂啊。”魏老板的甜言蜜語讓他得到了我的寬恕。畢竟,員工也沒理由因為假期長而怪罪老板。

程玄打來電話,問我:“聖誕節回不回北京?”他不說,我還真沒起這念頭。我說:“算了,不回了,我媽沒說讓我回去,再說了,機票太貴。”程玄哭笑不得:“真不知道你的錢都花到哪裏去了。”我曆數:“交了稅,交了房租水電費,再填飽肚子,還真剩不下多少。上海真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我反問程玄:“你來不來上海看你的美嬌娘?”程玄意氣風發:“我不去了,我的美嬌娘會來北京看我的。”

我媽在程玄之後打來電話,聽著我感冒的鼻音大呼:“別回北京了,好好在上海養著吧。”我心中一片冰天雪地:“媽,您不要您這唯一一個親閨女了嗎?”我媽卻隻道:“你太言重了吧。我隻不過是要和你爸出門玩兒兩天。”我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掛了電話,大呼世態炎涼。

聖誕節呼嘯而來,大街小巷張燈結彩。處處有聖誕老人,胖的胖,瘦的瘦,良莠不齊。麗莉去了北京,葛蕾絲也回了東北。我那西化的魏老板為了區區一個聖誕節賞了我們足足五日的假期,而我卻在對公司朝思暮想。我去敲丁瀾的房門,想說我們兩個孤家寡人一起去喝個小酒什麼的,不料丁瀾已梳妝妥當,說:“我們雜誌社辦有餐會。”我目送她離去,再一頭紮進被子裏,心想要是有冬眠的技能就好了。

傑西卡打電話給我,老生常談:“溫妮,那姓黎的是不是和你在一起?”我真是比竇娥還冤,提醒她:“傑西卡,我在休病假。”傑西卡一貫對我“信任”:“哦,那你好好休息吧。”

不過,黎至元卻總是讓我辜負傑西卡的信任。

黎至元買了大包小包的吃的來看我,一見麵就喋喋不休:“怎麼病成這樣?吃飯了嗎?吃藥了嗎?”我伸著胳膊控製著我和他之間的距離:“你可千萬和我保持距離,你可千萬別被我傳染,不然傑西卡會把我五馬分屍的。”黎至元去廚房給我燒開水,我用啞嗓子嚷嚷他:“你別總給我打電話了行不行?打了電話又要見麵,一見麵我就覺得對不起傑西卡。”黎至元回我:“那你就再也不要接我的電話。”我又嚷他:“接不接是我的自由,你管不著。”

有人咚咚咚的敲門時,我正在黎至元的監督下吃藥。黎至元去開了門,卻沒了聲息。我在房間裏問:“是誰啊?”黎至元的聲音傳進來:“是肖言。”又有一個女聲傳進來:“還有我,喬喬。”我覺得感冒藥迅速發揮了藥效,讓我的頭立馬昏昏沉沉的。他們來做什麼?來送喜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