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華文明(2 / 3)

華夷之辨

《漢書》雲:“是以春秋內諸夏而外夷狄。夷狄之人。貪而好利。被發左衽。人麵獸心。其與中國。殊章服。異習俗。食飲不同。言語不通。是以聖王禽獸畜之。不與約誓。不就攻伐。約之則費賂而見欺。攻之則師勞而致寇。得其土。不可耕而食。得其民。不可撫而畜也。是以明王外而不內。疏而不戚。”“華夷之辨”以什麼樣的標準來區分呢?很多人可能分不清,因為我們這個民族的文明是世界上其它族群無法比擬的,讓一些人以為我們的‘華夷之辨’是文化的判斷方法。文化區分這個說法是不正確的,根據我們中國所有的文化典籍,包括我們文化發展的脈絡,和文化的層次,也是解釋不通的。為什麼解釋不通呢?據孟子之言,從我們文明的層次來判斷,我們文明的層次有‘家、國、天下’,也就是‘齊家、治國、平天下’,你提的判斷方法,首先必須符合‘家’這個層次的文化,也就是說,我們的文化必須要一以貫之,何謂一以貫之呢?就是說你在你的文明體係裏從始到終,從你的祖先貫通到現在。如果你的文化是貫通的,那就是正確的了。判斷我們的文化正確和錯誤與否,就要從這兩個方法去判斷:一個是曆史上能不能貫通,也就是從我們祖先,也就是從炎黃開始能不能貫通,因為從黃帝開始,文明開始固定下來,能不能貫通到現在;第二是能不能從文明的層次上貫通,我們的層次上怎麼貫通呢,就是‘家、國、天下’會不會貫通,因為我們的一些判斷標準會模糊不清,所以要把他搞清楚就要回到‘家’這個層次上。因此你要搞清楚‘夏夷之辨’,必須要看兩個,也就是能否貫通炎黃這個曆史以及能否貫通‘家、國、天下’這個層次。炎黃這個曆史,這裏就不談了,因為我們以前都談過,就是‘阪泉之戰’後的炎黃合族,已經分析清楚了,‘合族’就是合的‘炎黃’,非炎黃就不算這個族類。

這裏就講‘家’這個層次,因為你要判斷我們的文化是否符合標準,你就要首先過哪關?就是‘家’這個關。就好像我們家的人一樣,他要出仕,他要治國平天下,首先他就要‘齊家’,‘齊家’做不好就不要談治國平天下,治國平天下就沒他的份。所以,就要回到這個‘家’上,這個‘家’不是‘家庭’的家,而是‘家族’的家。哪個屬於這家人,哪個屬於那家人,我們怎麼判斷呢?就用姓氏,姓氏就是血統。這個張家的人和李家的人是怎麼判斷的,你是姓張氏的人就是張家的血統,姓李氏的就是李家的血統,在判斷誰是誰家的人,就是這樣判斷的。

那麼,可能有人問,你講一個這樣的概念和‘夏夷之辨’有什麼關係呢?我告訴你,我們的文化他都是要貫通的,‘家、國、天下’都必須貫通的,必須是一模一樣的,既然在‘家’上他是用血統來劃分的,‘國’上也是用血統來劃分的,天下的族群也是用血統來劃分的。如果隻是‘家’上用血統劃分的,而‘國’上不是用血統劃分的,那就亂了,那就不符合我們祖先的訓導了,不一以貫之,就不符合我們的文化‘齊家、治國、平天下’。你想想,在家的時候用血統判斷,在國的時候用文化判斷,在天下的時候用其它判斷,那你說這還有什麼意義呢,沒有什麼意義了。所以,這個必須要追到這個家上,因為家是用血統來判斷的,所以,國也是用血統來判斷的。我們過去的國就是哪個家族的封國,他這個國可不是混亂的,今天是這個的,明天是那個的,他就是哪個家族的封國。但是在這個家族的封國之內,他允許別的家族在裏麵,甚至當官都是可以的,但是這個國一定是某一家族的,是某一分封家族的,與血統是一致的。那麼,到這個天下,天下是誰的呢?這個家根據血統劃分屬於誰的,這個國根據血統劃分屬於誰的,那麼這個天下也分屬於誰的,這個天下,我們認為就是屬於我們華夏的。也許有人問,憑什麼屬於我們華夏呢?我們祖先就這麼認為的,所以你講理論的時候,理論必須有立論的基礎,這個立論的基礎,他曆史上就是這樣立論的,他沒什麼可談性的。這個天下需要諸夏人來統領的,為什麼要諸夏人來統領,這個不需要跟任何人爭論的,我們的祖先就是這樣認為的。所以,你講理論對不對,特別是我們華夏的文明,你記住有一條:和祖先是不是打架。我們華夏文化有一條判斷標準,就是你做的東西對不對,就是你和祖先的一樣還是不一樣,如果你和祖先不一樣,那就錯了,如果你和祖先一樣,那就對了,為什麼?因為這是我們祖先立論的。所以,我們的文化就是這樣傳承的,孔子講‘述而不作,信而好古’,就是說,我們的文化是述祖先的文化,我們的文化‘信而好古’。對我們過去的曆史,我們是‘信’的,我們是‘好’的。‘信而好古’這個是原則,就像孟子批判楊墨‘無父無君’,他並不是說你這個理論怎麼樣,我們的祖先都是‘有父有君’的,你這個‘無父無君’就是禽獸。這個道理是什麼呢?這個道理就是華夏的道理,就是你不符合祖先的就是錯誤的,你和祖先一樣的就是對的。有人說,假如祖先錯了怎麼辦?你要記住‘信而好古’,你沒有權力去懷疑祖先是錯的。所以,在講我們華夏文化的時候,你要知道這個原則。有人說,那不是不讓人思考嗎?你要先知道這個概念,你隻有進入一個更高的思考範圍,才能懂得文化的境界是什麼,如果一個文化都必須要用理論來辨別的話,那這個文化的境界就不一定高了,那麼,他是什麼呢?他是邏輯,他是知識。知識的層次,進入的時候,都要先懂他是什麼,比如學勾股定律,你學這個知識,你首先要知道勾股定律是什麼,他必須回答這個東西。

最終必須要告訴你,文化他回答你兩個東西最重要,第一是‘誌’的問題,第二是‘氣’的問題。關於‘誌’,作為文化來講,什麼樣的文化都沒有作為奠定‘中心’的文化的誌向最大,他是天下文化的中心,那麼,這個‘誌’就是很大了。還有就是這個‘氣’,他要‘氣貫長虹’,你這個‘氣’不能今天口氣很粗,明天就像遊絲一樣,那就不行了。所以,這個‘氣’要一以貫之,浩然之氣,要從上到下,從曆史到未來都要養著。所以,他必然要告訴你和祖先一樣,隻有你和祖先是一以貫之的,他這個氣才是永遠不斷的,才永遠有那個浩然之氣,才是貫通的。假如說你今天和祖先不一樣,你的兒子和你不一樣,你的孫子和你兒子不一樣,這一百年和下一百年不一樣,那你這個‘氣’就必然斷了。一個民族的文化一旦斷了,那麼這個民族,這個族群就該滅了。如果他的‘誌’不是‘中心’的話,他的‘誌’變成邊緣了,變成附屬了,那麼這個民族就要馬上退出曆史舞台了。所以,一個民族的文化就要解決什麼?就要解決他占據中心這個誌向,還有就是一以貫之的氣象,他的誌向和他的氣象就要合而為一,我們講人要有‘誌氣’,這個是學習文化的基本標準。

因此,你看我們的祖先,過去都是這樣區分的,在家根據姓氏,誰家的血統就是誰家的孩子,在國分到誰家就是誰家的,這個天下就是我們華夏的。我們的祖先認為‘家族、國家、天下’是三個不同的層次,而這三個層次是貫通的,也就是說他的標準是一樣的,如果標準不一樣,也就是說你解釋錯誤了。所以,我們祖先就把這個族群的劃分采用了最簡單的方法,就是血統的方法。采用血統的方法,也是‘法自然’的一種狀態。就是最上古的時候,也就是原始的時候,包括荀子也講過,韓非子也講過,那時候的人不知道父母,他沒有進入文明,他沒有進入文明的原因就是沒有用父係的血統對人進行劃分。那時候的人還不知道父母是誰,就像這個禽獸是一樣的。所以,用血統把人分開,這個屬於這個家族的,那個屬於那個家族的。用血統劃分了以後,這個社會才有了根本的秩序,也就是說‘父係血統’劃分是社會的一個基礎文化,也就是一個基礎的標準。而這個基礎的標準在我們祖先這個地方優先把他係統化了,理論化了,也就變成了我們的‘齊家,治國,平天下’。也就是以父係血統劃分人群,把他推廣到社會,做成了三樣東西:一個是‘家’,一個是‘國’,一個是‘天下’。就是在‘家’這個地方以‘姓氏’來劃分,在‘國’這個地方以‘諸夏’來劃分,天下的話,就以‘華夏’來劃分,就這麼簡單。‘夏夷之辨’的基礎理論是什麼?就是血統劃分,屬於炎黃子孫的就是諸夏,非炎黃子孫的就是夷狄。我們對四周的夷狄有多種稱呼,有的叫夷,有的叫蠻,有的叫狄,甚至到現在的時候,我們稱呼西方的為鬼子,還有日本鬼子,西洋鬼子,其實夷狄和鬼子是一個概念,包括韃虜、韃子、鬼子、犬戎、蠻,都是我們的祖先對他們的特點的稱呼,他們的身份都是一樣的,非華夏,非諸夏,也就這麼簡單。他都是用炎黃血統來劃分的,‘夏夷之辨’就是一個標準,就是血統的標準。

‘夏夷之辨’以血統為標準,那我們的文明怎麼講呢?文化這個標準不是用來辨別夏夷的,文化這個標準對內,就是在諸夏範圍裏用來劃分正統與非正統的,就是‘孝和逆’的,而文化對外用在‘夷’那裏是劃分‘敵和友’的,他是我們的友邦,還是我們的敵人,就是說,他們朝貢朝拜我們華夏,他就屬於我們的友邦,或是我們的附屬。他不朝拜我們,也不給我們遞書,什麼也不給我們,也就是說,他就對你進行邦交,稱你為中國,天子,中央之國,他就是夷狄,很多都是你的敵人,我們就是這樣的區分方法。所以,通過‘夏夷之辨’和‘孝逆之辨’就把曆史上的迷霧給撥開。‘夏夷之辨’就是用血統的方法把世界上所有的族群,也就是我們和其他的族群劃分開來,就是我們和他們劃分開來,就是把諸夏和非諸夏劃分開來。諸夏是什麼?就是炎黃子孫。非諸夏就不是炎黃子孫。就是把這個世界一分為二。你看西方也好,還是這個所謂‘中華民族’也好,你看他很複雜,其實沒智慧。